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佑他一世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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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待他温和。会关心，会照顾人。吃到他做的饭会一脸开心地夸他，会在他难受的时候抱着他疗伤，会和他开玩笑，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却从不会看低他……给他温暖，赐他光明。
可是，这样好的公子，自己终究只是与他萍水相逢罢了。
公子对他有恩，那他便尽可能地多帮公子做一些事来报恩。哪怕还不上，哪怕只是小事……
哪怕公子救他只是顺手而为，根本不放在心上。
十一终究要回到主人身边，要回到黑暗中去。
他既没有死，就必须回去复命。
或许，离与公子辞行的日子不远了。
――――――
殷玄夜突然想起来的事就是煎药。
十一的伤光靠自己的内力温养肯定是不够的。好在他殷玄夜从来不缺优质的药材。回想着十一的伤情，殷玄夜迅速抓了几味药，把它们处理了一番就放在小炉子上开始煎熬。
他不是什么医者，顶多只是在漫长年岁中闲的无聊，跑去一位神医朋友那里学了一段时间，略通药理。
但是处理十一的伤情是完全够本的。
绝对没有乱用药。嗯。
只不过是药的味道不太妙而已，小影卫应当不会介意的。
殷玄夜盯着药炉乱想，不知不觉就想到了其他的地方。
关于十一，不得不承认，十一是殷玄夜近千年来第二个对待起来无比上心的人。
第一个是他的弟弟――明昼。
殷玄夜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对十一如此上心。一个人类而已。明明刚捡回来时还觉得是个麻烦……
或许是因他长得确实讨自己喜欢？
又或许是他面对自己时乖乖顺顺的样子很戳自己？
再或许……是怜惜这个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的小影卫？
殷玄夜自己也不清楚。
但不论是什么原因，上心了就是上心了。既然不知何时，十一已经被他圈进了自己的“领地”，那他一辈子也别想出这个圈子。
或许，可以想办法留下他。
或者，去跟他的主人把他的所有权要来？
殷玄夜想到这里顿了一下。
所有权……十一又不是什么物品，成什么所有权！
殷玄夜暗自啐了自己一口。
说起来……“十一”只是一个代号吧……那他自己难道没有名字吗？
殷玄夜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测。
一般来说，影卫在大多数人眼中只是个工具。一个工具而已。便也不会，也没必要拥有自己的名字了。代号足矣。
但是既然打定主意要把十一当成自己人，便自然不会把他当成什么工具。那便应当有个自己的名字了。
咳，也不知道自己要是擅自给他取个名，他会不会嫌弃。
虽然这样想着，但殷玄夜还是一边慢腾腾搅了一下小药炉里的药汁，一边开始思索起名字一事来。
把十一留下来之后，就可以一直一直宠着他，用后半辈子来弥补前半辈子没享受到的一切。他可以护他一生，佑他一世平安喜乐。
佑他一世平安……佑安。
殷玄夜勾了勾唇，又搅了一下药炉，随即灭了灶火。
嘿，不知道十一觉得“殷佑安”这个名字怎么样。
等他彻底归属于自己手下，再告诉他这个名字吧。
这样想着，殷玄夜心情大好。将药汁倒入碗中，用妖力将滚烫的药汁强行降至可入口的温热。这才端着碗往十一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见十一依旧缩在被子中，垂眸不知在想什么，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
察觉有人，十一迅速往这边瞥了一眼，见是殷玄夜又放松下来，只偶尔偷偷瞥上一眼。
那模样实在是乖巧的很。殷玄夜心情更好了，走到床边坐下，药匙在药碗中搅动一下，盛出一勺：“光用内力温养还是差些火候。这药以后一日两剂。我会提前给你熬好，你待按时喝。”
十一眼中眸光微转，迟疑道：“公子，我这伤不打紧……很快就能恢复，还是不要浪费公子您家的药材……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殷玄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喂了一勺药汁。
一瞬间，又苦又涩还有些辛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十一不自觉皱起眉，又猛然反应过来公子刚刚喂了自己一口。顿时惊惶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公子，连嘴里的苦药都没敢咽，可怜兮兮地含着。
殷玄夜并不知道，自顾自又盛了一勺送到十一嘴边。
十一明显更慌乱了，心中只想着怎能叫公子亲自喂自己！一着急，直接就要开口请求。却忘了自己嘴里还有没敢咽的药汁。
这一张口，药汁就流出来了。
十一惊得急忙捂住嘴，险些丢了个大丑。
“……”
“噗。”殷玄夜忍了又忍，没忍住。
然后就见十一整张脸都红了。
“笨死了。为什么不咽？咽下去再说话。”等十一真的把那口药咽了，殷玄夜才：悠悠开了口：“又不是毒药，你至于如此？不嫌苦吗？”
那目光都莫名带上了探究意味。
“不，不是怀疑公子……属下，属下是惊惶公子亲自喂药……属下受不起……”
殷玄夜叹了口气，想了个自认能让他接受的说辞：“可你不是我的下属。你是我……嗯，病人。医者照顾病人，给病人喂药，不是很正常吗？”
十一虽然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但一时半会想不通是哪里不对。只好沉默地接受了这个说辞。
紧接着就又见公子盛了一勺送到自己嘴边。
十一顺从地喝了，边往下咽边伸手想去接药碗。毕竟他的手又没坏，即使接受了“医者给病人喂药很正常”这个说辞，也还是不想麻烦公子。
谁知殷玄夜并不松手，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十一不敢硬抢，只好悻悻收回手，局促僵硬着身子接受投喂。
喂了能有小半碗。十一就有点撑不住了。
舌头已经被苦得失去知觉了。这药本来就又苦又涩难喝的很。若是快速灌下去倒也好些。可偏偏殷玄夜要不辞劳苦地一勺一勺喂。
苦上加苦，简直比熬刑还难受。
十一偷偷抬眼瞅了殷玄夜一眼，却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玩味的笑意，还有隐隐的探究意味。
……
十一有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公子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