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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凯判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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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判断国安局大概三天后会来进行询问,但是很显然他猜错了国安局的办事效率。
看着医院安德门口叼着已经抽了半根烟的烟显然在等人的卡修斯与站在他身边的娜雅,维尔装作一无所知地发问,“卡修斯先生来看望安德先生的次数似乎比我都要勤了。”
看了一眼被卡修斯夹在手上的半截烟,“不过我记得医院禁烟吧。”
话音刚落,便听见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谁又在走廊抽烟,不知道医院禁烟吗?”
护士长怒气冲冲地走来,似乎在他们附近闻到了浓重的烟味,扫了眼被卡修斯因为藏着烟而紧握的手,又看了眼卡修斯坦然的笑意,“卡修斯先生,顶层病房只住了安德先生一位病人。”
所以你以为你藏住了烟头我就不知道是你了吗?
在卡修斯的接连道歉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后,护士长才离开。
看了一眼护士长急促的步伐匆忙的背影,维尔笑着转头看向二人。
“啊,疼疼疼”卡修斯张开那只因为捏着烟头手被烫得发红的右手。
“明知会被烫伤就别想着用手藏啊。” 娜雅看了一眼卡修斯的右手,很快便跟上护士长,准备向医院讨一点冰块给卡修斯冰敷。
“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好吗?下意识行为。”卡修斯撇着嘴朝娜雅解释道,说完他的视线落在维尔身上,恢复了他的笑容,“巴泽尔,今天我不是来看望安德先生的,我是来找你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少年抬着头有些疑惑。
“也没什么事啦。”卡修斯敲了敲帽沿,“别紧张,就随便聊聊天。”
因为巴泽尔的病,他永远是那副表情,卡修斯也无法从这个少年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是从动作来看他似乎有些踌躇。
“那……安德先生怎么办,我答应过父亲要呆在安德先生身边,如果安德先生醒来没有看见我……”
“这个简单。”卡修斯眯着眼,笑意盈盈,“我让娜雅留下来和安德先生说一声就行了。”
“走吧走吧。”卡修斯走了几步转头招呼着维尔。
“我们不等娜雅小姐吗?”
“有什么好等的,一会打个电话告诉她就行了。”
“那你的手……”
卡修斯再次张开了他的右手,摘下下了轻薄的手套,那烧伤也连着手套一起被摘下,手套下的手毫发无损。
看着毫发无损的右手卡修斯解释道:“这是前不久东国刚刚研制的出来的材料,甚至连被火烧伤被水泡涨的痕迹都能模拟出来,这种材料是不是很适合给卧底们制作面具?”
东国在基因强化剂的研究上略逊一筹,但是在日常与军事的发明创造更胜西国。
听到卡修斯的话,维尔的心停了一拍,但是呼吸却没有丝毫泄露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查到了什么?他知道我戴上了假面,知道了我不是巴泽尔了?
不,不可能。
如果他真的知道我是假巴泽尔,根本没必要让娜雅在安德醒来后告知他自己的去处,也不应该与自己单独待在一起。
这太危险了,哪怕自己只是个孩子,但是如果自己是强化者的话也未必不能杀死卡修斯。
而且如果自己逃走了,那么他便可能会被构陷与卧底私下有所交易。
“你时常那么逗娜雅小姐玩吗?”
“唔,”卡修斯眨巴眨巴眼只是微笑。
乘着卡修斯的车还没开多远,娜雅小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卡修斯在开车就把手机抛给了维尔,维尔接起的瞬间,便立刻把手机远离的耳边。
“卡—修—斯—”
电话对面的声音是强压下的怒音。
维尔点开了免提,把手机递到卡修斯身边,卡修斯懒散的回了一句,“没人教你上下尊卑吗,要叫我长官。”
维尔的眼皮跳了跳,果然,手机对面的人更生气了,咬牙切齿道:“长官,你又不和我说一声就离开,估计你只有死一次才能会学会别随便甩开我,真希望你路上遇见‘猎杀者’,被他开膛破肚。”
完全想象不出来沉稳冷静的娜雅小姐生气的样子,不过毕竟维尔与娜雅加上今天只见过两面,还只是陌生人。
人总是喜欢在熟识人面前卸下面具。
“娜雅,”卡修斯笑了一下,“等安德先生醒来告诉他,我把巴泽尔借走了,之后再还给他。”
没等娜雅回应,卡修斯就腾出一只手按了挂断。
“卡修斯先生和娜雅小姐的关系真好呢。”维尔把卡修斯的手机放回他的上衣口袋,没有做什么手脚,毕竟自己还在卡修斯的怀疑列表内。
“哎,我可听不得这话,你没听见吗?她刚刚还咒我被开膛破肚呢。”卡修斯吐槽道,“没大没小的。”
“很真实不是吗?能在卡修斯先生面前坦露真实,也代表娜雅小姐对您的全心信任吧。”
卡修斯不置可否,维尔心中暗自啧了啧嘴,这个老狐狸表面亲和,实际上完全没有放下警惕,在自己提到和他有关的事完全不接茬,套不出一点有用的信息,见此维尔换了话题,想从其他话题切入从卡修斯口中撬出点什么,“刚刚娜雅小姐提到的‘猎杀者’,那是什么人?”
“啊,那个啊。”卡修斯因为红灯停下了车,右手一下下敲击着方向盘,“是最近闹得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犯啦。”
“连环杀人犯?”
“他杀人的时候总喜欢开膛破肚,倒像是致敬开膛手,但是开膛手才没有他那么没品,把犯罪现场弄得一团糟,血液溅得全都是,东一截肠子西一个胃袋的。”明明像是在抱怨,卡修斯却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回味什么,“对了,据说‘猎杀者’也是一个基因强化者哦。”
“也是?”
敲击方向盘的声音停了下来,在寂静中卡修斯忽然睁开了眼直直看着维尔,“你——不是吗?”
扑面而来的还有来自卡修斯的杀气,卡修斯问完便不再说话,寂静似乎把空气都凝固,沉凝的气氛再次给少年施加了压力,如果是寻常人或许会因此露出马脚,只是很可惜坐在他身边的是维尔。
少年眼中似乎闪过疑惑,“不仅仅我不是,父亲也没注射基因强化剂。”
维尔坦然迎着卡修斯的目光继续说道,“父亲没注射基因强化剂是因为当时我们对基因强化剂的研究还不深,认为只有成年人一切发育稳定下来,才能发挥出基因强化剂的全部效果,加上不确定强化剂会不会给未成年带来一些不可知的副作用,所以禁止未成年注射,父亲参军时才十七岁,还未来得及注射。”
加上东西大战时期东国曾经在“旭日”计划所征收的一部分孩子身上注射过强化剂,死了一批又一批的孩子,而且死相都极其凄惨,这件事更让西国对给未成年注射基因强化剂这件事更为谨慎,直到今年才彻底为未成年开发注射,哪怕如此依旧有大批民众持观望态度,不愿意让孩子接种强化剂。
“至于我嘛……卡修斯先生你应该也知道,这些年我和父亲东躲西藏甚至躲进了深山,帝国设立的注射点可是在首都伯雷恩。”
“卡修斯先生,绿灯了。”
引擎声再次响起,卡修斯也收回了逼视,“西莱恩今年也三十了吧,如果错过了今年他就再也无法注射了吧,可要抓紧时间了,去医院检查过能接受什么等级的强化剂了吗?”
“这些天父亲很忙,而且毕竟父亲当时确实是当了逃兵,虽然有安德先生替他代缴了罚金免除刑罚,但是审判所还有大批麻烦手续需要父亲处理。”
维尔说完,两人便沉默了,似乎是忍受不了这种沉默的尴尬气氛少年再次挑起话题,“卡修斯先生呢,您注射的是什么等级的强化剂?”
“你好像对我很好奇。”卡修斯收回视线后,又挂上了他略带漫不经心的笑,话语中有几分敲打的意思。
维尔全然当作没意识到卡修斯话中的意思,“很好奇。”
本以为卡修斯会沉默又或者岔开话题,但是他没有,他直接回答道:“C级。”
?
就这样告诉自己了?
假话?在开玩笑?
如同听见维尔的心音,卡修斯继续说道:“是真的哦,我确实是C级强化者,最弱小的那一类强化者。”
“不过我曾经是A级受体,想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只是一个C级强化者吗?”卡修斯的声音逐渐变得危险,如同毒蛇吐信,“但是我的哥哥害怕我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偷偷买通了注射人员把我的基因强化剂给替换了,虽然最后我把他的骨头一截截敲碎了,但是我觉得这样的惩罚对他还是太轻了呢。”
说完,卡修斯拉下手刹,拔出了车钥匙。
国安局到了。
离上次到这里还没过多久,自己就二进宫了,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卡修斯一路带着他走向了他之前曾回头看过几眼的——那间充斥着血腥味的房间。
自己遇见卡修斯的一言一行早在车上就在头脑中过了好几遍,甚至思考过凯与达嘉那里出了什么漏子的可能性,维尔面上没有露怯,维持着巴泽尔的微笑假面踏入了房间。
房间门随着维尔的进入自动关闭。
黑。
这是维尔进入房间的第一感觉,这里太黑了,甚至连身边的卡修斯他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能通过他的脚步判断大致的方向。
“巴泽尔,”黑暗中卡修斯开口,语气如同闲聊般轻快,“在距离你居住的郊区别墅五百米的地方,今天早上有一具胸口插着一柄小刀的尸体被发现了哦。”
黑暗会带来未知,未知会带来恐惧,维尔只觉得脚底似乎踩在水坑中,湿哒哒的,还有种黏腻感,结合进入房间内铺面而来的连血腥味都掩盖不住的恶臭令他有些想吐。
他们国安局都不处理下刑讯室现场的吗?
虽然这会给那些被带进刑讯室的人莫大的心理压力与恐惧,但是对于国安局的内部人员也是一种惩罚吧。
卡修斯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个人巴泽尔你应该见过,他好像敲过你的门,那时候你们说了什么?”
强忍着恶臭,维尔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问我能不能站在门口避雨,我看他可怜给了他我没吃完的面包与果酱……还给了他抹果酱的刀,然后我就没有管他了。”
有什么东西忽然压在了维尔的脖颈处,此时维尔的眼睛已经差不多适应黑暗了,加上那东西又是银白色的,他很快就辨认出那是自己给那个怪人的小刀。
卡修斯微微用力,一道伤口就被割出,有些疼。
“卡…….修斯先生?”声音的主人似乎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他只和你说了这些?”
“我想想,让我想想……”维尔思索着,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惊呼出声,“啊!好像他问过我达嘉医生的医院在哪里,他奇奇怪怪的,穿着棉衣恨不得把每一块皮肤都挡住,很可疑,我害怕他不是什么好人,就准备等之后达嘉先生来再问问达嘉先生,所以我就告诉那个怪人我刚刚搬来附近,对周围并不了解。”
“今天凌晨我们已经去达嘉家搜过了哦,猜猜我们发现了什么?”卡修斯的声音依旧带上了几分笑意。
小刀被拿了下来,但是维尔却没有任何动作,卡修斯绕着维尔走着,一圈又一圈,当走到第三圈时他才开口,遗憾地说道:“我们什么都没发现,但是……”
声音忽然贴近维尔的耳畔,呼吸也喷吐在耳边,“我们在达嘉医生诊所的护士家发现了她与东国传递信息的工具,她是东国在我们这里埋下的暗线。”
“啊?”少年的声音似乎满是惊讶。
“所以我们推测东国暗桩以找达嘉医生看病为幌子,与她接触然后传递消息。”卡修斯笑着,“昨天来找你的男人也是东国的暗桩卧底,他是从我们国安局逃出去的,只可惜我们趁着他被拷问昏迷的时候在他的皮肉里面缝上了数十个定位与监听。”
“至于那位卧底小姐嘛,”卡修斯打了个响指,灯光忽然亮起,刺得维尔紧闭双眼。
等维尔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被剥去人皮,似乎被一刀刀凌迟过的人,如果她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红白被割下的血肉堆成了一个小丘就搁置在她的身边,她的白骨黏连着些许皮肉,而那些皮肉可以清晰看出肌肉纹理,这也是为什么维尔意识到她被剥皮的原因,下手的人似乎技术很好,哪怕是如此她的胸口依旧起伏——她还活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