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无归 我们都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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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爱莎，戴安娜，还有联盟的渡鸦，他们都完全有办法去除你身体里的小丑。”
“不是这样的。”她要说什么，但超人打断了她。
有人告诉过他什么叫作不合时宜吗？
“我明白你，我明白，但是不要被小丑控制了你的灵魂，爱莎……你还可以得救！让我，让正义联盟来帮助你！”
“是蝙蝠侠吗？”他愤慨着，“是他还对那个疯子念念不忘，用小丑的灵魂占据了你的身体？”
讥讽的微笑隐隐浮现到她的嘴角，但还没等爱莎开口说些什么，超人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扬头，这个地表最强生物猛然向前突刺，甚至没等到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重重冲撞向地面。
爱莎下意识地格挡，但是由于发力仓促她仅仅击中了对方的下颌，紧接着因为重心失衡被迫跌倒，粗粝的地面擦碎了她的西装外套。
最终她听见了子弹的呼啸声阵阵，还有无机质弹头高速没入肌体的沉闷击打声。
弹片附着在肌肉下，肌肉悬坠在骨骼上，骨骼栽落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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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的上方，她被鲜血淋湿了，温热带着腥气的液体滴在她的眼皮上，然后被偏头避开。
唯一的光线落下来，伴随着枪械的轰鸣。爱莎凝视着从氪星人掌心烧焦般孔洞透出的光束，瞳孔在强光下急剧缩小，视线一阵泛黑。
粘稠，湿润，太刺眼了，她想。
“还有吗？”她听见超人压抑的喘息，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阴沉又沙哑，听上去气的要死——天啊他要是不生气才怪了，要是有人一边逼你跳楼自杀一边偷偷在背后喂你枪子儿——人之常情，嗯哼？这让她很想拍拍超人肩膀安慰他几句，就像是哥俩好，跟绿灯侠绿箭侠一样亲密无间？
“哦，当然没了。”
她试图把嘴角放下来一点聊表遗憾，但不太成功，于是她依旧笑着回答，惨白的脸看起来喜气洋洋。
她原本想的是让苍鸦带着她那把吸血的氪石刀来给氪星人个几下。丧钟那边的狙击仅仅是用来扫尾和清场的玩意儿，毕竟这个时代与时俱进，没人再会想到用子弹暗杀超人——除了斯莱德那个丧心病狂的雇佣兵，他把他的雇主也一并归到了那个该死的射击范围了！
但情况远比她预想的要顺利，她也懒得去想苍鸦和丧钟之间究竟出现了什么岔子，顺序对于来说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她需要的只是这个结果。
氪石洞穿外星人堪比金刚石般坚硬的骨骼，辐射源扰乱了黄色太阳光在超人身体里的运行秩序，产生剧烈的衰变反应。在一开始氪星人依仗着超级速度躲掉了弹雨中的两枚子弹。可惜丧钟的手法也相当高明，剩余的弹片在空中破碎堵住了他的退路，就像是一架巨大的绞肉机，只要爱莎拦住超人的前方，他就会避无可避。
区区一个人类要怎么拦下超人？但这件事就见鬼的发生了。
于是局面变成如今的样子，超人跌落在她的身上，氪石不停地在同化超人原本携带的氪星元素，之后又与新的元素发生冲突。血在他胸口炸开……血，哦，妈的，她可太怀念这个了——外星人嵌满氪石碎片，残破又不堪一击。
而她被护在钢铁之躯的身下，只有胳膊被粗糙的地面剐蹭出几道血痕，受的伤甚至还没有在这之前她自己蹦跶的伤来的严重。但这些都不重要，她只是感到了一阵久违，莫名的愤怒。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爱莎不明白。对敌人施以援手？这种事放在十年前她还敢相信一下，但现在？当他在眼眶中蓄满热视线后，当他对饱受争议的和平盖棺定论之后？
……当他独自盘踞在王座上俯视众生之后。
“你他妈在干什么？！”她嘶声质问道，喉咙深处阵阵泛上血腥味，“保护你的敌人？收起你可笑的虚伪，氪星人，你马上就要失败了！你的强权，联盟，它们马上就要一名不值！”
“随便你怎么想，我仅仅是不能再次……”
超人顿了顿，昔日光彩的虚幻镜像又笼罩了他，“我或许不能再次看着你死去了。”
湛蓝的眼低垂下来，带着近乎真切的哀伤注视向他身下的女孩，说出口的话却好像是莫大的讽刺。
“……我很抱歉，爱莎。”
可被保护者淡漠地回望他，唇上是被规划好般的刻板微笑，酸绿色的虹膜依旧充斥着肮脏的恶意与无动于衷。
“爱莎，回过头吧。”他轻声说。
在遥远，几乎要远到地平线一般模糊不清的记忆里，在超人还是超人的时候，他永远是这样挡在他的队友和子弹中间，任凭毒气弹，魔法，氪石给他刮痧——反正有整个联盟为他兜底——这是愚蠢，盲目……善良，或者是自负。
无论如何，他有资格如此做，那时所有的阳光与荣耀都加诸于他身上。
“解除炸弹吧，我们都明白失去的痛苦，现在结束一切的话，不会再有悲剧发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爱莎，不会有灾难发生，和平，爱，秩序，就像从前一样。”
她阖上眼，于是这点模糊的回忆终于失去光线，褪去暖意，悬在肮脏的空气中渐渐干涸，最后粉碎在大都会呼啸着惨白寒风的冷冬之中。
也消失在了她纷乱的，充斥着笑话和惨叫的大脑。
“无聊至极（boring）。”她说。阳光在穿过过氪星人身体的同时刺痛了她的眼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她，所有人都被这个氪星混蛋给蒙蔽了……也许她应该相信小丑说的，疯子的视角就真的是错误吗？也许克拉克·肯特真的在那一晚，随着大都会和露易丝死去了……蝙蝠侠，自己，还有反抗军，他们拼命抓住那些克拉克在卡尔身上的残像，哄骗自己过去的超人还存在，他们旧日的朋友还活在他的身体里。
是的，死去，爱莎想，他被杂糅在卡尔·艾尔的恐惧中，就如同自己被融合在小丑癫狂的赌注中——这一切皆是早有预兆的计划，没有被迫，也并无巧合。
她忍不住想笑，没错啊，是克拉克先背过身，独自走离了人群，是他认为自己保护不了所有人，是他自己……选择了离开，把他守护不了的托付给了卡尔。
这样看克拉克也不过是他们不甘心的妄想和寄托罢了。
“只有联盟才能帮助你！爱莎·伯德！”超人再次强调。
“帮我？！帮我？！”此时她真的感受到了暴怒，麻木的神经又开始刺痛，“那就他妈的给我回到真正过去，给我放开你那套中央控制！你以为你是谁，氪星人？”
“我来告诉你吧，超人，有关小丑的一切”，爱莎大笑起来，她刁钻地转腰然后腿部发力，拧身脱离了氪星人的桎梏，“现在同你对话的就是清醒的爱莎·艾利普·伯德，别他妈把我当受害者，小丑病毒的接入和融合完全在我的计划之内——这有什么不好的？”
“恨？不，我感谢他，他给了我更多解决问题的视角，那个疯子从未真正地控制住我，是我吸收了他，是他，让我……变得，完整。”
“这是几乎长达一年的潜伏，在从前我绝对想象不到要如何把超人逼入绝境……但现在我做到了。”她轻盈地起身，后翻躲过超人的锤击，“你想，没有小丑我该怎么把你钓出来？”
爱莎发动她和苍鸦精神深处的链接，这是她们给彼此留下的后门。
“来吧，苍鸦！你不是早到了吗！？”她高声呼喝。
不知什么时候这片空间的光线变得阴暗起来，一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什么东西在电缆通道里凝视着超人。
“哎呀”，来人轻笑出声，“出手的时机总轮不到你来提醒我吧？”
然后亮黑色的高跟鞋从虚空中迈出来，来者佩戴着金黑相间的盔甲，金属不断从义肢表层淌下，又在掌心凝聚成长刀的形状。
她振刀，欺身进攻。扑击速度之快，黑发的残影闪过好像要撕裂空间，在阴影里超人几乎看不清楚，只能被迫闪身避退。
“什么？”
超人有些错愕，他踉跄了两步，低头看去，胸口金红的标志赫然已经被削去一半，露出里面交纵的肌肉组织来。
苍鸦抿了抿唇，有些疑惑，她和爱莎不同，利爪的每次攻击都应抱着必杀的把握，这个状态下超人不应该躲下这致命一击……难道他还残留着能力？但时间紧迫，没等她多想，黑发的女人再次提刀上前，刀锋卷过，以太金锻造的刀刃上正是镀着一层危险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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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中，她好像听到有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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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法庭的杀手难以置信地看向手中的刀。
武器于皮肤相接，却发出了尖锐悠长的嗡鸣，就好似金石相交一般清越，在当下又是如此地可怖。
他的肌体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被切断的肌腱和骨骼发出轻微的声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和愈合。结缔组织在弹孔中蠕动般地生长，那几乎无法称作“愈合”，应该称作“缝补”，他千疮百孔的身体被这不可名状的力量一再地缝补起来，肌肉的修复性甚至自主地把弹片从他的身体里挤出去，然后落到本该恐惧氪石的超人脚下。
下一刻，超人反手握住苍鸦手中的刀背横劈过去，瞬息之间，她的大臂和小臂同时骨折，根本等不到她进入深潜来雾化身体，超人轻而易举地让这个凶狠的利爪在战场上失去了武器。
“你是谁？你不是这个世界的超人？”苍鸦又惊又骇，身体却做不出正确的反应，这是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强大，无法匹敌的伟力，掌握此等力量的人可以肆意碾压对手，蚂蚁的奋勇在神明面前怎么堪称一提？
“不，他还是超人…”爱莎面色惨白，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抬起了头看向氪星人。
“是超霸吗？”她低声询问道。
超人没作回答，他用长刀刺穿了其主人的腰腹，旋转刀柄，然后抽出它直接掷下高楼。
抽出刀后，苍鸦匆忙冻住被豁开的菱形伤口，但没等到她有所动作，超人隆起胸腔——
冷冻呼吸！
低到恐怖的气流几乎在一瞬间卷进了她的关节，不，不不不，他不应该知道利爪的弱点，苍鸦惊恐看着这道气流逐步封住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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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从通天塔带回来的人？”
她默不作声地撑住地面，刚才的冲击似乎震碎了她的仿生骨骼。
“来吧，爱莎，你还有机会回来。”正义联盟的领袖向她伸出手，“解除这场闹剧，回到我们中间来。”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无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