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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尖叫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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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让维尔注意到这间刑讯室里不仅仅只有自己，卡修斯和那个女人，还有蜷缩在三个角落被手铐铐在铁栏杆上的另外三个人。
他们瘫倒在地上，脸色煞白，还有人似乎已经麻木眼中看不出任何生气，那声尖叫来自于一个似乎快要崩溃的男人。
因为尖叫吸引了维尔与卡修斯的注意，在卡修斯的目光下，恐惧、绝望、惊惶在那张老实的脸展露地淋漓尽致，他的牙关在颤抖着，他不住地往后退，但是身后是墙退无可退，他便模仿起鸵鸟把头埋了起来。
老实中年人对面的年轻男人只是呆呆望着天花板，麻木地就像一个木偶，无论是灯光还是老实男的尖叫都没有吸引他一丝注意力。
最后一个男人年龄似乎介于两者之间，就体重而言有些过于肥胖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在看见卡修斯的瞬间，尿液还是浸染了他本就被地面血液打湿的裤子，那张涕泗横流的脸让他丑陋的脸更为不堪。
卡修斯把匕首换到左手，右手搭上了维尔的肩膀，把下巴搁在维尔的肩上，“这是你昨天遇见的卧底先生出逃路上说过话的三个人，加上你就是四个。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变成这样吗？因为啊，我在他们面前一刀刀把这个女人凌迟了哦。”
“明明只要他们之中有人承认自己是东国派来的卧底，我就会放过这位美丽的女士的呢，但是他们比我想象中还要冷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僚被我一刀一刀割成现在的样子。”
“真可惜巴泽尔你没有听见那个女人的哀嚎，她的痛呼是我这些年听过最悦耳的声音了，她不断祈求我给她一个痛快，可是她的好同伴还是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哎，她怎么能就这样死去嘛。”
这个人是个疯子。
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这个认知让维尔想退后，却直直撞在了卡修斯的胸膛，他拧住维尔的下巴让维尔面对着那个被一刀刀凌迟的女人。
用力将卡修斯的手甩开，维尔弓着身，吐了，吐到把胃中的黄水都吐出，吐无可吐，痛苦不适的感觉让他的眼眶发红，生理性的泪水一滴滴落下。
卡修斯似乎感觉到了惊奇，“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笑着的呢，巴泽尔，你真是个怪物疯子，正常人的话现在应该感觉到的是恐惧哦。”
明明你才是那个最异常的疯子。
看着维尔厌恶的眼神，卡修斯笑得更灿烂了，“这样吧，只要你来帮我找出这三个人里面谁是那个卧底，我就让你离开，好不好？”
“为什么要找出来？”维尔扫了一眼被铐在三个角落的三个人，“你想着的明明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我可不知道卡修斯先生你是这么仁慈的人呢。”
卡修斯敲了敲他的军帽，“你忘了吗？你也是他们中的一个哦，如果我这么选择你就要沦为和他们一样的地步了，我啊，可是难得那么喜欢一个人哦，巴泽尔，你知道该怎么选择吧。”
“你的喜欢可真让我恶心。”维尔笑着吐出恶语，思索了一会手指指向了那个胖子，“那我就选他吧。”
卡修斯摸着下巴，“哦？为什么？”
“一个健康的人如果经常去达嘉医生那里看病可太过奇怪了，早晚会被人发现怀疑的，那位先生面色比正常人来说更苍白、颜面虚浮、皮肤非凹陷性水肿、口唇舌肥大，还有这过度肥胖的身体，他患有甲状腺功能减退症，一位难以医治的代谢病病人可是出入诊所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选他。”
左手拿着匕首甩了个刀花，卡修斯慢悠悠地走近维尔所选择的胖子，“你听见了吗？他选了你哦。”
胖男人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他崩溃大叫道，“不，我不是啊。”
他跪坐在地，向着维尔的方向膝行，却被手铐铐住不能前进，“我不是卧底，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维尔嘴唇颤动，但在下一秒，一把匕首就插入了男人的太阳穴，男人惊恐不解的情绪凝固在脸上，然后失去了生机。
甩了甩手，卡修斯侧身看着维尔，“维尔，他的死可是因为你，你----杀人了哦，正常人在这时候应该要有负罪感吧。”
“你在说什么？”维尔撩起了额发，他丝毫没有掩饰对卡修斯的厌恶，眼中带着几分嘲意，也因为这样他脸上的笑容都显得像讥讽，“我只是回答你的问题，杀人的是你，我为什么要有负罪感？”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判断失误，可就是一位无辜的民众因为你的选择而死去了哦？”
“哈？”眼中的嘲讽意味逐渐加深变浓，维尔看着那具没有丝毫气息的尸体缓缓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我的判断会失误。”
自己可是玩家，NPC头上的身份显示直截了当告诉了自己一切，那么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牙齿摩擦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虽然知道这只是游戏死亡的只是数据等一切重启他们又会复活一无所知的重复一切，不过维尔还是有些愤怒。
他果然很讨厌卡修斯，很讨厌这个疯子。
他对游戏内的鲜血、死亡毫无恐惧与同理心只是因为这只是一场游戏，绝不是卡修斯口中自己的异常。
别想用你的言语迷惑我。
刑讯室门外忽然吵闹了起来，伴随着什么东西坠地的闷响，吵闹声越来越近。
“嘣！”
大门被一脚踢开，门后站着在听见自己放在维尔身上的监听对话便急切赶来的凯。
他的脸色本就不算好，看清刑讯室里的一切他的脸色铁青，拳头因为握得太紧而颤抖着，没等凯开口，卡修斯先掏出了怀里的枪，枪口对准了凯，“西莱恩先生，你知道吗？未经允许私闯国安局，我可是有权利当场击毙的。”
凯阴沉着脸，一步步走向卡修斯，直到枪口抵住了他的胸口，他没再前进。
卡修斯刚想说什么，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凯完全没有收力，卡修斯忽然挨了这么一拳退了整整三步才稳住身形，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冲动幼稚，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你还是像一头没有开化的野兽。”
拉住维尔的手臂，凯平静的语气下似乎隐藏着马上就要喷发的岩浆，“巴泽尔，我们回家。”
说完，他拉着维尔就往外走去。
背后的卡修斯拿手背擦去嘴角的血，举起了还握在手上的枪，朝着凯没一点犹豫的开了枪。
“嘭”
卡修斯笑着扣下扳机，擅自为枪配了音，子弹并没有贯穿凯的胸膛，因为枪中本就没有子弹。
凯的脚步只是顿了一顿，很快就继续向外走去。
卡修斯对着回头盯着他的维尔开口说道：“巴泽尔，不要用这种好像想杀了我的眼神看着我嘛，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我刚刚说很喜欢你是真的哦，要不要考虑下离开西莱恩这个无趣的家伙……”跟在我身边啊。
刑讯室大门关闭也把最后半截话给隔断了。
卡修斯将枪塞回怀中，低声自语，“西莱恩的生气不像作伪，这么不理智的对我出手，赌上性命也想为巴泽尔报复回来，是我感觉错了吗？这可不像是卧底会做的事情。”
卧底，除非是极其重要的情报，其他时候最需要的是保全自身。
西莱恩刚刚的做法几乎等同于把性命交在自己手中，只为了给他的养子讨回公道？冲动愚蠢，根本不像一个时时刻刻都要保持理智权衡利弊的卧底。
松开左手，藏在里面的子弹一颗颗掉落在铺满鲜血的地面上。
无趣地看了一眼刑讯室剩下的两个活人，卡修斯离开了刑讯室，看见了走廊上趴下的国安局的人员们。
“啊，”卡修斯敲了敲军帽，“国安局的人被一个连基因强化剂都没有注射的前少尉放倒，这传出去我可是很没面子的。”
“可是，不是长官你……你让我们放水让他过去的吗？”有人呐呐道。
卡修斯笑着蹲在他面前，“我说去加练，你这是有意见的意思？”
“不，没有。”那人声音越来越小，宛如蚊呐。
……
坐在车上的凯脸色依旧铁青，“抱歉，我没有想到卡修斯他能疯到这种地步。”
凯的眼中积蓄着极深的怒意，听着放在维尔身上监听器传来的对话，在进入刑讯室内他看清被折磨得不成人型的同僚，他是真的有思考过要不要干脆不顾一切杀死卡修斯。
努力控制着情绪，凯看了一眼维尔想安抚一下这个看见如此惨烈景象的孩子，这一眼却被惊楞住了。
维尔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领口，凯的呼吸都停滞了，他太过愤怒焦急，加上今天维尔穿的是黑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鲜血的赤红以至于他现在才发现异状。
凯双眼渐渐染上赤红，但是动作却十分小心轻柔，在维尔的脖颈处有一道伤口，鲜血不断从其中涌出，触目惊心。
维尔也呆愣了一瞬，回忆起之前在刑讯室自己确实被卡修斯划伤过，但是那道伤口不深，不应该直到现在还流血不止。
调出游戏界面，血量处不知何时已经标红。
血量：9/100（玩家血量过低，伤口难以愈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