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天道斗智斗勇那些年》知春早

63、入土六十三步 问夜三声恶

　　221.
　　浓雾遮了月光，后半夜可谓是风平浪静。正当我在心中揣测的时候，骤然响起叩门声。
　　屋里的烛灯早已熄了，门派不过留名，来者此举耐人寻味。
　　杜明决睁开眼看了过去，与我一样等在原处。
　　过了半盏茶时候，过道仍是悄静，那人并未离开。
　　我见宿还依旧在盘坐，猜想来者修为不高或足以应付，这才慢步去开门。
　　“楚道友？”透过暗色，熟悉的面孔是红莲派楚翘。
　　“前辈，几位道友！”
　　女修本是泫然欲泣，见我们出现，面上恐慌散去些许。
　　她左右张望，将袖中紧攥的锦袋递了上来，腕臂还在打颤。
　　“有人说，想要你们收下这个……”
　　我愣在原地，嗅见隔着锦袋飘来的腐臭。虽是不知道装了什么，却能见意图险恶。
　　“道友！”
　　楚翘显然是被胁迫了，见我并无动作，扑通跪在地上，只是高举捧着东西的手臂。
　　“他还说，若是你们不收的话……就不放过红莲派，还有师妹她们！”她哽咽着话语，似乎也是怕极了，浑身打颤。
　　这种威逼相劝的手法分外熟悉，我面上划过一丝厌恶，并不打算接下东西。
　　“与温某无关，不了吧。”
　　“你们！你们当真要见死不救——”楚翘矮着身磕碰地面，泣声引人怜悯。
　　可我面无表情，杜明决甚至想翻白眼。他早就听了动静蹲在门后，从头到尾神色复杂。
　　“奇了怪了，你的师妹们不是已经死了吗？莫不是多久没打理，牙里还有点肉渣子呢。”
　　楚翘僵在原地，下意识去摸红唇。
　　“讹人也要装好样子，这也太浮夸了！呆目下转不得可怜，梨花带雨不成滴珠。婶娘的唱戏都叫精明，你这是把算盘打在脸上！”
　　杜家后院笼统就六位姨娘，却能三台戏七转。各个伪面经战，稍一句不留心就坑人。
　　少时杜明决带我渐行其中，不但强人心志，也令感知敏锐。
　　“楚道友不妨回去擦嘴。”我真诚与她说，反手就合上门。
　　隔绝了女修崩溃的尖叫，隔壁甚至还有人一起尴尬的咳嗽。

　　222.
　　我与杜明决坐下不久，木门被第二次敲响。鉴于之前的碰瓷，我们选择一起去开门。
　　“两位仙长。”
　　门后的掌柜端着一碗茶水，不远不近站在幽暗的过道。
　　他本就生得黝黑，再有一口黑牙在夜里扯出弧线。若不是出声辨人，活像是某一年的灵场死尸历练。
　　我和杜明决齐齐一震，反手就想关门。
　　掌柜青灰的眼皮一跳，挡手卡在中间。
　　无声对视之下，他心口似有起伏，大喘了口气之后将托盘递向我们。
　　“老身特意备了参茶，还请趁热慢用。”
　　上举的动作荡起波澜，汤水散出淡香，我却皱了眉。
　　即便掩饰再好，那股腐臭总是可辨。
　　“参茶？”杜明决看了眼东西，又指向屋里，“给我们？”
　　“本店的一点心意。”掌柜笑呵呵，捋着胡子点头。
　　我同情看他，“想必客栈平日无人顾问吧。”
　　黑暗里，掌柜背过的手一僵，目光戒备看向我。
　　“仙长何意？”
　　“我们有四个人。”杜明决好心提醒，还掐指作喻，“但是你的心意只有一点。”
　　四舍五入就是吝啬。
　　老人的目光有一瞬涣散，我不忍再刺激他，猛地关上门。
　　徒留过道摔了一地瓷碎。

　　223.
　　我与杜明决坐下不久，木门被第三次敲响。不过这次苏少君睁开了眼，神色莫名看着我们。
　　我猜他是想看戏了，以坚定的态度表示不开门。
　　可是来者很是耐心，叩声不急不缓。
　　杜明决深呼吸一下，将门拉开，露出素衣长缟的男子。
　　“仙长，夜里可歇好了？”他长相好女，眉眼秋水勾情，一举一动都是妩媚。
　　此时伸过一只柔骨纤手，莲步翩起，扭着楚腰想要靠过来，让人来不及推阻。
　　“奴家……有些冷。”
　　“烦请自重。”我倒吸口凉气，后退急了撞上白墙，仍是避他若蛇蝎。
　　杜明决搓了搓手背，竟是会了反向连跳。躲避的空余，不忘向我抱怨：“穿这么少，他不冷谁冷。”声音并不大，在夜里刚好。
　　男子顿时僵住了，他往日靠着这副好皮囊哄尽了男女，怎么今日两人都看不上眼！
　　美目带着怨念，突然瞄向一脸戏谑的苏少君。
　　少年体态仍是上姿，俊貌不掩。
　　男子眼前一亮，吊罗的嗓子又开始喊：“仙长——”
　　魔主肉眼可见的黑了脸，两掌退开我们，再来一脚踹飞男子。
　　“他人可称玉人，腿上毛都刮不尽，哪山头的柴鸡跑了。”
　　合上门闭了所有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