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七卷·埃伽拉·巴路斯04 本章S ...
-
本章Summary:女王怀孕,埃伽拉终于和格拉古联手搞了个大的。
而这弑君的重罪,也就成为他俩秘密的、共同的十字架了。
凯撒当着众人的面宣布我将是罗马帝国的皇帝。元老院尽管有人仍在问:“埃伽拉·巴路斯是谁?”以及:“所以,为什么是埃伽拉·巴路斯?”但确立继承人的法案顺利通过。
我主动找到了格拉古,那天我脸上大概还带着狂欢纵欲后深陷的眼窝和略微发灰的脸颊,我嗓音嘶哑,跟他讲述希望他将阿非利加的军队调往西西里,将海军填充在墨西拿的港口。
“饿死几个贱民,凯撒不会放在心上,但如果北非的驻军联合罗马本地的贵族开始密谋推翻他,他一定会反应过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说。
“你的意思是,让海盗们在地中海放开手脚抢。其他地方粮食进不来。造成罗马的人为饥荒?”格拉古略微迟疑,说。
“不会有饥荒。会有叛乱。一场表面上君臣离心离德的叛乱。”我说:“表面上。事实上谁都不敢动手。因为谁都似乎了解了全部的情况,可谁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就是恐慌。”
“可依然会有贫民因为贵族和皇帝的内讧而饿死。”
“是啊。很多人会饿死。真可怜。”我语气带着天真,“可是,难道你不想要凯撒的脑袋吗?”
格拉古猛地抬眼看我。“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怎么可能让凯撒……”
“第一到第十三军团,中层及以上的军官一共一百多个人。你怎么,”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天,你不会一个一个和他们睡过了吧?”
我的语气依然很天真,很无辜,没有一个一个,我说,不至于,我的体力没有那么好。
“大部分吧。”我笑了一下,性贿赂不是唯一的手段。“况且,格拉古,当初□□你的军官数目可不会小于这个。”
他抖了一下。脸上露出相当奇怪的笑容,“是么?”他的语气同样奇怪。苍蝇在夏夜嗡嗡地飞。
我朝他靠近了一步。他的手按在我的胸膛上,垂头,喘了一口气,像是呼吸困难,“别这样,我不想把我们的关系弄得更恶心了。”他拉上我敞到一半的衣服,我推开他,自己穿好。“我承认,你很美。埃伽拉。你的美丽和毒药近似。只要看上一眼,灵魂都会被腐蚀。”
他眼神复杂地和我告别。我知道我成功了。我会亲吻着凯撒的头颅,将它捧到祭坛上。
格拉古带着阿非利加行省的军队守在西西里,死活不肯回罗马;任海盗船只肆虐,传回罗马的讯息永远是“本月风大,舰队不宜出海。”皇帝气疯了,他想派出亚平宁半岛的军队押送粮食和盐,惩罚不听命于他的行省贵族,然而亚平宁各地的行省首长们同样精细地计算着本城仓库中能供养的军队数量,审慎地拒绝了皇帝陛下偏执的要求。凯撒的暴怒每日悉数发泄到我头上;这一段的回忆很浅淡,并不痛苦,只有一些模糊的、带着血味和液体腥味的影子。
我每天都去有水的地方,去河滩边清洗我的伤口,呆呆地坐上一会儿。想着今天或许能见到加百列。我爱天使,他曾经一定也爱过我。天使说我将是罗马的皇帝,于是我便被立为罗马的储君。
“加百列,加百列,……”清水冲洗着我身上大大小小的、狰狞发臭的伤疤,水渗进发炎的肉里,脓水流出来了。不痛。只要默念着天使的名字,我就会变得很坚强,非常非常坚强。
阿格里帕顺着阴影,悄悄走进皇帝的寝宫,凯撒正躺在我身边;身下的大床传来细微的震颤,空气中回荡着老皇帝响亮的鼾声。他跪在我脚下,我的双脚垂在床腿边,“有什么消息吗?”
“叙利亚军队接到您的命令。但他们不打算行动。因为,”他犹豫了一会儿,“军人们并不害怕现在的皇帝;但他们不想承担弑君的恶名,此外,关于您,在叙利亚有一些不好的谣言,他们谣传您在罗马终日放纵……”
“如果他们说的是事实,便不是‘谣言’,”我打断他,“派西塞罗去吧。既然他来向我寻求政治庇护,那么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众所周知,男妓是要收费的。”我笑,“他正好认识元老院里的不少朋友,让他将那些老人们都动员起来,演讲、大字报、布道和诗歌朗诵,把我包装成一个时刻心系罗马底层人民的救世主。至于我和凯撒上床的那些玩意儿……有这回事儿吗?我怎么不知道?”
阿格里帕点头,“对。那都是您的敌人胡说的。皇帝是您的养父,他们嫉妒,便恶意中伤您。”
我弯下身,抱着阿格里帕黑色的脑袋,他硬硬的短发扎着我,我的指肚擦过他颈侧和脸颊的胡茬,我埋在他的头发里偷偷地笑。“阿格里帕,我的阿格里帕啊……”我抠着脚腕处黄金环上的红玉髓锁扣,瞥了仿佛睡昏死过去的皇帝一眼。说:“你可以走了。阿格里帕。”
他愣愣地瞪着我。
“怎么了?”我想他是累了,刚从叙利亚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海盐和风沙的味道,“你可以用老皇帝的浴池。他今晚玩得特别开心,明晚之前是不会醒的。”
“意思是,我能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和您在一起是吗?”说着,他嗅闻着爬上了我的床,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我的手掌。粗糙的脸颊上还带着铁钩带出来的血痕,他侧过脸,蹭在我的掌心里。
我扬手抽了他一耳光,不重,他笑了,于是我把他的脸掰过来,上勾,朝着我,“你想要我吗?阿格里帕。”
他当然说想。说着便开始扯我的衣服,前胸的托加布料柔得像水,他的手迫不及待探进我的领子,他很喜欢完全将我拥吻在怀里的欢好的姿势,尤其喜欢我的腰和腿边那一块柔韧雪白的皮肤。我擒住他的手,他迷惑地看我。
我低头,伏在他耳边,“你喜欢的明明是我姐姐,不是我。”
“我从你来我家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自从你对格拉古失去兴趣之后……你发现你喜欢的其实是女人,我的姐姐和我一样漂亮。但不幸的是,先下手的是我。你想娶我姐姐吗?想和她生孩子吗?她不属于你,你就只能来找我了。”
“你就那么离不开我的身体,那么想侵犯我吗?”
我轻声说:“回答我,阿格里帕,你和凯撒以及那帮贵族官兵们有什么区别呢?你们都只是把我当作发泄的工具罢了。只是,我比一般的工具收费要高一些,不是吗?”
我大笑着靠回床头的坐垫上,“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阿格里帕。你没有吃亏,这是很公平的交易。毕竟,我比一般的性工具要漂亮、要好用得多啊!”
“你每次都享受到了啊不是吗……”
我的脚背托着阿格里帕的下巴。他猛地打开我的脚,我吃痛。继续笑,盯着他,“你滚。滚出去。阿格里帕,滚……”
一瞬间我的视线模糊了。我也许流泪了。阿格里帕发出一声哀鸣,很悲伤的那种,像一头被主人打伤的猎犬。那样子只会让我更厌恶他,怜悯被抛诸脑后,我摇醒了凯撒。
皇帝打开了眼睛,阿格里帕大吃一惊,赶紧出去了。凯撒咕哝几句,很快闭上眼睛,他粗壮的胳膊重重地压下来,把我困在他粘稠湿热的怀里,他贪婪地抖动着鼻翼,呼吸着。
凯撒更加频繁地带我出席各种酒宴。他享受我站在他臣下、朋友或敌人面前时满场爆发出的惊呼和由衷的赞叹,更享受在公共场合与我欢好带给他的愉悦。
“绝对主权。”
埃及女王克娄巴特拉第一次造访罗马,皇帝向她如此描述他对我的支配力。
女王大笑,“就像罗马对它的属地和臣民拥有的权力一样吗?”
“是的,女士,它神圣、至高、不可侵犯!”
我很累。凯撒酒宴上干活最多的就是我。皇帝身边的男人女人换了又换,他自己已经没有更多的体力去享用他们,便将他们丢给我,让我设计、编排好一场场演出取悦他。我眼角干涩,偶尔挤出几滴泪水,不停地眨眼以便调节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视野。一个个赤裸的人形从我身边走过,猩红的毯子在他们四周垂挂落地,每一个人形都像是行走在地狱的烈焰中。我在他们身上寻找加百列的影子,他的眼睛、头发、指甲、腰,足踝,耳朵和脚趾。人形支离破碎,他们在凯撒皇帝的命令下朝我压来,我紧绷着身躯,等待着一次又一次的死亡降临。
埃及来的贵客和皇帝调笑着。女王说:“这孩子好漂亮!我见过不少男孩,他很特别。”
“是啊。他可是朕赚钱的好宝贝,”皇帝闭口不谈事实上他本人已经完全碰不得我了,一碰便萎靡;而他那曾引以为傲的东西已失去实际功能。我帮他保守着这个秘密,身上的人不知道是第几个了;十三军团的指挥官,我捏了捏他的腰,“这里好吵,我不喜欢那个埃及女人。我们去帘子后面。”
他亲了我一下;拦腰抱起我,拿一卷丝绸裹好,带到宴席之下去了。
“女士,你知道吗?向朕效忠的军团长都争先恐后想要他。有次,朕开玩笑:‘要他?可以,一塔兰特一次。’朕当时想着,虽说是为了填充罗马国库,但收费是否有点高了。”皇帝忍不住笑,“谁知道,那些军官竟然当场回家,第二天便架着一大摞的珠宝进宫了,说要买他十个晚上!他帮朕度过了财政危机!”
“如果你想要,卖给你们埃及!你打算出多少钱?”
我让那指挥官把我放下来。他见我心情不佳,便说要不我们不做了,出去散散步吧。
“不用。”我竖着耳朵听罗马皇帝和埃及女王的谈话。凯撒的醉态中透着一股令人警觉的清醒,他没醉,但他让周围人以为皇帝醉了。
女王大叫:“您在说什么呀?您真要把您帝国的继承人卖掉?那是个多有趣的孩子啊!”她含着笑,嘴里咬下一颗浸过蜂蜜的红提。
“不!朕是说真的。上埃及,下埃及,尼罗河三角洲一小片谷地,半座亚历山大港都行!交易可以详谈,你把他关到埃及去,当人质,当奴隶,叫他做什么都行。”皇帝眯了一下眼。
“但一个男人没有继承人可不行,”女王说,“没有后代,便没有未来。”酒气熏腾中,她慢慢地坐上了罗马皇帝的大腿。
皇帝顺着她的手、顺着她纤腰的曲线抚摸,“朕现在,正是如此考虑的。”
我惊愕地看见女人喘息渐浓,凯撒穿着重重织锦的衣服。不可能!那个老不死的!他那玩意儿怎么可能还……
“继承人!”凯撒边喘息边大叫:“什么继承人,就凭他?那个下贱的小浪货,他以为朕不知道他和朕的军团长们在密谋些什么吗?他想要朕的脑袋!”
女人尖细地叫喊着。
“他以为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怎么还没被压到火堆里烧烂?他以为自己挺着的小东西怎么还没被剁掉?继承人?如果不是朕自己没有更合适的儿子了,罗马人死光了,朕才会把皇位给他呢!”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军团长还站在我身边,他伸手想抚弄我的大臂,我挣开他,“你能找到格拉古吗?就是西庇阿·阿非利加努斯的外孙,你帮我带个消息。等等,没事。”
我冷着脸,军团长问我找格拉古有什么事。我露出微笑,吻他,“没什么啦。走,我们找个地去。”
完事后,他对我很满意,送了我几件礼物。
第十三军团对凯撒向来忠诚,第二天皇帝召他进宫,问部下昨晚是否愉快。军团长回答:“克拉苏的弟弟一切都好。情绪极佳。”
埃及女王准备在罗马久住,“艳后”克娄巴特拉的声名因之在帝国境内流传;她说要给凯撒皇帝生个儿子。
我想到很久以前,或许是我很小的时候,或许是我在少年时代第二次遇见天使的时候,那时“告死天使”加百列拍了拍我的额头;我问:“加百列,如果你的眼睛看向其他人,就像你曾经看向我那样,会发生什么呢?”
我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额头,暖暖的。
天使笑眯眯,说:“那么,他们就将是罗马的皇帝。”
我不解地看着他。
天使将我搂进怀里,很温柔地,“他们会先夺走你的位置,再杀了你哦。”
*
我端着水盆走进老皇帝的寝宫;水里飘着泡烂的芦荟膏和薄荷精油,皇帝仰躺在锦簇的、用绸缎和金银箔片编织的、花卉堆积垒高的大床上,青金石项链缠绕着他。他腐烂在虚假的花丛中,轻微地呼吸;烛灯被深红色的罩子笼着,散出幽幽的、令人溺毙于其中的深邃红光。光线黯淡至黑色,奴隶取下灯罩,准备往里头添加鲸脂和熏香,一股烧糊了的味道飘散开,我打了个手势,于是奴隶收走火钳、捧着陶罐离开了;脚步很轻,像子夜时分刚刚出洞的老鼠。
织锦花丛中苍白的大理石人头像睁开了眼,双颊凹陷,眼皮浮肿,喉咙里积着水。
“不用担心,陛下。埃及女王已经平安离开罗马了。她主动要求的,我派士兵将她护送至国界。”我说。
他的声音像深海上翻腾的泡沫。我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如此激动;他双臂高举,挥舞,“传法务官、检察官,护民官,元老院的大臣,叫几个过来!快点!”
他咳得真厉害。
我做出十分心痛的表情,“现在是深夜,陛下。明天吧,明天一早,他们来万神殿开会,我就立刻请他们过来。”
“您病得不轻,好好休息,才能养好身体,继续处理国政啊。”我说着,从水中捞出一把药膏贴在他冰凉的额头上。
皇帝呻吟一声,含混道:“明天。太晚了。太晚了!朕的孩子,克娄巴特拉怀了朕的孩子,让她的孩子继承朕的罗马……男孩,她生的一定是个男孩……”
“什么男孩?什么你的孩子?你说清楚!”我猛地掐住凯撒的脖子,像把大理石头像从花瓣覆盖的泥地里挖出来那样,揪住他的耳朵,拧着他的脸,“她怀孕了?!”
“怀了。两个月了呢。朕要改遗嘱,改遗嘱。快点,快叫元老院的人过、过来……”
我手脚并用爬上堆满杂物的大床。
“你、你要干什么?”
我熄灭了最后一盏灯,于是只有冰冷的月光抚摸着我的脸侧,我抄起一捆厚实的、即将被奴隶们捡去做朝服的白色布料,布料很轻,很薄,在罗马,越轻薄的布料越贵重;此时我手里有一大沓,真沉。狠狠敲在老皇帝的太阳穴上,皇帝惨叫一声,他鼻子流了血,手颤抖地抚上被重击过的额骨右侧。我扯下一块布,透明的,白的,蒙在皇帝皱缩的脸上,我压在他身上,把他摁倒在大床上,往两侧用力压。皇帝像被捕蝇网困住的昆虫,鼻子在蝇网中左突右撞。他的牙齿磕破了嘴唇,血从缝隙间漏出来。
“罗马的皇位是我的!我的!”
皇帝还在挣扎。他掐住我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手抖得厉害。他呜呜叫喊。我的手变得没有力气,略略松劲,忽然,皇帝直起身子,一脚把我踢下床,白布从我手里滑脱出去。
他暴突着眼睛,瞪着我,“你要杀朕?你终于要动手了吗?你敢吗?你有那个种吗?下贱的东西,你怎么敢?朕是你的皇帝、你的父亲、你的神明你的主人,你竟然敢杀朕,就凭你这个见到有权势的男人就去卖的东西?就凭你光靠屁股和前面得到的那一点、连街上的一条狗都未必会正眼一瞧的权力?你敢杀朕!”
我捂着耳朵,跪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抖。他揪住我的头发,撕扯我的脸皮;热乎乎的液体在我的脸上横流,液体流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打不开了,那好像是我自己的血,他的指甲抠挖着我的眼珠,像撕坏一张无用的壁纸那般撕开我的脸、连带着扯掉墙上多余的挂饰。
我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了,因为老皇帝从灯芯旁套下一根灼烫的火钳,一下捅进了我的喉咙。我闻到一股可怕的焦糊味;剧烈的疼痛从口腔一路上窜到鼻子、额头,蔓延到脸,到头颈,到全身。
“你很漂亮?你认为自己漂亮就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是吗?你以为自己是被维纳斯女神吻过面颊的人是吗?你以为你的美,真的像罗马女神一样令人肃然起敬、于是便圣洁不可侵犯是吗?朕告诉你,你的皇帝和你的饲主告诉你,你的美貌能通行,是因为朕让它通行,你能出生、能长大、能存在,是因为朕默许了你,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你咽下去的每一口吃食每一口水,都是朕的恩赐,你这滩烂肉之所以能完好地保留自己的头身、完好地拼接自己的机体和骨骼,完整地跪在这里发抖,全都是朕允许你的!你以为你是谁,你可以一开始就不存在,你也可以马上就不存在,从今往后没人记得你,没人谈论你,没人知道你是谁;好,你敢背叛朕是吗?朕花钱养的一头牲口居然敢造反。你的尸体会被磨碎为肉泥,拿去喂猪!来人——”
我听到有人进来了。脚步声。我惨叫,疼痛终于彻底侵蚀了我的每一个细胞。
但是我被揪着的头发突然松开了,我的下颚砸在地上,满地的血。我的手拼命在血泊中摸索,我看不见了;有人抓住我,那双手冰冷的,但很温柔。我茫然地抬头,那手蘸着水,抹净我眼前的血迹。我看见格拉古的右手扶着我,左手怪异地扭曲着。对了,他是左撇子。
一道密集如蛛网的红色河流在他左臂上张开了,尽头末端是一柄巨大的剪刀。这是奴隶们用来剪裁金银花环的东西;剪刀尖锐的一端插进了凯撒的耳朵里。右耳。笔直地穿透了,从左耳探出来。探出的部分不多,混着白色浊液的猩红血水。脑浆和血。他的力气不够大,格拉古朝我歉意一笑,那笑容竟有些羞涩;下一秒我看见他的脸剧烈痉挛,似哭似笑,“诸神呐,神呐,我杀了他,我竟然杀了皇帝……”
“埃伽拉,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剧痛使我眼前一阵一阵模糊,他搂住我,手摁着我颈侧血流不止的伤口。
“我发过誓,发过誓的,埃伽拉。我对克拉苏发过誓的,我一定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好你的。一定。”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