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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凯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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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跟在达嘉身边去赴贵族们的酒会，那些贵族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安德家的儿子回来的事儿，哪怕不知道，在凯自我介绍后也会给他一点面子。
酒局觥筹下，凯哪怕是厌烦表面上也必须装得喜欢，去说漂亮话在这群贵族记忆里留下点印象，等他回到家，已经差不多深夜两点多了。
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一进门就对上了一双黑幽幽的眼睛，此刻哪怕是有些醉酒也被吓醒了。
“维……巴泽尔，”把这一切当做维尔难得顽皮的恶作剧，凯似乎有些无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维尔去厨房端出一碗醒酒汤，这是他出门买晚饭时顺手买回来的。
等凯喝完醒酒汤，维尔才把晚上一个男人敲门的事告诉了凯，他没有隐藏自己对他说的话，甚至连自己给了他一把刀也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凯。
凯的脸色渐渐冷了下去，他闭上眼睛，许久之后他睁开眼拍着维尔的肩膀，“你做得很好，但是下次记得先给我打电话。”
几句话之下已经足够凯判断出来者是谁。
“对了，他是朝哪边离开的？”
等维尔指了一个方向，他便穿上外套，似乎想出门，走到门口握上把手他迟疑了一会还是折返回来了。
“他身上有被刑讯的痕迹。”
“嗯，我知道。”
“我并不推荐您去接触他。”
“嗯，我知道。”
维尔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宣告男人的死刑，哪怕他还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借着其他卧底暗线逃离国安局的追踪，那么在被维尔拒绝将他留下甚至拒绝告知他达嘉医院的位置后他便已经无限接近必死之局，他还能躲避国安局的追踪多久？
凯还有最后的机会在国安局发现他前，救下他，但是如果他是国安局特地放出的鱼饵，那么自己便会成为咬钩的鱼。
自己不能救。
维尔是默不作声地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递给了凯，“喝太多酒伤胃，喝点牛奶安神。”
在维尔离开时，凯拉住了他的手腕，“你不用感到愧疚，如果你告诉我，我也会让你这么做的。”
一个从国安局逃出来的卧底，在无法判断他是否是放出的饵料时，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与他接触，哪怕他会迅速被赶来的鲨鱼分尸，他们也只能冷眼看着。
成为卧底，就是要把身上的热血全部熬冷，哪怕是挚友被发现身份死在面前，他们也必须不动声色地和他划清界限。
这才是他们的生存法则。
凯反把那杯牛奶递给了维尔，温声道：“下次遇见这种事记得告诉我，我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责怪你，我还没有这么懦弱，要把一个人的死推到一个孩子身上。”
“喝点牛奶吧，你还是个孩子，还要长身体。”
维尔接过了那杯牛奶，牛奶温热，温暖着他的双手，对寻常人来说的温暖对他来说过于灼热了，烫得他的双手有些疼痛。
“先生，我和你不一样。”维尔一字一句地吐出话语，如同一柄锋利地手术刀剖析着自己，黝黑的双眼看不见一丝光亮。
“我不会因为他的死感到愧疚，我对他一无所知也没有什么同僚情谊，我只知道接触他会让自己陷入险境，让自己步入死局，我也知道如果我联系你或者达嘉你们可能也不会选择救下他，但是哪怕有一分概率你们会选择救下他我也不想赌，我不会让你们的决定牵连到我，所以我没有联系你并且毫不犹豫的选择让他去死。”
维尔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最冷静理智的机器，吐出的言语也令人心凉。
凯的脸色随着维尔的一字一句变得阴沉，似乎如同将要喷发的火山，平静下隐藏着令人心惊的火气，“维尔……你一定要把自己形容的如此冷酷无情然后把身边的所有人推开吗？你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我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握住玻璃杯的手一点点捏紧，维尔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凯，他甚至维持不住巴泽尔的微笑，他一字一句的质问道：“你知道我什么？”
我的过去，我的经历，你又知道什么？
你只是一串数据，凭什么这么傲慢。
真是……太可笑了。
凯的声音有些急促，因为性格原因他极力控制压抑自己的怒气，努力以平静交谈的姿态与维尔对话，“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把同僚的死怪在你身上？维尔，我不知道是什么环境让你养成现在这个性格，因为遇上狼群我优先让你离开，所以你选择折回救下我，因为我给你吃住，所以你选择替我承担这些你所不应该承担的责任。你忘了吗，你遇上这些事的前提条件便是我对你有所求，所以我带你来了西国，让你跟在安德身边。”
“维尔，你是多不喜欢欠人的人情？”凯重重的闭上了双眼，叹道：
“你是什么圣母吗？别人对你的坏默默忍受，别人对你的好你一点要加倍还回去。”
默默做完一切还不要他人的感谢，说着冷言冷语希望他人离自己再远一点。
维尔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手腕，这是他调整情绪的动作，可是现在却没有丝毫作用，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里面挤出，“你们对我好，只要还回去那么这就是交易，如果不还回去，我早晚会对你们产生依恋。如果对你们产生眷恋，如果对你们产生眷恋……..”那不就承认你们不是数据了吗？如果你们不是数据，那么被关在这个世界的我又是什么？
我要回家啊，我得回家啊，家里还有人在等我，我必须要回家啊。
所以能不能求你们，把你们那份无处安置的善心换个人挥洒。
我快疯了，被关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我真的快疯了，只有不断告诉自己这是虚假的世界，我才能不去和其他人建立羁绊，才能一心回家。
一行清泪顺着少年眼角流下，压抑多年的情绪随着泪水一并迸发。
凯张了张嘴有些无措，最后他叹了一口气，放缓了声线，用手擦掉维尔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别哭，好不好？”
但是维尔的泪水却更汹涌了，在巴泽尔的假面下，他似乎才能剥离片刻那个冷漠的面具。
维尔说他们对自己好所以要回报，可是凯自己知道他哪有对维尔多好呢？凯扪心自问，哪怕是现在他也没有对这个孩子完全放下戒心，他对维尔的好，是功利性的具有目的性的，还有最基本理所当然的，这哪里值得维尔回报呢？
他究竟是多久没有得到过关怀，才会对稀疏平常的事受宠若惊。
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崩溃的少年，凯尽量让表情放缓，抱住了这个泣不成声好像下一秒就要碎裂的少年，心好像被他断断续续的哭声戳出一个空洞，愧疚心酸从空洞中一点点钻入心房，既然交易更能让这个孩子接受，那么……
凯低头看着怀中抽泣的少年，他瘦得骨头有些搁人，他明明在哭却不肯发出一点哭声，无声地落泪比号啕更让人心疼，“维尔，既然如此我们做笔交易吧。你成为我的养子帮助我得到有关基因强化剂的各种情报，而你得到的所有关爱都是完成这个目的的报酬，这样如何？”
少年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低着头挤出了一句轻不可闻的“好”。
将维尔哄去睡觉，凯坐在维尔的床头听着他的呼吸逐渐平静，帮维尔掖了掖被子，他关了台灯走出房间轻声合上房门。
凯走下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打着电话，电话嘀了几声，对面那头的人终于接起，“喂？西莱恩这么晚了，有事？”
吐出一口烟圈，白烟迷蒙了凯的双眼，“达嘉，有几件事你现在马上去办。”
听见凯过于严肃的语气，达嘉的语气也沉了下去，“发生什么事了？”
“你只需要现在马上去办，时间紧迫。”
“我明白了。”
……
【嘿嘿嘿，卡修斯的监听直接捏碎，西莱恩的监听哪怕知道了也假装一无所知，维尔版的巴泽尔真的好像修狗！】
【谁能不喜欢修狗呢！！！坐在安德身边讲故事的小修狗巴泽尔好温柔啊，阳光和窗外的风都忍不住拂过他的脸，他笑着的样子真的好乖啊。】
【提到安德，在面对西莱恩的安德与单独和巴泽尔待在一起的安德完全不一样啊，在西莱恩面前他完全是个不肯服输的讨厌老头，在巴泽尔身边好像忽然脆弱了，这就是隔代亲吗？】
【估计也有不想让西莱恩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吧，这么看安德好像也有点可怜哎。】
【可是他确实对西莱恩的母亲进行了冷暴力，缺席了西莱恩的成长，不会真有人觉得一个女性单独带大孩子很容易吧。西莱恩和安娜变成这样，安德占主要责任，他这个渣男道歉就可以原谅了？】
【可是他也认识到错误了，更何况他的病也没多久能活了。】
【笑稀了，一个要处以死刑罪大恶极的杀人犯我希望你们也能这样怜悯他呢，乐山大佛都应该给你们腾位置。】
【别吵了，我觉得安德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他对西莱恩说着亏欠，但是西莱恩离开这些年他真的有认真寻找过西莱恩吗？而且面对这么久没有见的儿子，他第一反应不是急切的想和他相见，而是默许了奥克莱把他们扣押在国安局，而且那间别墅没有找到任何和安德相关的东西，也代表西莱恩离开后他依然住在研究院或其他地方，一个思念孩子亏欠孩子的父亲连孩子之前居住的地方都不愿意踏足？……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确实，安德嘴上说着亏欠但是他的行动上根本没有体现。代入一下西莱恩，他唯一重视的义子站在他最厌恶的仇人身边，你会是什么感觉？】
【有被吓到，头好痒但是我的脑子怎么还不长出来，大佬们的分析也太顶了。】
【维尔是被骗了吗？他可是答应安德的祈求了。】
【我不知道，维尔的心声在漫画里基本没有出现，而且院长对凯说他无法拒绝任何人的请求这个设定也很奇怪。】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无法拒绝任何人请求这点很瑟瑟吗？维尔请和我进行一项隐秘特殊的运动（x）】
【别人是脱裤子，上面你这直接把裤子烧没了啊，小声说我也想。】
【K大真的很喜欢画恐怖类型的人物哎，一开始出场的凯和现在的这个怪人，不知道还以为这是隔壁恐怖片在逃鬼怪呢。】
【对对对，看见那个怪人好像被火焚烧过的手我差点吓得尖叫，不过维尔是真的镇定，这种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色维持微笑。】
【而且他扮演着只能微笑着的巴泽尔，却依旧能让人从他的眼神中分析出情绪，简直是影帝一样的表演，如果是我估计只能阿巴阿巴了。】
【不过维尔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个怪人是凯的同僚的，如果是我在窗口看见这么一个奇怪的人肯定假装不在家，然后直接给凯打电话。】
【我也不知道哎。】
……
夜晚，论坛里放出了预告图。第一张图内，维尔的整张脸都埋在了阴影里，冷漠的进行自我剖析，告诉凯自己冷血残酷，所以明知怪人是卧底还是选择让他独自死去不牵扯自己。在维尔的对面，凯显然是为了维尔的自我贬低动了真怒，眉峰重重皱起，他告诉维尔，自己明白维尔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张就是维尔与凯的对峙，明明戴着巴泽尔的假面却失去了笑意，眼中满是红血丝，一字一句的向凯控诉着，“你们对我好，只要还回去那么这就是交易，如果不还回去，我早晚会对你们产生依恋。如果对你们产生眷恋，如果对你们产生眷恋……..”
最后一张图没用任何文字，维尔在凯的胸膛恸哭，图内尽显K大对这个少年的偏爱，泪水在眼眶内反射着灯火，让那双本就精致的眼眸好像摆脱了死寂，重新复苏过来，恰如渴水之人见到绿洲，孤独之人见烟火，又好像神明被恶魔引诱堕入地狱之前对人间的一瞥。
【？？？这几张图信息量好像有点大？】
【感觉凯似乎真的给了维尔一颗真心，对此我只能说凯你别太爱了。】
【但是维尔也不是没有被触动吧，只可惜他们之间隔着家国，注定真心要错付了，但是要还要说凯维szd。】
【意思是维尔对敌国卧底产生的感情，所以要把恩情还完才好逮捕凯的意思？凯在维尔的付出中逐渐卸下心防，然后维尔一手将他推入深渊？】
【靠，别虐我，我禁不起虐。】
【官方都没锤维尔是卧底呢，你们冷静冷静啊，别自我发刀了，就算维尔真是卧底，以维尔对凯的态度，策反也不一定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