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天道斗智斗勇那些年》知春早

59、入土五十九步 苦尽甘来尽

　　210.
　　食物切得细碎，再与酸辣搅和一起，像是人间伊始。不经苦尽甘来，未有尽甘回苦。
　　“我不曾想过，你还会这些。”季青侣惊讶的挑了挑眉，“宗门都传你一心只有练剑。”
　　“宗门也传，你闭山是为沉迷修炼。”
　　我不甘示弱，扯唇来不及冷笑，满眼的氤氲直接扑面。
　　“呵——咳咳！”
　　土灶里的柴火见旺，腾起炊烟熏嗓，我避无可避，幸而伸来半张袖子挡下。
　　烟熏雾燎下，我透过那双赤瞳里看到了狼狈。可是季青侣瞧着，却怔怔陷入了沉思。
　　直到揭锅后，他仍是不语。
　　小桌是临时搭建的，勉强放上三菜一汤，也正好坐下我们三人。
　　“不许挑嘴。”
　　我将大块的灵兽肉挑给五三，小孩埋头呜呜吃。轮到季青侣的时候，他反是给我夹一筷子菜。
　　我咽了咽饭，又对上一脸的沉默。
　　“再有一日就能离开秘境了，诸多不便你且忍着。”我意有所指。
　　来前都是天之骄子，困境也不受苦难。尽管我的厨艺一般，至少饭菜能下肚，解决了温饱之急。
　　季青侣见我误会，解释道：“我只是想，长生真正为何。”
　　我想起那札纸墨字行的冷漠，忍不住给他挑去一块肉，低着眼漫不经心。
　　“我竟是不知道，你还会自找苦吃。”
　　“错了，我早已苦尽甘来。”季青侣眸光轻晃，轻轻一笑。
　　藏满锋芒的红珠子，难得折出一道光，像褪了血色罪孽，期盼翌日第一缕光。
　　“今日若能长久，我与你游历天地，以剑问道。如此的长生，我想得快活。”

　　211.
　　一顿饭还是没有吃到尾。
　　在我怒劈木桌之后，季青侣就去附近重新寻找沉木了。
　　“恼羞成怒？”五三捧着饭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我。
　　我捏着指尖不答，身后长青剑破空而出，流影波光，当场练起碧春诀。
　　只是心不静气不顺，剑气才走小周，连它也铮鸣一震让我冷静。
　　我不肯罢休，被一股温流缓缓拘住手臂。
　　“爹亲，修士的朝夕只在指间。”五三靠上漆红柱子，抬头瞧着寺庙。
　　他的眼里未留过处痕迹，漫无目的。转向我的时候，倒影身后还有一人。
　　“哪日或无长久，为了愁结，你真正无悔吗？”
　　我下意识回过头，季青侣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相视半晌，他绽开一笑，腰刀偏露锋芒。
　　“我想了良久，想不通。”
　　碧剑与它衔齿纠缠，波荡的剑意散落一地碎叶。过身转招之际，他离我愈近，暖息均在耳畔。
　　等到璆锵并刃向天，两腕互为纠葛，我清楚感觉到温热贴上唇间，一呼一吸都是季青侣的冷香。
　　“庭云。”他眼中尽是我，却又腕上一挑，利落轴刀再劈下。
　　我眼神见狠，长青剑荡起气势，抬刃纵横回击，再取巧桎梏了此人。
　　压下灼息，辗转徘徊。其中竟是痛快，我读懂了话里的千言万语。
　　“我不爱走远了，上至逍遥，下游九州。”
　　季青侣低低一笑，应了声好。感觉到刀刃的阻力退去，他也收好了逢春。
　　“我要飞得高远，我要为第一人。”我背对了星河，眉眼可见野心蓬勃，
　　季青侣仍是说好。
　　屋檐下，五三捂着脸闷闷笑了：“那我也要与爹亲一起飞高飞远，拉过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