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一线体面女明星》青砖黛瓦

22、剧组高质量单身男性 应该有很多

　　唐导去拍两位男角色的对手戏，暂时跳过女主角的镜头，剧组接着工作。

　　周瑶在场下旁观，疑惑，为什么他们的戏唐导就满意？她没看出来周海森和章贡的表演比别人出色在哪里，不也是按照剧本演么，非说演技好，也不过是更顺畅一点。

　　所以唐导到底要她理解什么？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编剧王小玲注意她很久了，走过来问：“刚才唐导说你什么了？”

　　周瑶挥手打招呼，有些难以启齿：“唐导让我仔细琢磨演技。”

　　编剧王小玲坐到刚才唐导的椅子上，说：“没事，我帮你分析一下，我跟唐导合作过好几次，我了解他。”

　　周瑶转念一想也是，毕竟人家是编剧，脑子里思考过的内容肯定比写出来的要多得多。
　　出于敬业心，抛开羞耻，她一五一十把对话还原，询问：“唐导想让我演剧本外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编剧王小玲一听就明白了，笑着回答：“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吧，唐导不是嫌你，是嫌我这个编剧，剧本写得太平了。”

　　周瑶客气地“啊？”一声，知道编剧王小玲是在安慰她。

　　“是真的，你别不信。”编剧王小玲耐心跟她讲解：“其实你这个角色是戏眼，唐导很看重，自然要求也高。我们这部电视剧，背景是上世纪抗战时期到建国初期，悲情色彩很重的一段历史，观众肯定不爱看，需要爱情戏在里面调剂，你呢，就是这场爱情戏的戏眼。我们制作方都觉得，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是年轻小姑娘，还有群众基础，爱恨情仇这种戏码，肯定信手拈来。所以你放开了演就行，只要演得鲜活，不管你怎么把握爱情戏，都行，全随你，肯定演得好，也能让观众喜欢。”

　　她说得言之凿凿，一脸信任。

　　周瑶听得颇为心虚，并且大受震惊。
　　在一部传记剧里，她的任务是主演爱情戏？那她这个角色岂不是跟整部剧格格不入。如果这是唐导的本意，怪不得要求她表演出剧本外的内容。

　　她思绪和语言系统全部混乱：“……这样的话，我、我再想想。”

　　编剧王小玲站起身，拍拍她的肩：“你大胆发挥，不用拘束。”
　　周瑶干笑点头。

　　晚上，回到剧组安排的酒店休息，周瑶这时候还在理思路，嘴里咀嚼着“爱、情”两个字。

　　要是围绕三角恋发展，她胡思乱想，林徽因被徐志摩的情诗打动，但认为梁思成才是适合过日子的人，于是跟梁思成结婚，但情感上不断被徐志摩的浪漫吸引，藕断丝连……

　　网络上有一句流传很广的话：女人总是同时有两个伴侣，一个是生活上的，分担柴米油盐；另一个是灵魂伴侣，寄托爱情。

　　周瑶越想越觉得狗血，赶紧摇头打消掉这个念头。

　　难怪网友总是津津乐道于林徽因的情感经历，正是因为自己这种人为了剧情看点胡编乱造、推波助澜。
　　不行，她不能抹黑林徽因的形象，要想出一个合理的感情转变理由。

　　闭眼睡觉之前，周瑶仍在脑袋里构思，明天到底要怎么演？
　　躺在床上，她脑细胞异常活跃，做梦都梦到林徽因，睡得很不安稳。

　　半夜，她突然醒过来，顶着凌乱的头发，开灯起床找纸找笔，写下构思——

　　林徽因装扮成齐德拉公主，用英语流利地朗诵台词。表演完，她自信又羞涩地看向负责舞台布景的梁思成。
　　梁思成回以微笑和鼓励。

　　余光中，林徽因察觉台下徐志摩悲伤地看向她的眼神，她躲开这道目光，心中不自觉产生一股厌恶的情绪，然后又深自谴责，不应该这么冷漠决绝。

　　排练结束，梁思成向大家提议：“这次英文表演完成后，我们再用中国话表演一次怎么样？让它在国内更便于传播，唤起更多同学的勇气和志气！”

　　徐志摩持反对意见，他是泰戈尔先生的忠实追随者：“不可以，我们必须尊重泰戈尔先生，尊重他的著作语言。如果改成中国话，就会完全失去其中美妙的韵律。”

　　梁思成神色平静：“泰戈尔先生早期作品是他的母语孟加拉语，为了便于传播，才亲自翻译成英语。徐志摩先生，我以为你知道这件事。”

　　听着他们针锋相对的对话，林徽因心想，确实是的，为什么不能把《齐德拉》翻译成中国话呢？她会英语，思成会，徐志摩也会，他们可以一起协力，将《齐德拉》翻译成更方便国人理解的语言，同时保留其中美妙的韵律。

　　她掌握一门语言，不是用来炫耀、用来夺人眼球的，而应该经国济世、学以致用。

　　……

　　写这短短四百字的剧情，周瑶是绞尽脑汁。她不擅长写剧本，从来没写过，今晚是第一次写，查了很多资料，查资料的时间远大于动笔的时间，写完还在担心有常识性错误。

　　天色亮了，早晨六点。

　　周瑶放下笔，爬回床上睡回笼觉，困得头晕目眩。

　　上午到片场，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把连夜写的作业交给唐导。

　　唐导看完，把纸还给她：“比昨天有进步。”
　　他看见她的脸色，说：“熬夜了？没事，今天带妆拍，你演齐德拉公主要化浓妆，气色不好看不出来。”

　　周瑶扯嘴角假笑：“不耽误拍摄就好。”

　　正式开拍的时候，周瑶振作精神，按照昨晚的思路，把自己代入林徽因，演戏时，无师自通地眼神有意无意避开徐志摩的演员，始终用赞赏和崇拜的目光看向饰演梁思成的周海森。

　　整个拍摄下来，她没有跟徐志摩的扮演者章贡有任何眼神接触。另外两位演员也能接住她的戏，章贡每每看向她，发现她刻意避开，总会神情凝滞片刻，再低沉地开口说台词。
　　而周海森就会用平稳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扫过，心照不宣，但大度地包容。

　　作为导演，唐导当然发现他们三人之间形成的这种特殊气场，他没有刻意用特写镜头捕捉这些精彩的眼神戏，但在群戏镜头里完整地记录下来。

　　换句话说，唐导打的主意是，爱情戏在本剧里只是点缀，留给观众慢慢品。

　　接下来几天都是周瑶和周海森的对手戏，从父母拉媒拍到共赴美国，第一章回结束。

　　周瑶觉得自己应该算是得到了唐导的认可，他没有再说“你仔细想想，你的镜头明天补拍”这种话，然后把她踢出片场。
　　真不容易啊！

　　常言道万事开头难，好在磨合一段时间后能彼此适应。

　　通告不是按顺序拍摄，今天倒回去拍林徽因和梁思成初见的戏。在两家父亲林长民和梁启超的撮合下，准备说定婚事。这一天，父亲林长民带林徽因来清华大学，第一次见到戴着眼镜的青年学生梁思成。

　　周瑶捧着剧本，坐在旁边候场。这时候，周海森走过来跟她闲聊。

　　其实虽然剧组开机已经半个月，两个人又是男女主角，但由于之前对手戏不多，周瑶还被唐导折腾得泡了好几天图书馆，所以她跟周海森并不熟，没怎么聊过天。

　　周海森在她旁边坐下，说：“今天天气有点晒，拍室外戏，挺幸苦的。”

　　周瑶抬起头看向外面的太阳：“光线好，室外戏拍出来好看。阳光明媚，适合拍少年男女初见、一见钟情的戏码，这就叫天时地利人和！”

　　“哈哈。”周海森大笑，夸她：“对，人和！你长得好看，怎么拍都好看。应该有很多人追你吧？”

　　周瑶不明白怎么话题突然转到这里，谦虚地摆手否认：“没有，没有。”

　　周海森表情明显不信：“不会吧，只有我这种丑人才会落单。说来惭愧，本人三十二岁，大龄未婚。你这样的大美人，怎么可能单身？”

　　周瑶奉承他：“你哪里丑？硬要说外貌缺陷，除了身高差一点，但我看你也有175，绝对算不上矮。你长相很端正，性格也有幽默感，单身到现在，肯定是你自己享受单身。”

　　周海森听到她评价自己的身高，愣了下，不过又很快平复好神情，不失风度地解释单身原因：“实不相瞒，我是个颜控，就想找个漂亮的，不在乎她有没有学识、有没有涵养。可惜，择偶标准跟父母的要求相悖，一来二去，只能落单。”

　　周瑶若有所思，移开视线，不接话茬：“是嘛。”
　　周海森点头，承认：“是的。”
　　周瑶应付地牵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心中呐喊，这也太直接了吧，她还没准备好……

　　闲聊的时间短暂，初见戏开机，是一条室外的长镜头，没有台词，动作代替语言。

　　父亲林长民带领林徽因，来清华大学拜访梁启超。

　　林徽因站在荷塘对岸，双颊飞红，犹如少女怀春。她刚才在教室窗外，倾听未婚夫梁思成回答问题，被他的学识深深吸引，眼见即将下课，赶紧快步躲到远处，躲到荷塘对岸来。

　　下课铃打响，人流末尾，梁思成走出教室。他沿着对岸的塘边小路，提着书包往前走。

　　她跟随他的步伐，隔着弥漫荷花香气的荷塘，隔着茂密的岸边树木，向同一个方向移步。

　　终于走到桥前，可她左看右看，却不见了他的身影。她往东找，没有人，她回头朝西看，空无一物。

　　怎么回事，跟丢了吗？

　　她失魂落魄，转身，头顶响起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与教室里别无二致：“你好。”

　　拍摄镜头对准两人仅隔一拳的胸膛，慢慢往上摇，就像是跟随着剧中角色林徽因的目光，抬起头才发现，原来藏在她背后吓她的人，就是她苦苦寻找的梁思成。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身后。

　　梁思成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为自己的恶作剧道歉：“抱歉，同学，吓到你了吗？”

　　林徽因眼波流转地看着他，向来口齿伶俐的她，突然变成哑巴姑娘。

　　镜头逐渐向后退，画面范围拉大，一对才子佳人定格在此时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