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的肖像》水杨酸橙子

25、第五卷·铂尔修斯娅03 本章S

　　本章Summary：上一章的小尾巴。
　　埃伽拉皇帝珍藏在密室里的手办们：）

　　阿非利加的海岸渐行渐远，回到罗马后，埃伽拉皇帝有意压制这件事的影响；元老们看着一脸轻松宁静、仿佛只是去地中海度了个假回来的皇帝，纷纷配合着皇帝表演君臣和睦的戏码，演着演着，假戏真做。他们已经将阿格里帕皇帝统治过的那三个星期从记忆里完整地删除。
　　对我来说，埃伽拉的行踪似乎变得十分神秘。他不再和我单独待一块儿了，我现在只能和众人一道在宴会或者公共演讲厅里才能看到他。
　　皇帝频繁出入一座密室，人们说，他在里头养了新欢。有天晚上，他又一次从我床上摸下去，那天我们没□□，他穿着衣服，顺当地直接从地板上溜走，溜到远离大床和寝宫门的窗户边，跳了出去。
　　我跟了上去。
　　一开始我觉得有点好笑，皇帝有了新欢、想把她或他带到床上来，难道还需要开一间密室、还需要偷偷摸摸吗？然而借着月光，我看见埃伽拉的嘴唇竟然在微微发抖，像是感到很冷。他的长托加拖曳在地上，兜帽罩着头，灰白的边沿挡住了眼睛；暗金色的额发色泽黯淡。
　　格拉古提着一盏油灯等在前面，黑暗中，夜风吹过，生着深绿铜锈的金属灯飘摇着一点微弱的光源。
　　埃伽拉朝他破口大骂，我第一次听见他拿这么难听的话指责某个人。
　　格拉古只是笑，说：“怎么？陛下，我出现在这里，很令您惊讶吗？既然您做过那些事，那些事都是存在的，那么您就该知道，或早或晚，它们总可能被人发现。”
　　“您看，她来了。您为什么不给她看看，您在这座密室里收藏的东西呢？”
　　“放心，”格拉古转向我，说：“铂尔修斯娅，进来吧。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是我觉得有趣罢了。”
　　埃伽拉抖了一下。他看向我。他的眼神让我害怕，我进去了。密室门被推开了。
　　确实没什么可怕的。那只是一间普通的艺术品收藏室，很多很多个人头雕像；石膏、黄铜、青铜、黑铁，以及更多的黄金和白银人像。人像刻画了不同面的人体，侧面、正面，后背。也有不同的表情：微笑的，恬静的，愤怒的和狂喜的，痛苦的哭泣的悲伤的。有些是残破的，上半身或下半身，一只手，一双脚，一条胳膊，一根手指。没有眼睛的是断肢残片，有眼睛的则用黑曜石、红玛瑙或绿松石注视着我，它们的眼睛和肢体映照着密室墙壁上幽幽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着鲸膏浓烈刺鼻的香味，油彩刷浸泡在膏药桶里。
　　没什么可怕的。我想。只不过这些支离破碎的头身、躯壳、骨头和彩色的皮肤，它们都是以我为原型塑造的罢了。我拿着一根石膏小指，弯了弯我自己的。嗯，一模一样。
　　收藏室的头颅们齐刷刷地望向我。这一排头颅很别致，我发现它们是用真正的人头骨和没药浸泡过的人皮缝制的；这些是最逼真的藏品。唯一无法保存的是眼睛，它们都蒙着一层染血的纱布。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它们都曾经是我；很多很多个我的脑袋被砍了下来，齐整地摆在这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