《我和天道斗智斗勇那些年》知春早

62、入土六十二步 前夕暗涌难

　　218.
　　前有西洲城异动、魔主于此失踪，之后再是北斗城闭门，九州到底慌了。
　　行经之地无一不在盘查，戒备森严，直到我们见到灵曲城。
　　喜色桃花铺张在外围，锦联牵绕城墙首尾。幽兰琴笙乐甚，流光的宝门大敞，简直将轻狂放上明面。
　　宿还眼中划过一丝忌惮，与魔主先行入内。我与杜明决等了片刻，这才慢悠悠入城。
　　跨过城门的时候，周围镶嵌的晶石繁光闪烁。
　　“也不怕招贼。”杜明决翻了个白眼，我却留意到一只爬虫误触了漆门的粉末，落地成灰。
　　这里到处都是美丽，扒开外表早已腐烂。
　　空中弥漫尽了花味，盛入宝瓶的酒酿随处可见，酲醉春色最是惑人。
　　就像活死人伪装起来，再以香味遮掩，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我们相继屏息，这才发觉城内布景与外面不同。
　　行众素缟结衣，或头簪白花。黄纸铺天盖地扑下，火盆滚滚灰飞，每人却嘻言笑语。
　　见我们愣在原地，有人抬手想要近身。
　　“跟我走。”
　　苏少君像是随意撞过来，与路人道歉之后，脸色阴沉，私语落得像惊雷一般。
　　“大事不妙……他们真是疯了，灵曲城至少来了上百个门派。”

　　219.
　　百名门派在修仙界并不在多，可是齐聚灵曲城，用意多少在瓮中。
　　灵曲城的修士不善打斗，手中音律却不可小看，稍有不慎控人心魂，可谓防不胜防。再有活死人掺在当中，反而辨不清敌友。
　　我们默契封了听觉与嗅觉，以掌心写字为话。
　　“献祭，静观其变。”宿还只写了几个字，他抬眼看了天色，示意我们入住客栈。
　　我担心夜里偷袭，却见杜明决也点头同意了。
　　他不着痕迹向后瞟了一眼，我才发现行街有人趁着夜色，面貌正在变化。
　　与其一人对众，不妨随君入瓮。
　　我们寻了活人看着较多的酒楼，掌柜撑着泛青眼皮，恶意一笑。
　　同时摊过纸本，“几位仙长，哪个门派。”
　　他的字歪扭，像爬虫只足附在上面。上面记录了入住的门派，最后竟是眼熟的红莲派。
　　“大山震哥——”杜明决张口就要胡掐，宿还阻止了他，一人挡在前。
　　“长仙门，一间。”
　　掌柜笑容渐大，“仙长确定？”
　　宿还不回答，只是丢下相应的灵石。
　　两人相视片刻，掌柜先跨下脸，吩咐跑堂的小二领我们上去。
　　直到穿过楼梯，我都能感觉到他阴森的视线还在跟着。
　　“师尊？”客栈的房间还算宽敞，我来到宿还身旁，他闻声看了我一眼。
　　“这里到处都是测谎的阵法。灵曲城情势不明，不宜妄动。”
　　我想到掌柜复杂的眼神，原来是期望又落空了。若是当时说了别的名字，指不定会如何。

　　220.
　　大婚已在明日，此夜注定不宁。
　　宿还尚在打坐调息，凤台秘境到底有所悟意，苏少君亦如此。
　　我与杜明决围着灯盏，只觉得此情此景如何熟悉。
　　五三也意识到了，状似轻松问我：“爹亲，如今还来得及！你想为长生吗，你想……长命百岁吗？”
　　他本为造物之器，不得以生保谁人，违背本性已是牵强。
　　我勉强一笑，“长命百岁哪里够。”
　　“够了！”
　　沾水的指尖骤然拉长一线，五三的哽声细碎微小，他再没有说过话。
　　杜明决见我神色黯然，推过来一盘棋。
　　我们就着黑篓子，以纵横交线为引，默契拼出李狗儿受死的字样。
　　“庭云，无论要做什么，记住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杜明决一脸平静，看着无可为知，却又像知晓了所有。
　　我不敢开口，也不愿让他背负那些沉重，只是划出了西洲城代表挚友的符号。
　　他眉头一松，像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