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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开棺第九番外 腥风血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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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随着话尾落声,楚玉人手中的徽章跃动出了淡绿的光点。
它们前仆后继的遮盖血字,生刮在黑板的噪响磨耳。凶猛起伏的形势,像是从皮肉直接撕扯一般。
在场有人听得忍不住咒骂,面上却止不住的欣喜。
因为答案正确之后,化学所掌握的规则就会失去一条,反赠给胜方!
“好强,那两个之前没见过……新来的?”
“这回郁金香一组铁定稳拿道具了!”
“急什么,还有实践题呢!”
全场的议论更甚,我没有特意留心李逢时的表情,倒是看向了旁边的人。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初见的时候,彼此并未结下什么深厚的信任……就不怕我猜错或是乱说吗?
“我们好歹是队友了。”似乎洞悉了我的想法,楚玉人忽然转过头。
他的眼中确实毫无信任,却是笑容如常,拍在肩头的手掌不轻不重。
我没有错过那一瞬的变化,此人必然又在盘算什么。
“队友之间不讲废话,还是快做题吧。”借着椅子的偏移,我不着痕迹向后挪动,避开了莫名的接触。
楚玉人的眸光微动,与我对视半晌,终于看向了等待已久的李逢时。
“恭喜这位同学获得一条规则,请尽快发布。”玄衣青年不见任何恼怒,一如披在身上的陈旧不改,他的情绪都烂在暗里。
此刻虽是应对另一人,李逢时的目光却注视着我,眼里翻动的情绪好似从前的善终。
他们都在说,天不该绝命。
我牵着嘴角冷笑,指尖搭在桌面,嗒嗒连声算着时间。
“你别急啊,谁知道这次的实践地方会在哪儿!”楚玉人误以为是催促,皱着眉嘀咕了一声,像是极为艰难的抉择。
搞得跟真的一样。
周围一众的熟人早已看透了,揭杆似的赶着奚落和讨伐。
在唐宋也忍不住告诫之后,他终于恢复了往常的嬉笑模样,目光锐利地落向黑板。
“我要所有队友都拥有三次机会。”
那一阵搜刮声骤然停下,拖长的尾音尖锐,刺得在场人都捂住了耳朵。
显然,它并不认同这条规则。
“老师,这么拉的奖励不太好吧?”楚玉人眼光一暗,笑眯眯看向李逢时,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你们只答了一个问题,超过三人的队伍,还需要再赢下一局。”李逢时拨动黑骰,清脆的骨碌了一转,正面刚好是数字二。
他抬上目光,直直看向了我。
“以此赌头,三局两胜。”
“先前已经赢了一局,这根本不公平——”唐宋见识了多场赌局的手段,下意识想要拒绝,还没半步就被季青侣一刀拦住。
他们似乎在私下传音,前者的面色稍霁,最终沉淀在平静,一如手中交缠的鱼尾。
“无人反对,看来是确定咯。”楚玉人托着脸笑了一声,当即兜起了盅筒。
两头哗啦回响之间,我漫不经心扫视外场,多数人的目光都聚在漆黑的盅筒上面。
看似是一场赌局,倒不如说凝望着生死。而规则之下,所有的为非作歹都被默许。
“看来各位很快就会有学长了,虽然徽章不是永久之物。”李逢时先一步叩落封口,里面的骰子似乎滑落在桌面,随后猛然波荡。
他借刀杀人的话一向说得温和,似真似假的捧杀挑动了他人的心弦。分明还未开局,倒是有谁按捺不住,阴谋鬼祟在暗里。
细密的探究视线并没有干扰到楚玉人,那只手捉进六颗骰子,撞得盅筒发响。
“老师嘴巴讨喜,要是言行一致就更好了。”
他的指尖拂过颈边,猛然也合上了开口。虽然手臂停在上方,里面的骰子却还在彼此滚动。
两人的目光交汇一处,暗涌相搏在盅筒中。反是身上迸发的势气冲撞,动荡摧向了不少离得近的人。
我看着那些阴谋狼狈散去,缓慢支起屏障,手中长青剑安然不动。
“你很聪明。”李逢时含笑的看向圆桌尽头,按着盅筒的手掌突然使力。
骰子一齐撞上壁表,临空的诡秘黑气蜂拥而至。它们缠绕在楚玉人的盅筒上面,突破了原本纷涌的气息,蛮横充斥着整个内部。
糟糕!
不止我发觉了,楚玉人也是笑容一凝,撤手向后退了几步。
随着黑雾不停挤压,轰地一声巨响,骤然崩裂的碎块飞扑四处,徒留黑骰屹立不动摇。
它们重叠成竖,最上面只有一点红色。
“可惜……老师之前可能听错了,真是遗憾呢。”李逢时兀自叹息一声,揭开自己的筒盖。
六颗骰子整齐并排,数字都写着六。
18.
对于这场意料之内的失败,在场的狂欢大过悲哀。所有讽刺扎在我们身上,逢人都是快意,仿佛之前的探求生死只是错觉。
楚玉人没有拿骰子,凶煞的眼神定在圆桌上,似乎在回想之前的每个举动。
我看见他的深眸逐渐沉却,笑意裹挟着恨涌,最终盯向盅筒。
规则凌驾一切,使用这些器具就是默许它钻空子。而参与晚自习就要拿起饮血刀,弃权只能去死。
除非能力过硬,才可以随意驱使双刃。
“没关系,老师下回可要拿稳骰子了。”楚玉人嗤笑一声,很快勾起了眼尾。
他的视线刮过李逢时,靴步走得疾疾,途经却被我擒住了一只臂腕。
“有事?”漫不经心的一眼瞥了过来。
我的指尖一动,稍稍拨了一点绿意,随后就看到眼前的人神色微变。
“可以站住了吗?”三局两胜,一次失败尚能自如,可惜我不会险赌第二次。
分明可以动用多种手段了结对方,为何交付生命给他人、自己置身在外,还要消耗不多的时间。
我使劲拽过楚玉人的臂腕,他并未抗拒,反是顺从的应和。直到两只手上下交叠,掌心紧贴着新的盅筒。
“热身示范一下。”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我轻轻一笑,同时凝力催动碧春之气。
流溢的生机撕咬着暗物,原本漆黑的壁身褪裂为象牙白,一路透光还映照了在场人复杂的神色。
无所谓周围的窥探,我摩挲着同样渐变皎白的骰子,将它们逐一拨到桌边。
“会了吗?”
楚玉人咬着字句重复,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指尖似是无意触过颈处,他也笑了笑。
“会了。”我们同时看向李逢时,六颗骰子已经清脆滚入筒内。
似乎没有料到我会下场,玄衣青年的面色骤冷。往常那层假面拉扯着脸肉,终究落下了沉黑的恶意。
“确定准备好了?”他牵着唇角,一手翻动盅筒送进了黑骰。
随着骨碌转声,六颗骰子碰壁相涌,往来一身撞得敞亮发响。大片的黑雾徘徊在旁边,长尾类蛇伺机以动。
“当然准备好了——”楚玉人跟着晃手一摇,骰子紧凑作声,一串咣当接踵而至。
六道影子逐波翻腾,随即扣倒在瓮中,砰地打声。
眼见黑气丝缕缠绕盅筒,故技重施渗入其中。他沉腕一拧底端,蓬勃的春意竟是如数溢散,当即击溃了暗色。
似乎连坐受到了冲击,李逢时面色一白,这才重视自己的对手。
“记得兑现规则,老师。”一字一句掷声着重,楚玉人的笑意发狠,手掌加送了碧意。
骰子撞动愈烈,像是他眼中的灼灼仇火。随着织片的碧潮跃向对桌,宽松的校服灌风鼓动,偏遮那片黑花。
我收回目光,看着李逢时在春意之下煎熬。
他额上汗珠成滴,直到手背被灼伤开裂,不得已松开盅筒,向后退去几步。
如同先前一致的砰然炸裂,并竖的六颗骰子只得了一点红色。
楚玉人打开筒罩,不出意外是整齐一排的六点。
他的手指拨开润白的骰子,目光直往圆桌的对面,似真似假劝慰:“您的脸色不太好,不然就到这里吧。”
相续两次的轻创,李逢时早已敛去笑意,眸光与脸色一样冰冷。
“不劳费心。”
不再闲情的铺叙开场话,那只手转动新的盅筒,六颗黑骰经由黑雾笼罩,逐一透折着红光。
可惜他没有亲眼看到善终的下场,随着雾色消散,再一次被绿意烫伤。在小世界的框束之下,只能冷冷宣布结果。
“恭喜两位同学。”随着第三次定局落下,黑板分裂瓦解,最后成为新的规则。
叮铃,叮铃。
眼前一片彻亮,如同之前玉门的数道传送光束。等到耀华散去之后,我们睁眼已经落身在了空荡的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