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的肖像》水杨酸橙子

32、第八卷·铂尔修斯娅 本章S

　　本章Summary：铂尔修斯娅视角的一个小转场。
　　本文还有大概三万字就完结了～感谢你的追更！

　　我像个鬼魂一样在雨中飘荡。肋骨和腿骨上的伤敷了草药，数周以来，我一直躺在病床上，埃伽拉没有来看我，一次都没有。
　　我赤着双脚，水花在我脚下绽开，冰冷刺入骨髓。在门廊的转角处，我撞见和我一样露出梦游般神情的格拉古。他捂着鼻子，鼻孔往下滴血。罗马式的门廊柱很脏，雪白的大理石是廊柱的底料，上头被雨水侵蚀泛黑，下头则是土黄色，大概是动物或者人类的粪便和尿液，经年累月浇灌在石柱的脚跟形成的。黄泥巴扶着柱子往上攀爬。浮雕是古代的英雄、神明和生着六只翅膀的天使，皇帝没来得及修整这些异教偶像盘旋的柱子，于是，不论英雄诸神还是天使，它们都裸露着每一寸肌肤、每一块丰腴的肉，饱胀的胸乳。
　　我背靠着浮雕柱，说：“我听见你和埃伽拉吵架了。”
　　“我听见他冲你喊：‘好，好，克拉苏是我害死的，是我，都是我的错！我能怎么办？你叫我怎么办？我能让克拉苏从坟堆里活过来吗？’——你在流血……他打了你吗？”
　　“之前我和阿格里帕……没事，看来你只听到了后半段。”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吵架了。我和埃伽拉。”
　　我走过去，伸手把他揽入怀中，“我和他也吵架了。”
　　“那我们俩刚好一对。”他听见他笑，同时听见他哭。“我没有哭，”他强调，“我知道你不喜欢爱哭的男人。”
　　“不完全是。”我说，“我喜欢那种会在心里流泪的男人。”
　　他搂着我穿过幽静无人的奥古斯都大街，雨声连绵，水声潺潺，打雷了。我被他平放在他家的大床上，轻纱帐缦在激烈的拥吻中被扯掉了，最后一刻，他像是走上祭坛主持典礼的祭司，庄重地将我的衣服一件件解净，坐在我身上，白色微光包裹着我微微颤抖的赤裸躯体，我温柔地抱着他。他发抖，啜泣着，仅仅是随意的几下动作，他就离开了我的身体。
　　“提比略？”
　　他捂着脸，摇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行。不行。女人的话，我恐怕……”
　　我直着身子把他摁到床上，现在是我坐在他身上。“听我说，提比略，那只是个影子。很多人，克拉苏，你外公，你母亲，凯撒，他们都只是些影子。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
　　我一边爱抚他，一边触碰自己；他有了一点点感觉，他躺着，湿润的眼角磨着枕头，发出呻吟。
　　我的手指轻柔而缓慢地抚摸着他身后。他细碎地尖叫，混合着喘息，带着明显的哭腔。我俯下身去，他咬着我，咬出血，我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感到身体缩紧，同时揉着他的身后。他急喘一声，闭着眼睛，等待那种震颤的感觉过去。
　　之后他把我压在下面。我的肩膀被他抓紧，整个人被死死地压进被褥里。接着就是他对我的索求，很多次。最后那几次他几乎是咬着牙关完成的。他的体味浓烈地裹覆着我，在一片深深的疲惫中，我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他正斜倚在床榻上看着我，光线从逐渐明亮的室外漏进来。“怎么了？”我问。
　　“我在想，如果不通过政变、篡位或者杀害阿格里帕这种方式，我有没有可能得到你。合法的。我想娶你，铂尔修斯娅。”
　　“埃伽拉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可他凭什么？凭他自己已经娶了一个皇后，然后硬把你嫁给一个你根本不喜欢的人吗？”
　　“而且，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是我的妻子，同时在你愿意的时候可以去皇帝那儿。随时去。我不拦你。”他说。
　　我的下面有些痛。昨晚太激烈了。“听上去不错。”我说。
　　“埃伽拉好自私。虽然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他一向如此。但依然有拼一把的价值。”他说。
　　“凭借什么？”
　　“我不知道。”他在一排衣架上翻找长袍，奴隶端来清水供他洗漱，“我觉得他很幸福，不缺任何东西，要什么有什么。我拿不出一件能叫他心动、使他把你让给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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