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万圣节的夜谈（修） 不给糖就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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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终战到来之前她曾和苍鸦吃过一顿不怎么愉快的火锅，在那个拙劣的火锅店面旁边开着一家私人影厅。吃完饭后，离超人计划里卫队发动的时间还有好一阵，爱莎就提议她们进去随便挑了一部平淡的老电影看来打发时间。
万圣节要到了，街上和店面到处摆着五光十色的南瓜灯，在苍鸦还在外面和店家交涉价格的时候，爱莎就钻进把两人份的免费南瓜味的啤酒都给喝得精光，之后就一边窝在沙发靠垫上昏昏欲睡，一边听着窗外沥沥的雨声。苍鸦坐在在一旁嫌弃她挑的影片，一边嘟囔着“我的品味不可能这么差”，一边抓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当然她最后什么也没找到，正义联盟对影片管制得很严，连这种偷偷开张的小店也不敢放那些被禁播的“好货”，到头来爱莎已经挑得足够好，万圣节主题，轻松，又足够有戏剧性。
苍鸦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重新看在开头就被她吐槽的片子，爱莎靠在她的右侧打瞌睡，脑袋止不住地点着——不是单纯地向前或者向着某一个方向，这货睡相及其难看，点头东倒西歪得四面八方——最后苍鸦被她晃得心烦意乱，简直要怀疑眼前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是不是巴罗那个泥面人照着小几岁的自己假变的了。
她忍无可忍地伸手想抓住那个烦人至极的脑袋，但就在苍鸦的手将要碰到对方太阳穴的时候，另一个还在昏昏欲睡的自己却好像是条件反射般地在一瞬间睁开眼睛，她闪身避开利爪的手指，转身就是一记直刺面门的直拳。
“这个恐怕不是小丑指使你干的吧？”苍鸦抬手接住这下对她来说有些过于缓慢的攻击，扯了扯嘴角，“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该死！”另一个自己迟钝地眨了下眼，试图把那摊黏糊糊的睡意挤出脑壳，“这不怪我，你太有攻击性了！就像是……”
她比划着说，“我以为有谁要照着我头来一下！”
爱莎和苍鸦气冲冲地对视了一会儿，同时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友善点来证明自己什么也没做错。
好吧，信任危机，也不是第一次。事实上她们两个干的都糟透了，把现在的她们扔到战场别说合作，会不会起内杠都是个问题。
最终爱莎从这场眼神对峙里败下阵来，她若无其事地在房间里转悠了一会儿，顺便吃掉了果盘里的糖，接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钻进布满灰尘的沙发底下（苍鸦承认她被吓到了），翻了一会儿后她掏出了一套桌游。
“嘿，看我找到了什么？我就知道沙发下面肯定能找出点东西。”爱莎兴高采烈的声音从沙发里传出来，苍鸦发誓她绝自己对不会这么干。
“万智牌*？你玩过吗？我本来想找套扑克不过这个更好！”她兴致勃勃地拍开包装上的尘土，“神秘博士*联名版！我记得在联盟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在拍第12任，哈利很喜欢那一任但是我更喜欢10*——可惜后来被砍掉了，不过这里面还是有那一任的……哦。”她眯起眼睛，睫毛下的绿色里闪着点狡猾的光。
“你不会没看过神秘博士吧？”
“我不觉得那个有什么好看的。”苍鸦板着脸说。
“那你简直没童年……”爱莎撇了撇嘴，谢天谢地，她放弃了继续探究细节的打算，“这可是我们家圣诞节保留节目，我有套戴立克*睡衣。”
你不能指望在一个混球家庭，每个人挣扎在死亡线上，那里还有人还能坐下来其乐融融地看着儿童连续剧——她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是她最后还是沉默了。关于超级英雄，她只知道蜘蛛侠，外婆讲的蜘蛛侠。
苍鸦看着她面前的人，就好像更加年幼的自己——虽然她经历的痛苦已经足够多了，远远超过了她应有的年纪。
但苍鸦仍然能够一眼看出来过去幸福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爱莎捧着蠢兮兮的桌游笑的开心，一直活在黑暗里的人是做不到这样笑的，那种光辉从她的脸上发散出来，几乎照亮整个房间。明明是在如此的黑暗，如此的绝境之中，但是她的微笑就好像她是无法击败的，充满希望的。
于是她的心霎时柔软了下来，苍鸦想抹去另一个自己脸上的灰尘和疲惫——那是多么年轻的一张脸庞！她在那个瞬间想让爱莎就一直这样笑下去，众多宇宙里，爱莎·伯德所承受的苦难还不够多么？最终的交互通道不一定非要用她来开启，只要时机成熟，苍鸦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把这个破破烂烂但是依旧发光的小家伙保存下来，安然无恙的。
这个脆弱世界终将归于虚无，为什么不去拯救一下她自己呢？苍鸦如此想着，到那时……爱莎可以让自己不那么孤独。
只是如果她拯救了爱莎，那她呢？而利爪清楚她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无法被救了。
于是她最终也没选那一条路。
这时候如果爱莎知道苍鸦在想什么的话肯定就没法这么悠闲地看电影了，只是她还不知道，无知总是让人分外快乐。几小时前暴雨忽然降临持续到现在，凄风苦雨的天气，大战和计划被完全仍到一边，她们在温暖的室内喝着啤酒暖身，手里有一套她喜欢的桌游，指尖卡牌高起高落，桌上打斗风卷残云。
“我又赢咯！”爱莎斗志昂扬地举起杯子，澄黄的酒液透过的光斑亮晶晶地点在她开始泛红的脸颊，“哦，承认吧苍鸦，你不擅长这个。”
“喂喂喂我才刚搞明白规则……你这个耍花招的混蛋。”苍鸦诅咒着又看了一遍说明书，“你没告诉我主将！”
“哎呀”，她漫不经心地翻过牌面，“信息差可是最厉害的主将啦，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份搞不到不许怪我。”
好吧，苍鸦低低笑着，这可是你先说的。
她们就这样窝在温暖地屋子里漫无目的地消磨掉了最后几个小时，质量不佳的音响里台词混合着音乐发出沙沙的声音，火光映照，连窗户都显得温暖。
窗外，沉沉的黑夜巍然屹立在整个哥谭上空，哪怕是万圣节，这座原本就不甚喧闹的城市的中心都失去了往昔入夜时那样灯火通明的景象，每一扇窗户里都沉沉地拉着厚重的窗帘。在很早前超人军团就驻扎在哥谭西郊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标着暗金色S徽章的飞机上的探照灯时不时地向市区扫过，一旦有反抗军的动静就可能发动管制……
她们聊起了那些年在哥谭大学度过的圣诞，风雪是如何闯入回廊，校园的广播被学生黑进去，循环播放着Jingle bells的歌。学生会举办的圣诞舞会每次都被当成方便的最表白道具，这简直像是某种传统！同学们起哄得厉害，把学生会主席烦的抓狂——提摩西·德雷克，你们那边也是提姆？
“非常可爱。”爱莎毫无愧疚地点评道，那只平时总是一本正经的小红鸟手忙脚乱的样子格外让人幸灾乐祸，“他平时紧张过头了，缺乏放松。”
苍鸦想起在她那边总是和利爪勾勾搭搭的那个提摩西不由地打了个冷战，不过这没什么用，后来他的家族企业最终还是被韦恩集团挤垮，理查德为此和托马斯大吵了一架。
不过说不定夜枭就是不能容忍他和德雷克家的人走得太近——他们背后站着的很有可能就是卢瑟，正义协会那群人。
但是她也没打算花心思解释这两个宇宙的分歧，她听着爱莎讲她在大学里是怎么边赶作业边观察蝙蝠侠的踪迹，还有发现提姆就是红罗宾时吓到不敢睡觉，太刺激了——苍鸦不得不指出她这种行为变态用偷窥比较贴切，战后蝙蝠侠会找她算账的。爱莎听到这看起来更惊恐了，一副马上呼吸过度昏过去的样子。
最后苍鸦只好答应到时候肯定帮她逃离蝙蝠家的追杀。
“过去我在还哥谭大学商学院读书的时候，我觉得这夜色下哥谭怎样看都看不够。”苍鸦拨开挡在爱莎眼前的发丝，却并没有匆忙离开，“那还是托马斯给我办的入学申请……夜里在宿舍里躺着，有时我会想，这究竟是做梦呢，还是真的？于是我就拉开窗帘一看，夜空大片的星星下就是金碧辉煌的灯火。然后我就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现在……”
她微笑着看向爱莎，“我真希望明天哥谭就会点亮所有的灯火，来庆祝你们的和平与胜利。”
“你也可以留下吗？”年轻女孩脸上是被啤酒烤出暖烘烘的红色，她真诚又热烈地说，“这里未来也是你带来的！回earth-3的风险很高……你要是留在这里该多好！”
“我？”她愣住了，女人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弯了弯眼睛，“我大概是看托马斯的决定吧……这是一个英雄的世界。”她沉吟着，“而英雄……到底是不适合我们那个世界的人的。”
为什么不可以？什么是不适合？爱莎想很问个明白，但是又发觉这超过了她应该问的界限。
“夜枭真就那么好？”她最后有些不可思议地感叹，“其实按一般的看法，他对你也称不上好人啊。”
“但是在他之前，除了外婆，从未有过人对我好过。”苍鸦说，“所以之后就算再有人对我好，那也不是他了。”
“哇哇哇！这下我可相信平行世界的参差了。”爱莎怪叫起来，一把把抱枕抓进怀里，“我可不敢想我能从嘴里和别人说出对布鲁斯做这样的评价！不过蝙蝠侠吩咐的事我也肯定也不敢不好好做就是了。”
她想到“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打了个哆嗦，“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是问题！”
“其实我对爱莎也是这样的。”苍鸦正色望向爱莎，漆黑得像是鸦羽一样的浓密睫毛把她眼瞳上被火炉照出的光切成细密的碎金，像是鎏光的祖母绿般华贵，引人入胜，“因为对我好的人很少很少，每一个人都很珍贵。”
“诶？别胡说八道啊！”爱莎打了个哈哈，苍鸦的语气太过认真，太过……悲伤了，让她莫名地有种想要回避的恐慌，“这样听起来很奇怪吧。”
“当真如此。”她说，“为了我爱的人们，在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爱莎凝视着苍鸦脸上近乎完美的义眼，上面铭刻的花纹吸引了她的注意，以至于忽略了其中悲悯的神色。她被人盯红了脸，忍不住想要别开头去又不舍得被对方贴暖和了的肩膀。
安静的屋内里只剩下音响里的乐声。
“剩下的糖都被你吃了？”苍鸦忽然对着桌子指指点点，“我看到盘子里什么都没有剩下。”
“我根本没吃几块！”她嚷嚷道，把手边的抱枕仍了出去，“你喝太多了，苍鸦，脑子不好使了吧，包装纸都堆在你那儿呢！”
“别胡扯了”，苍鸦拿起枕头挡住，真的是受够，她完全不想承认眼前这个人发起疯来和缺了氪石糖吃的超霸之间几乎可以划等线，“还是这就是你前几年和蝙蝠侠学到的东西？精彩的推理，哈！”
开始的枕头大战到最后俨然已经变成了纠缠在一起的扭打，感谢巴西柔术，在苍鸦凭借利爪高超的柔韧性试图挠她的腰的时候爱莎能够视死如归地用下潜抱摔把她们一起扔到地板上。
“怎么样！”她得意洋洋，注意到苍鸦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这个时候大家一般都会说什么来着？”
该死的，她恼怒万分，在爱莎的威逼利诱下，利爪小姐在此生第一次被迫说出了那句话——
“不给糖就捣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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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
疼痛无处不在，她动了动手指，感觉它们就像是被史前猛犸象的踩过的大便一样软趴趴——哪个混蛋卸了她的关节！
“爱莎·伯德，给我醒来！”
对方完全不顾她的意愿，爱莎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从温暖的水里拎出来扔进雪里一样狼狈，她恍惚地睁开眼睛，无影灯晃得她头昏脑涨。
而另一个自己正笑盈盈地俯身看她：
“Did you miss me, sweeti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万圣节的夜谈（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