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火楼 裴灼儿时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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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扇落在地上，微风吹动，地上的影子也随之变化。太阳叫那云层遮隐，视线忽明忽暗。唐源刚从床上起来，走到院子就看见鹤玉在和秦苑夕说着什么。
鹤玉：“怎么办？怎么办啊，我对不起汤圆儿，对不起裴灼，真的是要死了啊！”
秦苑夕:“你先别急，万一就和裴灼说的一样，就……只是妹妹而已呢。”
唐源有些不明所以，刚想上去问个清楚，姜清妍却突然从后面叫住她。
姜清妍：“汤圆？你在这看什么？”
唐源指了指鹤玉和秦苑夕，回道：“蠢鸟说他对不起我，也对不起我哥，我想去问问他怎么了，干什么事了。”
姜清妍想:“让鹤玉自己感觉对不住谁的事还真少，应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唐源又和他对不上嘴，肯定是要吵的。”
姜清妍：“我先去看看，你别轻举妄动，在这看着。”
唐源点点头，姜清妍性格好，长相也可观，平易近人，还会给她玩秋千，她自然对姜清妍也听话些。
姜清妍：“鹤玉怎么了？”
秦苑夕：“啊，他，他没事，没事。”
姜清妍：“你真的不擅长撒谎，让鹤玉说话。”
鹤玉：“王妃，你也知道，裴灼遇见汤圆后神情就不对劲，他们的关系肯定也很好，可是，可是昨天晚上。”
鹤玉伏身小声的补了后半句：“昨晚我把裴灼睡了……”
姜清妍：“什么？！你把裴灼……”
姜清妍的‘睡’还没说出口，鹤玉急用忙说道：“王妃小声点，别让汤圆听见了！”
姜清妍：“所以，你是觉得你破坏了唐源和裴灼之间的感情？可是就算没有你，唐源也是会有嫂子的。”
鹤玉：“汤圆不是裴灼的青梅竹马吗？他他他……”
秦苑夕这插了一嘴，道：“都和你说了说不定是妹妹，自己在这里担心半天。”
姜清妍：“这其中原由，你还是得和裴灼好好谈谈”
鹤玉：“谢谢王妃，我现在就去找他！”
唐源上前询问到底怎么了，姜清妍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于她，得知的一瞬还是有些惊讶，但要迅速反应过来。
唐源：“他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要听他的话！”
姜清妍：“其实你也该和裴灼好好聊一聊了，总这么误会着也不好。”
唐源：“没什么好误会的，我也不会去找他，他自己爱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到底还是去了，站在门外一动也不动，听着鹤玉和裴灼的对话。秦苑夕见这里也没什么事，就领着姜清妍出门了。”
秦苑夕：“你去朝上千万小心，言靖老奸巨猾，曹固却可以信任。”
姜清妍：“嗯，父亲同他关系也没有传的那么水火不容，性格不和罢了。”
秦苑夕：“不光此案，我还查到颜霄有贪污，你也一并弹骇上奏。”
姜清妍：“好，走吧。”
……
鹤玉：“……”
裴灼：“所以，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就是为了问问我的过去？”
鹤玉：“……”
裴灼：“什么意思？昨晚睡了我，今日便不想负责了？我当时问过你后不后……”
鹤玉：“不后悔！我只是觉得自己了解你还不够，你，多讲讲你。”
裴灼：：傻鸟。”：
莫约在十七八年前，在这繁盛的长安中，一位不起眼的妇女领着个孩童入住，那妇女也不知该怎么办，家中穷的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可吃了。丈夫说要在外打拼几年再回家养他们娘俩，可等六年之久，也不曾有他一丝消息。
无奈之下，妇女便领着七岁的孩童来这丈夫所谓的打拼之地。那几日，他们沿街乞讨，还至于会饿死，也是这短短几日，一位自称姓唐名许是丈夫好友的人帮助了她，虽然房子很小，没有窗户，但不会漏风，冬天时忍忍就过去了。
孩童太瘦了，身上也不曾有过基本的干净，苦力觉得他没什么力气，店家也会嫌弃他身上肮脏，孩童有心却也无力。而那位唐许也会三天两头送来些吃食，妇女也与他走的越来越近，可每当妇女问起丈夫时，好友却都是糊弄过去。
也就这样过了半年，与之前的生活貌似也没什么变化，孩童照样在街上乞讨，想着人多的地方应该给的铜币也会多些，但夏季炎热，孩童脚上没穿鞋子，在地上走的每一步都会烫的他跳起来，他也只能在凉阴下兜兜转转走到中心。
一晃到了傍晚，孩童也收到了十几枚铜钱，他放在手上一个一个的数，别提有多开兴了。突然，前方出现个岁数与他差不多胖胖的孩童，下巴处还有颗大痣，正趾高气扬的挡在他身前。孩童看向旁边的府邸，正是沈府，那这小孩应该就是沈氏幼子了。
沈浩：“这是我府门前，我没让你在这，你怎么敢在我家门前的？！”
孩童回道：“我在街上走，不曾……”
沈浩见他敢辩解，直接上去将他打翻在地，那孩童也不甘示弱，爬起来就推了沈浩一把，沈浩后退几步，叫上身旁的随从就上前将孩童按到在地打了起来。
沈浩站在一旁恶狠狠地说道：“你这贱货，还敢打我？！我打断你的腿，打死你！不知好歹下贱玩意？！”
孩童双手抱头，身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可就算沈浩扬言要打死他，这些随从打死人了一样要赔偿的，况且还是个小孩。
等到他们打完了，沈浩才一溜小跑回到府内，玩起了其他游戏。孩童被打的起不来身，铜钱也散落一地，找不到了。盯着手中仅有的六个，孩童却也只是艰难的起身，回家去了。
孩童又从沈府口走回家中，家中也没有灯火，孩童发现母亲却不在家中，着急的他知道要去寻求帮助，便想起了唐许，孩童猛敲唐许家的门，唐许从里面打开门，孩童却发现母亲在唐许家中，只是衣服穿的比平常更单薄了，孩童过去询问母亲怎么了，母亲却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孩童当时也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是从那之后，母亲便与孩童一起在唐伯伯家住了。
到了冬天，孩童也不能只待在家里，好巧不巧，离沈府十万八千里的地方，竟然还能遇见沈浩，孩童也认出了他，转头就走。沈浩却不打算放过他。
沈浩:“哟，这几日不见，你怎么还是那幅要死不死的贱模样？我今日心情好，就不亲手打你了，在路中间叫两声狗叫，今日就放了你。”
孩童不想挨打，可也不甘愿受沈浩侮辱，沈浩见他半天也没个反应，当即就踢了孩童一脚，孩童倒在路中央，周围也无人敢上前去和沈氏作对。
沈浩：“不准起来，就像条狗一样爬在这。你不是倔吗？继续，别收起你那贱样啊？切。”
沈浩的父亲去叫他回家，孩童也庆幸他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路上沈家的马车转头向孩童驶去。
不行，这样他不死也要掉半条命！他待起来，可沈浩以后肯定也加倍打他，犹豫再三孩童还是要保住性命，正要往上爬，马车却突然加速从他的小脚撵过。孩童吃疼，家中怎么会有钱为他诊冶？他捏着自己的腿，想减轻疼痛。
可却没什么用，只能在那里哭和后悔，如果当初没有推沈浩，没有在沈府门前，没有来到长安的话，就好了。
……
三年之后，家里又突然来人，孩童见这人生得十分好看，便就一直盯着那女人看。那女人本正与唐许讲话，见孩童进来，便一指手挑起孩童的脸，左右看了看，拍手叫道：“好哇，生得这皮，之前的账就算了，十两。”
唐许又问：“十两是？”
那女人道：“十两银子，卖不卖？”
孩童跑到妇女身边，母亲搂着他，哭着回道：“不，不卖！这是我儿子，死也不会卖给……”
唐许一巴掌重重扇在了妇女脸上，唾骂道：“没我他早死了！贱人，十两银子有那么容易赚的吗？松手，这杂种卖了就卖了，以后再生一个！”
妇女哭了许久，最后昏死过去，孩童还是跟着那女人走了。
那女人道：“叫什么名字？”
孩童道：“我，我叫……”
那女人又道：“说个话怎么磨磨唧唧的？”随后又问旁边的人“碟，碗，叉都有了？”
那人回答：“差个勺子。”
那女人又道：“那就叫勺儿，取贱名，好养活。”
唐许的声音又响起来，在后面喊道：“夏淳，少了二两银子！！”
夏淳又回喊：“明儿来楼里给你补上。”
唐许的声音不再响起，夏淳也没再搭理他，反而是伏身观察孩童，孩童伸手擦了下夏淳的脸，厚厚的胭脂粉沾在了手上。
夏淳道:“扔楼里先养几年，养好了再说。”
孩童问道:“我会去哪儿？”
夏淳道:“妈妈家里，能给你吃饱，在冬天也不会冷，你也不用再去大街上了。”
那一刻，孩童被眼前人蒙了眼，以为她就是来救自己的。
在楼里养身体这几年，孩童也曾偷偷回家见过母亲，母亲更瘦了，而且身边还多了一个妹妹，很可爱，小小的一只，慢慢的叫哥哥二字。
唐源道：“哥哥，阿娘，晚上都，哭，还会想哥哥。”
勺儿道:“那你要照顾好阿娘，听哥哥的话，以后再来找你，好不好？”
唐源道：“好。”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唐许发现后，并不让母子二人再见面。勺儿也知道如果自己继续来看母亲，唐许这个人渣也继续虐待母亲，勺儿便只是往家中再偷偷寄些银钱了。
唐源也很纳闷，明明哥哥说会回来的，她从开始的期待变成担心，再到长大后的失落，与怨恨。
勺儿对夏淳还是有期望，他觉得夏淳是不一样的，她从那破破小小的房子里救出了自己，勺儿对她还是有情意的——在十五岁之前。
勺儿有次下楼，正好看到夏淳靠在那宾客身上，笑声不绝于耳，而夏淳扭头的一瞬也看到了勺儿，还认真的看了几眼，像是在看清这到底是谁一般。
那宾客见夏淳盯着勺儿看，自己也忍不住看了几眼，坐起来喝了杯酒，对夏淳道：“这是那间的？长得这是我心里痒痒的很啊！”
夏淳笑了笑，道：“早前年的了，养了……应该有十几年吧。”
宾客搂着夏淳向勺儿走去，夏淳也看似合理的倚在那宾客身上。
勺儿道:“妈妈，喝酒伤身。”
夏淳道：“哟，小勺儿都敢管妈妈了？哈哈哈哈，瞧这小脸啊，多好看。”
宾客道：“好看，这可比你那馆里第一的妞还好看！”
夏淳：“那是，这是我藏几年的，还是个雏儿呢！”
宾客和夏淳搂搂抱抱，勺儿听着她的话，心中一阵寒意，生出两个字:恶心。当晚，夏淳就领了个人来找勺儿，那人身着医服，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样，还是个断袖。
夏淳笑道：“这一晃你都这么大了，也能接人了，回报妈妈吧。”
勺儿也笑了笑，没说什么，夏淳走后，勺儿象征性的脱了件外衫，抄起旁边的椅子就向那人脸上砸去，那人吃疼倒地，捂着脸喊道：“我可是付了钱的！你，你怎么能……”
勺儿道：“钱？夏淳拿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罢便又是一脚踢在那人下巴，踹掉两颗牙，嘴里冒血。见他还能动，便又踹了几脚，见他已经晕死，勺儿扒了这人的外衫，又将火烛打翻，这楼里的酒虽不多，但也不能说少吧，跑下楼多打翻了几坛佳酿后，一把火烧了这楼。趁混乱自己换上医服翻窗逃跑，在走之前，勺儿在楼前看着那熊熊大火，有惋惜，但无留恋。
这时张景从外面采药回来，看见这大火也慌了，赶紧叫人去救火，又看见勺儿穿着医馆里的衣服，以为他也是医馆里的学生，见他站的与火那么近，便急忙拉他回来。
张景：“你是哪位先生座下？”
勺儿回头看了看张景，一个可悲的人没了心，终于穿上了件衣裳，开口回道：“我名裴灼，还未曾入学，师兄可带带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火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