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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开棺第八番外 腥风血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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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可惜我们并不熟悉这里的人,对明辉中学的每一处倒是真的认识。
虽然他们只言未提,来往的行举却强调了一件事——不论过去或是现在,学校始终注重个人的仪态。
比如楚玉人临前的特意整理,或是走廊奔走的白蓝一众。
“这里的规则更加严谨了。”利落掐诀换了服饰,我帮着季青侣扎好长发。
他缓慢地抬起眼,意味深长道:“毕竟善终已经失败了。”
从前两个小世界确是一齐联手,看到盟友落得如此下场,这里的幕后存在自然谨慎了起来。
我对此不置可否,左右留意周围人离开的方向,快步跟在队伍后面。
“明辉中学不敢抓同一个地方的玩家了。”经过半路的大致观览,零碎已经超过数十种气息。
不同世界代表着求同排异,偏生小世界还将众人放在一片浑水中。看似淌得鱼兽,无人能够辩识真假,再加上有意的诱骗,也不知结局如何坏。
比起我过早的揣测,季青侣只是淡淡道:“穷慈悲己。”
毕竟碧钥只剩下一天时间了。
楼道并不宽敞,等到所有人下楼的时候,附近的树下已经走动了倒影,晃眼还能见到利刃的寒芒。
它们一身的铠甲相熟,两色面具离近之后,我们更加确定其身份——学校的守卫者,专门巡逻在校园内,过往负责清扫违规的学生。
看来这就是不能乱走的缘故了。
我与季青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握住了柄刃。
迎向暗里的打量,我们绷着全身从旁边路过。冷冽的目光逐一扫过,守卫者终于偏头审视其他人。
我松了口气,余光不时留意身后。
所幸这条规则没有改变,它们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规整的校服离开,而手中的长矛对准了衣衫不整的人。
血迹盖住了一地的苍白,少数人忍着恐惧或怒意,大部分都是习以为常的踩踏而过。
男寝的位置仍旧偏僻,走上小径还需要跨过大半的操场。经过又一轮守护者,遥遥才能见到教学楼的灯光。
此时黑沉的云雾遮挡了月光,路灯熹微,其中敞亮的教室共有数十间,而每人的晚自习都在不同一处。
“四层语文集合!”
“二楼的地理!”
往来的人潮拥挤,混乱之中却配合了微妙的秩序。上课的局势似乎是以队伍为主,他人自有一枚徽章,互相对应再成为一队。
我的目光越过各有谋算的群众,正准找到了那抹清疏的身影。
对方似乎也在等我们,先一步鸣剑示意:“去三楼。”
那只手递过两枚徽章,后知后觉才发现装束有变。唐宋眼里划过一丝惊愕,眸光似有波动。
他佯装无意地经过旁边,私下传音道:“晚上的科目是化学。”
“实力的共谋?”季青侣轻笑一声,把玩手中的物什。
上面的图案刻携了绿枝共连,一眼看去像是朔回鼎的缩影。
我看到唐宋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徽章的棱角,语气莫名道:“冒昧一问,化学老师平时穿的黑衣服?”
虽然只见过寥寥几回,此人从细节流露的病态执着,惯是自我不改。既然图案毫无变化,那么衣装也可能效仿过去。
唐宋愣了一下,轻轻勾动眉梢。
“化学确实喜好黑色。”字句没有带上名字,只用了科目作为代号,看来这个小世界的确在提防某种意外。
留意到暗处的打量,我勾了勾季青侣的小指,继续问:“他说话习惯笑着?”
“你们果真有关系。”唐宋露出了然的神色。
先前试探只是为了确保队友的能力,如今另一猜想也得到了证实。他虽是不清楚两处世界如何相知,眼下的局势更为重要。
“每场晚自习,开始都是知道老师的姓名……如若今晚再输的话,化学就会改变规则了。”那片袖下凝出一面水镜,波荡之际,映照的身影正是某个熟人。
我收回目光,与季青侣默契一笑:“放心,这局稳了。”
16.
修仙界难得奇遇,寻人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和季青侣原本还在发愁从何找起,如今时候巧妙,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为了加以确认,我们随着叮铃的催促,与其他人来到三楼。
昏暗的长廊一望见底,只有尽头的教室亮着光,途径靠边的窗栏照旧依附着爬藤。
它们蔓动着缠绕尾部,察觉有人靠近之后,猩红的花瓣缓慢绽放,蛰伏在内的口器破开利齿。
“我来。”眼见周围人都在推让,季青侣无意藏拙,翻掌借着碧春汲取它们的生机。
藤蔓挣扎着反抗,却撑不过瞬息。等到最后一声叮铃响起,我们已经顺利来到了目的地。
“你不该着急的,冒进容易遇到背刺。”唐宋看着进去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下意识戒备起来。
教室都是明晃晃的打量,不再像之前含蓄的窥探,逐现其中恶意。
“犯我者不留。”季青侣无所谓一笑,随意撩起腰间的逢春。
任由放出的威慑彻底镇压,他垂着眼听一众吸气,突然问我:“够吗?”
我抚摸着近乎轻盈的碧钥,金光流散指尖,红眸转向四处。
教室的桌椅已经分组放置,所有队伍都环绕着中间的实验圆桌。而桌后正对的黑板写着一个问题,痕迹潦草,却字句渗下血水。
面对老师的名字,几乎每个人都选择了摇骰比大小。他们多是运用自身的能力,透视或者出千,却无一不是失败。
随着炸裂的肉块变多,对桌应战的人终于毫无遮挡,化学正是我们要找的李逢时。
“今晚刚好。”我的声音不轻不重,裹挟着灵力荡开,引得此人回头一顾。
他原本掂着手中的六颗骰子,此刻四目相对之下,看似照常将道具发给众人,盅里颤动的骰声却仓促一乱。
除了我们和对面坐着的楚玉人,几乎无人察觉到片刻的停顿。
卷发青年饶有兴致看了我们几眼,长指拨着黑骰,随后一掌圈住它们。
“你过来。”他朝着我们这里招手。
唐宋下意识皱起眉,将我们挡在身后。
就近的牛角兽人见了,笑着调侃道:“郁金香,这次赌头不会还是人家唐宋吧!”
“上回三胜差点把人给赔了,还来啊!”旁边的队友也是一阵嘲笑,面上的恶意却是对着我们。
他们显然记仇了之前季青侣的狂妄,试图激动对方选定一个人。
“你们不懂,唐宋才是真的衰死了。”楚玉人哼笑了一声,左靴踢动椅子往后,这会儿目光直直落向我。
“来一下吧,不然大家都会知道哦?”他讲得无所谓,一副很好商量的态度,暗里却是不容置喙。
比如那双眼不时望向我们身旁,位置正好在护身的金光层。虽然眸中无甚倒影,感知却是如此敏锐。
“有意思。”季青侣笑了一声,我手快压住逢春,同时递去审视。
“我们并不是一个队伍。”话里的用意心照不宣,遵循规则只针对同一组人。
楚玉人对此并不惊讶,似笑非笑瞥向唐宋。一手展出自己的徽章,上面的数字跟我们如出一辙。
“现在呢?要快点了,其他组已经开始做题咯。”他一面说着,还特意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唐宋看得眉头一跳,翻出袋子的徽章反复确认,终于在一处发现了端倪。束带表面有轻微的压痕,明显是被夹物碾压过。
确定自己的东西早已被掉包,他深呼吸一下,被迫让出了道路:“郁金香,你最好没事。”
仿佛没有听出咬牙切齿的威胁,楚玉人笑眯眯的应声,靴跟一落地,六颗黑骰都进了蛊里。
“来吧,都是老熟人了。”他说得意味深长,我挑着眉坐到一边,覆霜的眼神正对圆桌另一头的人。
那对笑眼同样探究的望着我们,手中盘转着黑骰。全然一副陌生的姿态,好似修真界的过往都是假的。
可惜那股驳杂的紫气缠在身后,与我一身生机相斥。
随着圆桌外围的界线拨高,青年已经收敛了情绪,轻慢问道:“两位同学,答题还是搏运?”
“李逢时,你觉得呢?”无视周围的哄然论声,我对着他坦然一笑,自主摊开了这层隐藏。
楚玉人似乎没有料到我如此大胆,促狭笑了声,随后扣下盅筒。
“原来老师叫李逢时,好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