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暗,夜色渐深,沉香串的珠子轻轻碰撞,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走廊的感应开关异常灵敏,廊上顶灯蓦地亮起,洒下一片亮光。穿过卧室灰黑色的门框,打在两个熟睡的人身上。
说着不困的人,澡都没洗,睡得正香,跟另一个人头对着头,脚对着脚。胸口此起彼伏。手腕偶尔交叠,撞出“咔哒”的轻响。
廊上的灯随着轻响,一次次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床上一人迷糊间醒来,被廊灯晃得皱眉。挣扎着不想起身,恼得想把开关拆下来。
他不知道,开关曾经真的被拆下来过,直到昨天,有人踩着椅子,拧着螺丝,把它们一个个又重新装了回去。
他不知道的事,总是很多。
他迷糊懵懂地把头扎进另一个人怀里,又睡了过去。
床下的夜灯被一只脚扫亮又熄灭。
房门被一只手拉住,随即闭合。走廊的灯光被关在门外,月光拂进房间里。
月出日落,星辰更替。万家灯火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万物归于寂静。
寂静里,一个睡过两轮觉的人,半梦半醒间,想起自己忘了件重要的事,他把身旁人拽醒,迷迷糊糊地惦记着,“我要过生日呢。”
身旁人努力睁开眼睛,勉强撑起一丝清醒,“嗯……想怎么过?”
“明天……还要上班,下班后……你等我回来……”要过生日的人说着说着,自顾打起了小呼噜。
醒过来的人无奈地笑了笑,摸摸那颗打着呼噜的脑袋,伸过手,把人拢进了怀里。
他背脊微微拱起,低头亲了亲怀里的人,低声说:“等你,睡吧。”
窗外浮现浅淡的晨光,沉黑一点一点缓慢褪去,天色朦胧亮起。
某扇窗户后,起得早的人已经从睡梦中醒来。
台历撕掉旧页,又被翻向新的一天。
……
新的一天里,只要你想,就会有人在等你。
End.End.
本来想在第一个end处结束,因为第二个end有些画蛇添足,但最后一句话,算一点私心的祝愿,实在很想讲出来。就放在作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