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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开棺第十番外 腥风血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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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化学实践题正在进行——经过两天的努力,目前的进度为0!请同学们加油攻克难题,如若遇到疑问……可呼叫老师亲身教学!”
电流的声感逐字模糊,迫尾叮铃一声,天上竟是凭空凝现半人高的铂铃。随着巨身晃摆起鸣,回荡之声响彻四方。
泛波行处浩宕,落处在峰谷更为明显,陡层的震动唤醒了不少蛰伏之物。
冷风散乱一尾长发,我挥落刃尖的血珠,踩着空步迫近壁岩,悬坠的呼啸渐散。
四处缠枝枯竭,铺青的踏石近在眼前。
只是未等我卸尽失重感,破空而来的碎石偏落,不远岩穴再现袭影,扑面的獠牙咄咄相逼。
“春不就,空东流!”身袍翩然一转,长青剑早已腾发,隔着咫尺一线掠杀了暗兽。
眼见那道庞影摇摇将倒,我趁时重踏那寸脊骨,飞身直直跃上壁岸。
过风停在耳畔,碍目的重山深影退去,放朗一片浩荡之地。沉幕笼罩着月色,漫漫边缘一处失陷,斑驳星下,裂缝淌着浑黑的涌流,
看来此间并非真实世界,而是类同蔽天的瓮中幻境。
我的眸光微动,下意识徘徊在那几处缺口,莫名感觉形似相熟。
“化学……书卷?”多边的延痕方圆不等,束如矩边,与那些破裂的封面逐渐重影。
联想这里的化学相关,它们想必也是李逢时的本源之一。加上之前贸然博弈,此人一定正是虚弱的时候。
如此绝佳机会,自然趁他病要他命……不过眼下还需要解决另一件事。
我锐利的目光抬上,风刃比问声早一步抵达对方身旁:“这位同学,平生最擅长过河拆桥吗?”
“好身手,你们果然不对劲。”出声的卷发青年招动半掌,支立的屏障无声挡下了伤害。
随后他的长指打响,牵绊左肩的狮鹫戾鸣一声,伏身带着主人降落平地。
“开玩笑而已,毕竟要确定队友的实力嘛。”楚玉人嬉笑一声,指下的白光挥没了鸟兽的身影,迈着大步向我走来。
直到被迫停在长青剑的锋芒之下。
“在这里确定?”我面带温和,流窜的碧光却见凶煞。
“是啊。”他依旧笑容满面,握手把住尖端,隔空与我长久对视。
擦眼而过的暗涌逐一沸腾,波澜跃动界线,即将的崩离却横生卷风,在喧嚣下急急退潮。
随着叮铃一声,骤然荡动铂铃的沉沉浮浮,埋却了所有阴谋诡计。
“检测到现场有两位以上的新同学,即将邀请高德先生复习之前的实践题。”
楚玉人的神色微变,目光并不在突然出现的矮子地精,而是树下的两道身影。
“你们一直在看热闹呢?”
季青侣收起了上弦的弯刀,与唐宋一前一后走出暗色。
后者的面色复杂,先是歉意看向我:“放心,之后不会再有意外了。”
他显然以为针对来自仇怨,渐沉的眼神又落向楚玉人。
“任何人不得干扰新生的复习,你也不想因此丢失一次机会吧?”
楚玉人不以为然的哼笑一声,目光巡视在我与季青侣之间,意有所指:“他们都不是什么新生,也不需要完成任务。”
“然后呢。”唐宋嗯了一声,毫无惊讶之色。
全然没有想象的反应,楚玉人挑了挑眉,随即语气笃定起来。
“原来你们早就合作了。”
一阵破寒拂面,回答他的是汹汹铮鸣,逢春揭刃划空。季青侣半阖着眼,纵使刀尖指向另一条小路。
“死,或者滚。”
“讲究人。”楚玉人笑容微妙,面上并无怯意,反是不住的打量唐宋。
赶在对方快要变脸之前,他收回目光,深深叹了口气:“我也不想扮黑脸,谁让大家不愿意和气的坐下说话呢!”
半真半假像是之前当众装模作样。
“废话休多!”我不愿徒生变故,手中长青剑绽光更盛,袖腕方才挽上晚风,当面却是一把灼光的碧钥。
卷发青年俏皮地吹着口哨,并指牵动红绳,打光的管物不见假色。
回想圆桌的几次接触,我脸色一冷:“你当如何?”
“真的不能谈谈?”分明做尽了事,此人仍是笑得无辜,活像是话里的开玩笑之举。
季青侣直接挑起了刀势,“无话可说。”
楚玉人漫不经心哦了一声,把旋着碧钥。随意将东西抛向高处,又踩点落坠在掌心。
接连重复几回之后,他见我们耐性近乎磨灭,迟迟才无奈的摇头:“拒绝吗,是拒绝吗?那就可惜这个东西不能物归原主了。”
三把利刃闻声而动。
20.
夜风贯耳,逐空的寒意淌在我们四人的眉间,其中甚至裹挟了丝缕腥味。
我看了眼前方的身影,雪发翩飞,袖下的指尖嘀嗒落下几颗血珠。烙印加深了玄石的灼光,它们蒸散在刻携的符文之间。
唐宋的道耗白了青丝,如今剑心与宿还只差时岁沉淀,此举是为了助它固形。
他掐诀驱使着本命剑,迎身的气流催动衣袖。乱发撩起了深眸下的重影,呼息低沉一瞬。
“无……”
“无耻,你们一路都说了十来遍。”
楚玉人满不在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盘坐中央,照旧对我们嬉笑一声:“看来队友还是要彼此信任。”
“哦?既然都想杀了李逢时,为何当初不明说。”季青侣声音见冷,我并未阻拦逢春,同样戒备着此人。
“开玩笑而已,东西不是还你们了吗。”余声淹没在笑里,楚玉人徒手挡开了锋芒。
他不甚在意我们的看法,偏过头,目光掠得一路峰峦流火,途径的晃影映照半面暖光。
眼神只见认真,仿佛这一刻剥离了所有伪装。
我不由追寻望去,繁簇绿意点缀了半片荒芜,盛艳葳蕤。可惜风沙迷途,又在某次回眼,赤灼的岩浆早已覆没那处花田。
而楚玉人与我相视,勾着一眼笑意,话里似是而非:“何况……为了一个蠢货,成为一个蠢货不是更丢人。”
逐字片语本该是独成一份,它们合并藏下故事,像深埋的刺骨不能见光。
我想起那抹仇恨,下意识看向唐宋。
他已经匆匆背过身,惊愕或是懊悔褪去了山眉的偏见之色。
“楚玉人。”
将言未言没有任何后续,眼见两方的暗涌咋现,又一束火焰从天而降,打杀的喧声还在紧迫追尾。
“看着点路,我可不想折在这里。”楚玉人戴上兜帽,拒绝了所有愧疚。
唐宋沉寂片刻,凝起屏障笼罩在所有人的上方。一剑流光远离了山地,正向着遥遥一座城镇的庞影。
而李逢时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