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一线体面女明星》青砖黛瓦

20、还没到法定婚龄 我——跟他

　　吃完饭，三个人去北电体育场附近散步，在操场上走圈。

　　断断续续有学生跑步经过，再经过时，已经超了他们一圈。

　　迎面跑过来一个帅得很协调的男学生，黑夜里看不清脸，但身材比例非常优越，跑步姿势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是可以拍进电影里的那种画面。

　　等他跑近，周瑶发现，咦，是贺宇轩？
　　她就说嘛，要是真帅得人神共愤，怎么可能不出名，果然她认识。

　　贺宇轩看见他们，停下来擦汗，打招呼：“姐姐，江老师。”
　　他看向赵明月，不知道怎么称呼，点个头示意。

　　赵明月主动伸手跟他握手：“我是北电行政部门的教职工，你喊我赵老师就行。”
　　贺宇轩问好：“赵老师好。”

　　四个人顺势一起散步。贺宇轩绕到周瑶身边，问她：“姐姐怎么来北电了？”
　　周瑶告诉他：“晚上来赵老师家吃饭。”
　　贺宇轩若有所思：“早知道这样，出高铁站的时候，我们明明可以一起回来……”
　　周瑶正想解释，她不知道两人目的地都是北电。

　　旁边的江楠听见聊天内容，插嘴问：“你怎么知道瑶妹从高铁站回来？”
　　贺宇轩说：“我跟姐姐一起去的大同。”
　　“早说嘛。”江楠语气遗憾：“早知道你也来北电，下午我开车就一起接你了。你怎么回来的？”
　　“坐地铁。”贺宇轩低头看向周瑶，她正跟赵老师凑着脑袋聊天，没有注意他。

　　江楠拉着贺宇轩聊天：“放暑假你怎么还来学校？”
　　贺宇轩耐心回答他的问题：“期末考试完当晚我去录你的综艺，后来直接飞去跟导演一起路演，昨天才结束，今天回学校来拿点东西带回家。”
　　江楠不无羡慕：“年轻人，忙点好。”

　　江楠喊贺宇轩一起跑步。他早就想跑，可是赵明月是个懒人，极其排斥运动，周瑶自然陪闺蜜，他就也只能慢慢慢慢慢慢地陪着散步。
　　现在有贺宇轩，两个大男人可以一起跑。

　　看两个男的跑远，赵明月拉着周瑶到操场中间草坪坐下，说：“你看，江楠就是那种社交人格，没人陪着他做不了事。”
　　周瑶目光看过去，两个人一高一矮，一个匀称一个粗重，她不由自主被帅的那个吸引：“一对比才发现，真帅。”

　　赵明月一下子听出她在内涵，胳膊肘拱她：“主持人能跟演员比嘛！”
　　她又拱拱周瑶，眨眼问：“你喜欢这款不？小奶狗？”

　　周瑶皱着脸躲开，揉揉被撞痛的胳膊：“你师德呢？竟然背后议论男学生。”
　　“啧，”赵明月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他又听不到。我认真问你，快回答。”

　　周瑶认真思考：“我不喜欢小奶狗，喜欢柴犬。”
　　赵明月疑惑：“什么梗？”
　　周瑶给她逐字分析：“有钱，又听话，财——犬。”
　　赵明月满头黑线，无言以对：“什么鬼。”

　　两个男人绕操场跑一圈经过她们，挥手打招呼，她们回以挥手。

　　看着他们的背影，赵明月忆往昔：“要是现在是大学的时候就好了，我们两对可以一起上课吃饭，一起出去玩。”
　　周瑶受不了地抖抖上半身：“不要随便拉郎配。”

　　“真的，我跟你讲，”赵明月拉住周瑶，沉浸在现象中：“要是重来一次，我们大学肯定能过得更好。难道你就没有遗憾吗？换我，我大学的时候肯定要多拍点戏，要是能出名，就继续当演员，要是不能，也努力过了，一毕业就安安分分考研当老师。这样就不至于白白浪费两年时间乱跑剧组。要不是我老公鼓励我，收留我，供我脱产考研，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我爸妈肯定也要骂死我。”
　　提起这些事情，她长长地叹一口气。

　　周瑶沉默不语，心情沉重。当年赵明月经历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告诉她，她忙着在剧组拍电影，某一天突然才知道赵明月考上了研究生，然后当年就跟江楠结婚了。
　　她总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赵明月，嘴上说着是好闺蜜，可从来没有提携过好闺蜜。

　　要是当年赵明月向她倾诉，她肯定会帮她，不管是出钱还是卖人情。要是想考研，她就供她考；要是想拍戏，她帮她联系剧组。

　　赵明月说，不告诉别人，是她想看看，纯靠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其实我很羡慕你，”赵明月诉说往事：“大学就拍名导电影出道，星途璀璨，你有天赋，老天爷追着喂饭吃，跟我们普通人不是一路人。不过我知道，你过得也不算好，上学期间总出去拍戏，小组作业没人愿意跟你组队，因为你老请假，没时间排练。同学都排挤你，除了我，你交不到什么朋友。”

　　周瑶点点头，屈腿抱住膝盖。
　　年轻的时候她很自负，觉得同学排挤就排挤吧，都是嫉妒我，我不在乎，更不可能低声下气地一个个去求，你们愿不愿意让我加入你的小组？
　　嗤，她宁愿这门课得最低分。

　　当然随着时间推移，人会慢慢变成熟，圈子也随之变化，再也没发生过这种学生似的小打小闹的矛盾。
　　回头想想，过去经历的挫折，当时觉得非常苦闷，跳出来看，其实都算不上什么。

　　换现在的她，有一百种方法解决那些问题——不跟我组队？我找老师安排。就算安排不了，我可以换其他方式得这门课的学分，表演课而已，在剧组也是表演，我拿荧幕上的作品当作业，老师怎么会不同意？退一万步讲，就算这门课还是最低分，对我的发展没有丝毫影响，我只要有毕业证就够了，甚至没有毕业证也无所谓，我该拍戏还是拍戏。

　　当年太单纯，受了很多没必要的委屈。

　　坐在操场草坪上，不知不觉月亮高高挂起，操场上锻炼的人换了一波。

　　赵明月聊起另外一个话题，问：“瑶妹，你明年满二十九周岁，虚岁三十岁了，怎么真不打算谈个对象？”
　　周瑶倒是确实不急：“演员结婚都晚。”

　　“哪有？”赵明月反驳她：“你眼睛只盯着那几个没结婚的，当然觉得演员结婚晚。实际上，正常年龄结婚的演员多了去了。你看香港四大天王，张学友和黎明都是三十出头结婚，这就是百分之五十的比例。在他们之下，不出名的演员，都是跟普通人一样，按部就班结婚生子，对不对？你碰到合适的就谈，别总拖着。”

　　周瑶认真思考：“我想想……真没有合适的。要是有，我当然愿意跟他好好过日子。”

　　赵明月叹口气：“看你这么多年一直孤零零一个人，前几天又上黑热搜，我挺担心你的，要是有人陪着你就好了。”

　　周瑶故作轻松：“我知道，你有老公疼，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赵明月伸出手指，在操场上点啊点。
　　周瑶奇怪地看向她。
　　不一会儿，赵明月眯着眼睛用食指圈出一个人：“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谁？”周瑶抬头张望。
　　赵明月指着操场上的贺宇轩
　　“……”周瑶忍不住发出疑惑：“认真的吗？”
　　赵明月挤眉弄眼：“我看得出来。”

　　周瑶一脸惊恐，无法理解，指完自己指操场：“我——跟他？他才十九岁，你觉得我俩配一起，是正经过日子吗？他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一眼不靠谱。

　　赵明月醍醐灌顶：“噢，我忘了还有这一茬，我总以为我们才刚毕业！主要是你自己说他帅，我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嘛。再说啦，结婚不管条件合不合适，有感情是第一位。而且对明星来说，年龄差是最不重要的。”

　　“你今天好奇怪啊！”周瑶无语摇头：“我觉得你不是在真心帮我找对象。”
　　“哎呀没有。”赵明月挪动屁股，正襟危坐：“那你告诉我，你找对象的标准是什么，我认真帮你分析。”
　　周瑶早就想好了，脱口而出：“性格稳定，事业稳定。”

　　“性格稳定嘛，”赵明月掰着手指头分析：“这个你得自己会看人，其实我觉得跟年龄关系不大。至于事业稳定，你找个国家一级演员之类的怎么样？你马上不是要拍央视剧么，那个剧组里面的演员、编剧很多都是体制内的，你留心物色！”

　　周瑶颇为赞同：“好主意，我记下了。”
　　确实，她可以找个体制内的，这肯定稳定。

　　闺蜜之间聊天有说不完的内容，她们还在滔滔不绝的时候，两位男士跑完步回来，也在草坪坐下。

　　赵明月问：“老公，你们跑了几圈？”
　　江楠手指交叉比个“十”字，累得后背湿透：“真爽。”
　　赵明月夸他：“真棒，老公你体力真好，晚上还运动吗？”
　　江楠指着她笑，脸通红：“有外人在呢！”

　　周瑶和贺宇轩心照不宣地憋笑，撇开脸看旁边。
　　贺宇轩耳尖泛红说：“你们等我，我去买水。”

　　江楠挥手说不用，从草坪爬起来：“一起去吧，时间不早了，我开车送瑶妹回去。”
　　赵明月和周瑶都站起来，拍拍裤子，说：“走。”

　　贺宇轩顺道送他们去停车场，在路上付钱买了水，分给大家一人一瓶。
　　他给自己留两瓶，哐哐灌完，看来是真渴。

　　喝完水，他捏瘪塑料瓶，抬胳膊瞄准，以抛物线轨迹扔进垃圾桶。
　　周瑶走在路内侧，感觉瓶子从她头顶飞过去……

　　他毫无察觉，开口问周瑶：“姐姐，你今年都在北京拍戏吗？”
　　周瑶微笑，点头：“应该是，剧组借清华大学的场地拍。”
　　贺宇轩高兴这个回答，问：“那今年我们都在北京，我可以经常约你出来吃饭吗？”

　　周瑶客气道：“当然可以。不过，话虽这么说，我未必有时间应约，剧组拍戏很忙，唐导也不像是随便给演员批假的人，你也要上课，时间很难凑到一起。”

　　从这番话里，贺宇轩听出字里行间拒绝的意味，心中涌起渐渐的不安。
　　为什么……突然冷淡？
　　他愣愣地目送周瑶上车。

　　车上，赵明月从后视镜里看见贺宇轩，忍不住说：“我真觉得他……对你有点意思。”
　　反正车里没外人，她就直言不讳了。

　　“啊？”江楠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我吗？我一直洁身自好啊。”
　　他以为赵明月看了什么花边新闻，在审问他呢。
　　“……”赵明月噎住：“没说你。”

　　周瑶深呼吸，慢慢叹一声气，用只有她们才懂的语言说：“他一厢情愿。”
　　收到的好感太多，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她干嘛要接受。

　　赵明月佩服地看向她：“挺好的，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不愧是她闺密，一点都不为男色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