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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等维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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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维尔与凯离开医院，达嘉已经在门口等候许久了，他用目光打量了下二人确定两个人在国安局没受什么伤，他才招呼两人上车。
“我一听你们被卡修斯放出来就赶过来了，但是还是没赶上和你们碰面，我就没上去……安德那边怎么样？”上车后，达嘉低声问。
凯有些不悦的回答道：“他要求巴泽尔去他身边照顾他。”
达嘉有些惊讶的看了维尔一眼，“他身边又不是没有护工，怎么偏偏想要巴泽尔？”
“我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凯皱着眉，“但是巴泽尔这个状态，我肯定无法放心让他跟在安德身边，我再想想其他办法看看能不能让安德松口吧。”
顶替巴泽尔的维尔听不懂也不会说西国语，凯在他身边还能遮挡一二，但是放他一个人面对安德哪怕维尔足够聪明也很难不被发现巴泽尔的身份问题。
一旦维尔暴露那么刚刚从国安局出来的他们，面对的就不是审讯而是刑讯了。
“没必要的，父亲。”
维尔的突然开口让达嘉差点一脚油门撞到前面的车辆。
凯的瞳孔也微微紧缩了一下，“你听得懂西国语？”
这可不是维尔之前所说的通过重复语句中的重音来强行营造的对话的假象。
“听懂……一小部分。”维尔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出一个单词他都要花一些时间思考下一个单词，但是他确实准确无误的说着西国语。
“我……”维尔沉入回忆，但是似乎从回忆中找寻不到能组成这句话的单词，他便干脆拉住凯的手，在上面用东国语写：
我的记忆力不错，听过的看过的都能记住。
达嘉愕然，“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过耳过目不忘？”
凯深深看了维尔一眼，忽然开口问道：“我们遇见达嘉，达嘉说得第一句话是什么？”
看着维尔眼中的迷茫，凯用东国语低声重复了一遍：“我们遇见达嘉，达嘉说得第一句话是什么？”
维尔眼中闪过思索，很快他便答道：“达嘉先生见到我们说的第一句话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路上，达嘉与凯随口交谈，只是凯会忽然让维尔复述他们之前的对话，但是维尔却毫无错漏的说出了他们之前的对话。
凯吐出一句喟叹，“你之前说你比一个哑巴有用，我现在明白你的意思了。”
一开始不会说西国语还能用生病遮掩，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他本想拿到安德身上有关基因强化剂的信息便想办法让维尔假死脱身，但是一个过目过耳不忘的孩子可以说是天生的卧底，或许可以帮他套出更多的信息。
而且如果他能迅速学会西国语，被发现身份的可能性就低了不少，自己也不必时刻跟在维尔身边也可以想办法与其他卧底联系。
毕竟对他们来说，西莱恩的身份并不是一次性用品，他是前任研究院院长的儿子同时还是下任子爵，贵族圈里也会给他一个面子，这是打入他们内部极好的一颗钉子，得到安德身上与基因强化剂的资料是第一步但是绝不是最后一步。
维尔维持着巴泽尔的微笑假面，他知道凯这一关算是蒙混过去了。
达嘉带着他们来到了安德的别墅，简单介绍了下房间陈设，达嘉便随手抽出几本书开始教维尔西国语。
达嘉从未教得如此轻松，他也开始明白，维尔的过目不忘过耳不忘没有半句虚言，维尔的记忆力好到他只需要照着书本读一遍，他就能完全记住读音与文字，甚至在他还没有开始告诉他意思时，他就能凭借之前学会的几个词语猜出个七七八八。
仅仅是三个小时，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对话的基本词汇。
“我真不敢相信，哪怕说维尔之前就会西国语我也信。”达嘉低声赞叹。
凯倒了杯水给维尔，坐到了他身边，“累了吧，喝点水。”
“达嘉检查过这里了，没有监听摄像之类的设备，你可以不用再伪装成巴泽尔了，一直保持一张笑脸很累吧。”
说完，凯摸了摸维尔的头，维尔想躲开但是想到巴泽尔是个绝对不会拒绝西莱恩的孩子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既然答应伪装成巴泽尔，那么就要做到最好。
维尔坐在沙发上说：“在这里我就是巴泽尔，只有成为巴泽尔，我们才能活下来，我可不想再进一次国安局。”
“提到国安局，之前在国安局是娜雅送你出来的，你见到卡修斯了？”
“是的，他听见审讯室说话声，开门发现我便把我带出来了。”
“这样啊，我还以达嘉和他的几面之缘他不会愿意帮忙的。”
前面只是简单的闲聊凯却忽然开口对维尔说了句，“∝￡”
维尔愣了愣，有些茫然的看了凯一眼，“你说什么？”
凯审视着维尔，确认维尔确实不像在假装没听懂才解释道：“达嘉没有教你吗？这句话的意思是神与你同在，西国和东国不同，他们之前是从宗教国演变而来，当有人对你说这句话时，你也要回应他同样的话。”
“有些西国人甚至连爸妈都还没学会叫就先被教会了这句话。”
“是这样啊。”维尔淡淡道。
那句话根本不是凯所说的神与你同在，那句话的意思是在质问维尔是否是西国人，凯用的是西国俚语。虽然在西国统一语言的现在，俚语已经渐渐被废弃，但是不少人依旧愿意教导孩子，用他们的话来说这是他们的根，是不能忘的，而现在凯拿来试探自己再合适不过了，在全然放松的时候忽然听见西国俚语，但凡他暴露出自己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或表情，恐怕自己就不会和凯继续这样的对话。
自己太快的学习速度还是让凯有所怀疑，维尔也没有感觉惊讶毕竟凯是被派来当卧底的，如果没那么点疑心与警惕维尔觉得他很快就会死在异乡。
“达嘉给你的那份资料简略的给你介绍过西国，但是还不够细致，接下来如果你想扮演好巴泽尔仅仅是这样是不行的。”凯看着维尔，就像是院长对他所说，维尔无法拒绝他人的请求，甚至会为了达成他人的请求付出一切。
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双手拿着水杯，脸上挂着礼貌乖巧的笑，完全看不出一点属于维尔的疏离感，眼睛是一眼便可见底的清澈与维尔的深沉也完全不同，如果这一切都是天赋，那么维尔一定是天生的演员。
维尔认真的看着自己，仔细听着自己的话语，就像是巴泽尔会认真执行西莱恩的一切命令。
凯曾经见过西莱恩与巴泽尔，以至于他看见维尔甚至有几分恍然，就像巴泽尔真切地坐在他身边。
维尔是个不可多见的天才，在与维尔接触不久，凯就已经发现了，无论是维尔那天生一般的演技，还是那并不寻常的记忆力，还有冷静、胆魄，哪怕凯一开始就没有小看维尔，但是维尔展露出来的东西依旧让他惊讶。
“这些天你和达嘉学完语言就来找我，我来教你一些礼仪，毕竟西莱恩可是贵族后代，巴泽尔在耳濡目染之下也会对贵族礼仪有些许了解。”
……
夜晚，维尔失眠一般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但是在常人眼中普通寻常的东西在他眼里却全由数字组成，很快就显示出了新一画的漫画。
略过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故事，维尔的目光落在自己离开国安局，卡修斯与娜雅的对话。
【wocccccc，就算有圣光马赛克这个场面也太血腥了吧，K大大可不必画得这么细致啊，我胆小会做噩梦的啊。】
【怪不得前面维尔的鼻子一直在抽动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而且在离开前还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房间，原来那里有人正在遭受刑讯啊。】
【不过卡修斯也不是什么正派的人啊。】
【你看看被上刑的人的惨状，在说一遍是什么让你有过卡修斯是正派人士的错觉？】
【不是因为麦昆触犯规则收取贿赂，而是因为他被维尔当枪使还一无所知才让麦昆滚蛋的吗？可是我觉得他后面说得会给国安局给他造成麻烦才是他出手清理麦昆的主要原因哎。】
这个人，很麻烦。
维尔在心中对卡修斯下了论断。
【你们有没有觉得奥克莱和西莱恩很像小学生吵架。】
【憋说了，我快被西莱恩孝死了，什么父慈子孝名场面。】
【西莱恩的嘴真的是够毒的。】
维尔的视线忽然被一副副画面吸引，那似乎是西莱恩过去的回忆。
维尔最先看见的一个女人拿着长鞭，面目狰狞地抽打着一个少年。
第二幅画是一个女人流着泪，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少年上药。
第三幅画是同一个女人跪坐在地，紧紧抱着少年一遍遍告诉他，我爱你。
第四幅画是那个女人抱着房间中的相框，相框里是年轻时候的安德与她自己，少年站在房间门口呆愣楞地看着他的母亲。
第五幅画是女人举起枪想要带少年一起去死，却泪流满面地下不了手，轻轻抱了一下少年，对着自己开枪，倒在了少年面前。
……
最后一副画是少年在医院手术房门口，一遍又一遍拨打着一个电话，好不容易拨通电话，男人却只是冷漠地说了声我知道了，随后女人脸蒙白布被推出。
一幅幅画面错乱交杂在漫画中以碎片形式闪现，这些都是在西莱恩资料中出现的事，曾经发生在西莱恩身上的过去。
【有被刀到……】
【西莱恩的母亲因为安德常年冷暴力，加上产后抑郁无人纾解，对西莱恩可以说又憎恨又深爱了，她太爱安德了，所以她也因此爱着他们的血肉西莱恩，但是他对西莱恩的恨来源于安德对她的忽视，她不敢去怨恨安德，于是迁怒弱小的西莱恩。】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这个故事里面最无辜的就是西莱恩了。】
【虽然西莱恩被母亲如此对待，但是他依旧还是深爱母亲的吧，所以他怨恨把母亲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甚至把母亲逼上绝路的安德。西莱恩依旧记得母亲对自己的疼爱，记得母亲躺在自己身边轻轻拍着自己的背给自己讲故事的夜晚。】
【……所以也是因为深爱母亲，哪怕是现在，西莱恩依旧会被安德轻易激怒。】
【给你们讲个更刀的，现在站在安德面前的是凯，他的身份他的记忆他的情绪全被另外一个人继承了。】
【根据漫画，西莱恩母亲似乎是在他15岁那年自杀去世，17岁的时候西莱恩参军，20岁上前线，22岁因为轰炸卡威尔西屠杀平民对正义产生怀疑成为逃兵，不久后遇见巴泽尔的母亲，没过多久就被迫逃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东国查到了身份囚禁了起来。】
【别说了，人已经被刀麻了。你们把西莱恩人生大纪事列出来显得他更惨了啊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