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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维尔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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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跟在娜雅身后，同时观察着她。
利落的短发，说话走路都带着一股子飒爽，似乎是注意到维尔的视线，她回头挑了挑眉，“怎么？没见过女兵？”
“女兵见过不少，但是像娜雅姐姐这么英气逼人的还是第一次见。”被娜雅发现自己的注视维尔也不尴尬坦然笑着夸赞。
娜雅睨了一眼维尔，少年眼神清透，似乎发自真心。
维尔快走几步和娜雅并肩，“今天发生了什么吗？我看卡修斯先生离开得很急。”维尔抿了抿嘴，“如果不方便娜雅姐姐也可以不说。”
“没什么不能说的，”娜雅说，“反正外面都快传疯了，今天国王陛下遇刺了，还好有亚尔弗营救及时，陛下才能从杀手的手下逃脱，但是亚尔弗却深受重伤昏迷不醒。”
亚尔弗列德。
这个名字那怕是呆在东国孤儿院的维尔也有所耳闻，亚尔弗列德在东西战争崭露头角，从寂寂无名到无人不知他只花了数年，他现在的年纪还不过二十，却已经被国王授冠为第一骑士，同时他也是西国最年轻的少将，被称为“国王的鹰犬”、“柏雷恩的金色烈焰”。
国王遇刺，第一怀疑对象一定是东国派来的杀手，难怪卡修斯之前面色逐渐凝重，估计查出这位杀手身份并逮捕事一定被国王交给了他。
同时维尔也注意到娜雅称呼亚尔弗列德用了更亲昵的亚尔弗。
她认识那位亚尔弗列德？而且似乎关系还不错？
这么想着，他们很快就走到了门口，凯已经被另外一名国安局人员带到了门口。
国安局的构造倒是非常有趣，左右似乎是对称结构，凯与维尔分别在最西与最东的审讯室。
看见维尔，凯朝维尔招了招手，等维尔过来他往前一步把维尔护在身后，“娜雅小姐就送到这里吧，想必这些天你们会很忙碌，我们也就不打扰了。”
娜雅颔首，她本身就不是话多的人，随手招呼身边的一个人交代了几句，那人便领着凯与维尔出了门。
等到两人上车，娜雅才转身往卡修斯所在的地方走去。
……
国安局的构造经过卡修斯这个古怪的人改造，东边的审讯室在刑讯室与卡修斯的办公室之间，西边的审讯室则夹在刑讯室与休息室中间。
休息室常常能闻到刑讯室未清理干净的血腥味，以至于休息室基本没有人使用，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卡修斯一样喜欢血液的味道，国安局不少人向卡修斯建议把休息室改建在其他地方都被驳回，也正因如此也成就了国安局极高的工作效率。
娜雅进来时，卡修斯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他的电脑屏幕上是刑讯室的画面。
刑讯室里男人坐在电椅上，皮肤都被电得焦黑，指甲已经全被拔下，右眼已经被戳爆，此刻刑讯人员在一颗颗拔下他的牙齿，他已经哀嚎太久以至于声音都过于微弱，手臂与腿上的皮肤都因为疼痛挣扎被束缚带勒出道道新的伤痕，每当他疼晕过去都会被用水泼醒，这是昨天刚刚抓住了东国卧底，也是今天卡修斯放弃休假来到国安局的原因。
卡修斯问道：“他们走了？”
娜雅点了点头，“麦昆又是怎么回事？”
“他啊，”卡修斯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娜雅一眼，“蠢的。”
“战争后大家生活都不好过，收取贿赂这事儿我向来秉持只要没人知道那就是没有这事儿，只要不要被人找到证据，我向来不想管他们的私事，只要办好我交代给他们的事就行了，”卡修斯敲了敲帽子，“但是……国安局的人，绝不能给人当枪使。”
“那个叫巴泽尔的小子的几句话就让麦昆深信不疑要帮着他反手捅奥克莱一刀，奥克莱最多只会因为身陷舆论风波导致诸多麻烦，但是绝不会伤筋动骨，但是他一定会记恨上麦昆与我们国安局。”
“那时候一定会给我增添不少工作量，那可不行啊。”卡修斯抱怨着，于此同时卡修斯的耳机中发出巨大的杂音，卡修斯笑了笑取下耳机随手将其抛进了垃圾桶，“没想到西莱恩这种性子还能养出巴泽尔这样的孩子，真是有趣。”
…….
上车后维尔从背后领口处掏出卡修斯在拍他肩膀时乘机黏上的小型监听设备，将它捏碎。
维尔检查了身上确认卡修斯没有在其他地方放了监听器后，维尔还用游戏界面确认凯身上没有那些小玩意儿。
回忆自己是否在卡修斯面前的一言一行，维尔确信自己的言行应该还没有到被怀疑身份的地步，至于监听器多半是因为卡修斯个人爱好。
等车开到医院，目送国安局人员远去，凯借着帮维尔整理衣襟问他在国安局里面有没有出什么意外。
维尔只是摇头。
没有多说什么凯与维尔便踏入医院大门，他们前脚刚踏入医院，后脚就被从里面出来的人拦住了。
从他们从国安局离开到医院短短的时间内，奥克莱就已经收到消息等在这里了，卡修斯果然是两边不得罪，前面刚刚将他们送到，后手转头把他们的消息告诉奥克莱。
眼前的人一双三角眼，眼神有些阴鸷，笑容是一眼可以判断出的虚假，“好久不见了，西莱恩。”
“奥克莱，”凯冷笑一声，“不是很擅长给人当儿子吗？我还以为你会哄得老头替你改名叫奥克莱?西蒙呢，怎么到头来，还是得通过这些肮脏手段窃取西蒙家的东西。你不会真以为把我拦住见不到老头就可以拿到我们西蒙家的财产吧。”
奥克莱的笑容消失了，他冷冷看了凯一眼，然后让开了路，“西莱恩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不讨喜，老师已经醒了，让我来接你。”
“我还以为……”凯顿了顿“你会把我们拦在医院门口，强行让我们无法见到老头呢。”
“我只是不喜欢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打扰老师休息样。”
维尔心中觉得好笑，明明只是因为他有理由以安德先生正在休息阻止达嘉的求救，但是却没有理由阻止西莱恩对安德的看望而已。
毕竟西莱恩怎么说也是安德的亲生儿子，这种事儿在医院闹起来可并不好看。
奥克莱走路的速度很快，根本没有带路人的意识，医院人又多，凯拉着维尔的手以免他被人群冲散一边嘲讽道：“不知道还以为你赶着上坟呢。”
在电梯里奥克莱也恨不得离西莱恩越远越好，两人完全把不对付写在了脸上，连演都不带演的，奥克莱更是除了开始看了他们几眼，之后的路上似乎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脸色没有多好看的带他们来到了顶楼。
在顶楼最里侧的房间里，一位老人坐在床上，他瘦小得完全看不出他是昔日研究院中人人畏惧的鬼见愁，他的头发早就花白了，眼睛也有些许浑浊，但是那怕是如此他的脊背也挺得笔直，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忽略了维尔，斜睨着凯。
而维尔的游戏界面里，安德的血量只有可怜的5点，达嘉说得不错，这个人确实命不久矣了。
领着他们进了房间，奥克莱叫了声老师，见安德朝他摆了摆手，他便点头退了出去。
“西莱恩，过来。”
凯仿佛没听见一般站着门口一动不动，他甚至连嘲讽都懒得说一句，两人不太像父子倒像是仇人。
安德见叫不动西莱恩，撩了撩眼皮，转头招呼维尔，“你就是巴泽尔吧，过来，给我看看。”
维尔看了凯一眼，见凯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走到安德面前。
安德轻咳几声，拉住维尔的手臂，“孩子，多大了？”
维尔垂眸，凯冷不伶仃的开口，“别假惺惺的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装什么和善。”
安德靠在床上，抬着下巴，“明明让你衣食无忧的是我，虐待你轻慢你的是安娜，怎么到头来你怨恨的是我呢？”
“你不会以为有我的陪伴，安娜她就不会发疯，可以做你的好好妈妈吧。”
凯的脸上一点点被怒气染红，他狠狠锤了一下门，一字一顿道：“你不配提母亲的名字。”
见西莱恩生气，安德笑了一下，“明明是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是长不大。我还以为以你的性子要躲我一辈子呢。”
“我当然要亲眼看着你咽气，然后把你烧成灰。”凯的眼珠都被怒气染红死死盯着安德。
安德对凯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的眼神完全不在意，“你是我的儿子，我还不了解你？如果不是想要拿回你母亲的遗产，你才不会来见我吧，你最讨厌的就是被冠上西蒙的姓氏，不过真可惜，你身上流着的是西蒙的血，这是生来就注定的。”
“你闭嘴！”
“你这个人表面上好像什么都不怕，其实最胆小。你以为去参军就能摆脱我的掌控，摆脱西蒙之名？少校先生，是什么事激得你连战友下属都要抛弃，被吓到躲进深山呢？”安德看着浑身被气到颤抖的西莱恩，缓缓说道：“因为你发现我们并不是正义的一方？因为上级要求你们在未进行宣战的情况下轰炸卡威尔西，屠杀东国民众？”
“这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战争从来就没有正恶之分，你什么时候能明白呢，我愚蠢幼稚的儿子啊。”
在听到西莱恩轰炸东国卡威尔西时，维尔僵了僵，但是还好两人忙于言语交锋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卡威尔西，他之前告诉凯这是自己的家乡其实并非全是谎话，没想到这么巧，当时率领轰炸卡威尔西的军官居然是西莱恩。
“够了！”凯的声音嘶哑，压抑着满腔怒火却依旧从喉咙溢出，“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你不是照样被奥克莱关在这里，奥克莱的那些小手段你恐怕还蒙在鼓里吧。”
安德大笑了起来，他似乎听见什么可笑的事，但是也因为笑对于他现在的身体有些过于激烈，没笑多久他就咳嗽了起来，等咳嗽微微缓和，他开口道：“你以为我是你吗，西莱恩。奥克莱想要什么，想干什么我当然知道，我不阻止的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你连奥克莱这关都过不了，你又凭什么当我的儿子呢？”
“谁tm稀罕当你的儿子。”凯额头一道道青筋暴起，罕见地爆了粗口，情绪表情都极其到位，完全看不出一丝表演的痕迹，如果不是维尔现在也是银幕上的演员，估计他都要拍手叫好了。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你身上流着西蒙的血，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无论我活着还是死去。”和西莱恩的怒气形成对比安德平静极了，又或许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有过于激烈的情绪，“就像小时候，每次你出门，他们都称呼你为安德?西蒙的儿子。就像小时候，我虽然因为工作很少出现在你面前，但是安娜会一遍遍用鞭子抽打你一遍遍诉说着对我的思念。就像……”
“安德……先生。”安德的话突然被维尔打断。
少年人的声音带着些许嘶哑，他似乎没有被大人的争吵影响，眼中依旧平静，还有那不合时宜甚至有些怪异的微笑都提醒着两人身边还有一位旁观者，至于维尔这一声言语都像是提醒。
听见维尔的话，凯撇开头，慢慢平息呼吸，再次回头他已经恢复冷静，也是因为这样安德不禁多看了维尔几眼。
巴泽尔似乎在他的儿子心中有不轻的地位，一句话就能让西莱恩恢复冷静。
“西莱恩，我死去后我的遗产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安德仔细打量着维尔，浑浊的眼睛似乎在算计什么，“但是在我死前，你要让巴泽尔在我身边。”
“不可能。”回答安德的是凯毫不犹豫地拒绝。
安德双眼微阖，似乎有些疲惫，但是说出的话却带着威胁，“如果你想要西蒙家的一切，想要你母亲的遗产，你就只能照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