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一线体面女明星》青砖黛瓦

19、过生日 为什么蛋糕

　　回到酒店是晚上十点钟，康康去前台领外卖，是周瑶订给贺宇轩的生日蛋糕，冷链送过来的。

　　周瑶告诉他：“等到零点钟，我们给你过生日。怎样，惊不惊喜？”
　　贺宇轩眼睛里充满笑意。

　　为了挨到零点，三个人提着蛋糕到贺宇轩的套间，蛋糕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看综艺。

　　周瑶很多年不熬夜了，一坐到沙发上，就困得直打哈欠。
　　贺宇轩坐在她旁边，转头问她：“姐姐困了吗？”
　　周瑶揉眼睛：“能坚持。”

　　电视上播放的综艺是他们在湘台录的那期《我们笑哈哈》。上周播出的时候他们都没时间看，这会儿特地找出来。

　　开场舞就给周瑶一道猛击，在贺宇轩没跳好的瞬间，她笑场了，他表情窘迫，节目组特地给他们俩特写镜头。
　　当时她确实是想转移观众视线，让画面更有趣一点。然而，在节目组给的特写镜头下，显得像在打情骂俏，不，就是在打情骂俏！怪不得上场前观众那么激动。

　　周瑶撇开脸，不忍直视，余光偷看贺宇轩，他也耳朵泛红。
　　她轻轻吁气。

　　第一个游戏环节是选搭档，当时三个男嘉宾都想选周瑶，于是分别进行拉票表演。节目上贺宇轩再次演绎了电影里点明爱情的那场戏，他把生日贺卡递给周瑶，上面是他始终如一的选择，一号女嘉宾。

　　看到屏幕上给到贺卡的特写镜头，周瑶再次克制不住心悸。明明拍电影时演过这场戏，综艺里又演了一次，今晚第三次看见，为什么还是会心动？

　　她不动声色地平复心跳，不敢侧头看旁边的贺宇轩。知道是营业是一回事，害怕自己产生错觉掉进温柔陷阱也是真的。

　　完整看完正片才发现，主持人江楠和囡囡一直在给她拉郎配，调侃她和贺宇轩，后期还给画面加了很多粉红泡泡，每一分钟都充斥着爱情的氛围，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录的。

　　结尾吊威亚环节，正片里贺宇轩问她恐不恐高，她摇头，画面里充满关心和保护的气息。
　　实际上她记得自己还说了很多话，大意是根本不恐高，为了节目效果才假装不愿意吊威亚。全被后期“一剪没”，完全变了意思。

　　一期节目下来，笑得合不拢嘴的同时，周瑶产生深深的自我怀疑：“这真的是……我？”
　　贺宇轩转头跟她对视，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星光，怦然心动，搂紧怀里的抱枕：“嗯。”

　　周瑶后悔地想，果然营业的时候用力太猛。
　　下次跟别的男演员一起宣传作品，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合适。
　　她感慨：“这剪的什么啊！”

　　贺宇轩瞪大眼睛偷偷瞄向她，脑海里天人交战。

　　综艺一个半小时，看完正好快到零点。

　　周瑶和康康一起拆蛋糕点蜡烛，不让贺宇轩动手。

　　零点准点的那一秒，康康拍灭房间灯，蛋糕上的蜡烛火苗摇曳，照亮茶几一圈。

　　周瑶温柔发言：“生日快乐！恭喜你度过充实的十九岁，来到崭新的第二十岁。新的一年里，祝愿你心想事成，步步高升。祝寿人：周瑶、杨康康。”
　　康康绵密地拍手鼓掌。

　　贺宇轩戴着寿星纸冠，瞳孔里倒映着璀璨的烛光。
　　他眨着星星眼礼貌地问：“为什么蛋糕是小狗？”

　　周瑶理所当然：“你不觉得跟你很像吗？”
　　又催促着对他说：“来，许愿吧。”

　　贺宇轩皱着脸难为情地看她一眼，才对着蛋糕蜡烛双手合十许愿。
　　——如果可以，我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睁开眼，烛光微弱，周瑶还在面前。
　　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吹灭蜡烛。

　　房间里的灯光再次亮起，三个人小声地欢呼，切蛋糕开吃。
　　周瑶难得地吃着糖分超标的蛋糕，问他：“非常感谢你上次在微博上帮我说话。这家蛋糕我以前很喜欢吃，你觉得好吃吗？”
　　贺宇轩脸上的笑容藏不住：“我特别开心，姐姐。”
　　周瑶附和他：“开心就好啦。”

　　贺宇轩看着她满足地一口一口吃蛋糕，也低头吃起来。
　　他想，姐姐，你永远体会不到我有多么开心。

　　吃完蛋糕，大家各自回房间洗洗刷刷，睡觉的时候已经一点多。

　　第二天早上周瑶直接没能起床，她很多年不熬夜，昨晚熬得一直眼皮打架，回自己房间后沾床就睡着。
　　她是个生物钟准时的人，犯困的时候会有种头皮发麻的疲惫感。

　　本来打算今天继续逛大同古城里的其他景点，比如华严寺、朝阳宫，可惜起床的时候已经中午，吃完午饭正是太阳最晒的时候，在酒店吹了两小时空调，直奔高铁站回北京。

　　车厢里，周瑶拿着手机发消息聊天。

　　江楠：下午来我家吃饭
　　周瑶：还有一小时到京［截图］［车票信息］
　　江楠：我开车，在出站口接你
　　周瑶：OK

　　这时候，贺宇轩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他接通：“喂，外公？”
　　老人家给宝贝外孙祝贺生日。
　　贺宇轩笑着道谢：“谢谢外公……嗯，吃蛋糕了……没有，就吃了一点，没贪吃，我明天就去看你们，好，好。”

　　电话挂断，周瑶歪头问他：“你外公啊？”
　　贺宇轩点头：“外公外婆叫我放暑假去他们那住。”
　　周瑶莞尔一笑。

　　出站后，三个人站在车站大厅。

　　贺宇轩视线跟随着周瑶，勇敢地试探着问：“姐姐要回……长住的酒店吗？我送你。”

　　“啊？”周瑶意外，反问：“怎么送，你有车？”
　　她问完一瞬间就后悔，男人好像都爱车如命，不管答案是什么，质疑都会伤人自尊。

　　贺宇轩诚实地摇头，说明他的打算：“我打车送你。”
　　周瑶挑眉：“不用了，打车的钱我还是付得起的。你自己平时怎么出行？”

　　贺宇轩日常就是个简单朴素的大学生：“坐地铁。”
　　周瑶朝他挥手：“那你快走吧，再晚一点就高峰期了，北京的地铁可不好挤。不用管我，快去快去。”

　　贺宇轩被她半推半赶地推往地铁通道，走的时候频频回头看她。

　　目送他离开，康康突然感叹：“没想到贺同学这么接地气，他可是四十亿票房男主角耶。”

　　周瑶倒不觉得怎样：“他还是学生呢。再说谁年轻的时候不坐地铁，又不是一开始就是大明星。”
　　早年她在香港可也是天天挤观塘线去片场。

　　周瑶告诉康康：“晚上我去赵明月家吃饭，你回酒店吧，不用跟着。”

　　康康应好，难得地也走进地铁站。
　　要知道但凡跟周瑶一起出门都算公差，她从来都是打车的，反正能开发票报销，又不花自己的钱。今天算是被贺同学感染。

　　周瑶顺着聊天框里的实时定位和车牌号找到江楠，两人见面热情地打招呼，上车出发。

　　“明月真的在家做饭？”在车上，周瑶不可思议地问。
　　江楠自豪地肯定：“她一手操持的买菜和做饭，不要我帮忙。”
　　周瑶惊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呐。”

　　他们三个大学入学认识的，当时江楠是带新生军训的学生助理，周瑶和赵明月是表演系同班同学。

　　那年江楠老牛吃嫩草追赵明月，周瑶亲眼目睹全程。不过她不是媒婆，而是棒打鸳鸯的恶毒闺蜜，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搞笑。

　　有一天军训，江楠负责买水，给其他人买的都是纯净水，唯独给赵明月和周瑶买可乐，还特地拿冰的。

　　周瑶不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一定要阻止男人追自己闺蜜，不肯接可乐，质问江楠：“你什么意思？给同学们好好买水，给我们就喝色素？”

　　赵明月也不肯接。江楠有口难辩，没办法，又跑去小超市买水回来。

　　回来的时候军训已经开始，半小时后才再次休息。赵明月和周瑶联合起来指责江楠：“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害我们晚喝半小时水，差点脱水晕倒。”
　　江楠冤得九月飞雪。

　　当时她觉得自己特别正义。赵明月根本不喜欢江楠，又不懂拒绝，她仗义执言帮忙赶走这朵烂桃花。
　　毕竟表演系的女孩都漂亮，刚入学就被学长献殷勤，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

　　而且江楠长得不算帅，现在有“江美男”的称号，完全是因为综艺《我们笑哈哈》火爆，他做为主持人才华加分。事实上，他长得只能算秀气，身高也才175，当年又瘦伶伶的，跟表演系的男同学比差远了。

　　不过以貌取人是不对的，现如今赵明月跟江楠结婚三年，过得很幸福。

　　赵明月毕业后，并没有坚持演艺事业，而是考上研究生，现在在北电行政部门当教职工，住的小区就在北电旁边。

　　进门后，周瑶看到赵明月真的系着围裙在厨房备菜，走过去发出惊叹：“哇哦。”
　　赵明月挑眉，回头打招呼：“来了？”

　　周瑶看一圈问：“吃什么？”
　　赵明月指给她看：“特地给你买的大闸蟹，五两的母蟹，还是活的。还有虎皮凤爪，你不是喜欢吃么，我待会给你炸。”
　　周瑶竖起大拇指：“你可以去开饭店了！”

　　阳台，江楠取下刚洗了晒干的围裙，戴上手套走过来：“老婆，我帮你绑螃蟹。”
　　赵明月赶紧拦着他：“我自己来，你去沙发上玩手机。”

　　江楠低头跟她说：“螃蟹钳子夹到你怎么办？”
　　赵明月抓住他的手，脱他的手套：“我也可以戴手套。”
　　江楠又说：“你还要炸鸡爪？洗过的鸡爪有水，炸的时候很容易溅油。”
　　赵明月坚持：“我会注意。”

　　江楠说出致命一击：“可我心疼你。”
　　赵明月害羞，横他一眼。

　　站在一旁的周瑶无语，简直没眼看。
　　“见鬼，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喜欢吃大闸蟹和虎皮鸡爪。”她真心后悔。

　　江楠把赵明月拦腰抱出厨房：“你陪周瑶聊天，我来做饭，保证让你们一小时内上桌。”

　　两位女士被赶出厨房，不得不转战沙发吃水果聊天。

　　赵明月拿水果刀切哈密瓜待客，让周瑶吃，自己用牙签叉了一块进厨房喂给江楠。
　　江楠一口咬下，吃完说：“谢谢老婆，亲一个。”
　　赵明月拍他一掌：“流氓，你不要过来啊。”她跑出厨房。

　　沙发上，周瑶吃着哈密瓜，啧啧称奇。
　　等赵明月跑过来，她摇头说：“明月，你变了。”

　　赵明月自己也打个寒颤：“我跟你讲，我都是被江楠带歪了。”
　　周瑶兴致勃勃：“怎么说？”

　　赵明月坐下来吃哈密瓜：“我还记得大一刚认识江楠的时候，他跟我说，不要叫他学长。他是这么说的：‘你们总叫我学长，但是我学得不好，长得也不好，你叫我江楠吧。’当时觉得他很幽默，卧槽，现在想想，好油腻啊。”
　　虽然是吐槽的话，但是她一脸甜蜜，典型的心口不一。

　　突然意识到什么，周瑶表情复杂，幽幽地问：“怪不得认识第二天我们就管他叫大名。你是从善如流，还是打情骂俏？”
　　赵明月眼珠往右转，咬紧牙关不回答。

　　周瑶坐直，扭过赵明月的脸面对自己，逼问：“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喜欢他？”
　　赵明月拍开她的手：“哎呀，其实也没有，我就觉得他挺好欺负的。”

　　“你居然早就对他有好感？”周瑶难以置信：“那为什么不接受，还拉着我躲他。这是你们的情趣吗？”
　　赵明月反驳：“是你对感情不开窍，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讨厌他？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水泥封心，对谁都不来电。”
　　周瑶发出一声“卧槽”。典型的倒打一耙啊！

　　厨房里，江楠听到她们的聊天内容，插嘴：“瑶妹，当初你拦着明月不跟我谈恋爱，刁难我的时候，当时的做法真的是，哇噻，我就觉得，怎么会有你这么刻薄的人。”

　　周瑶左看看、右看看，来回看这对夫妻，对江楠说：“我听出来了，你说这话是真心的。”
　　她直摇头地辩解：“但是我是在明月的授意下那么做的。要是明月早说清楚，我干嘛拦着你们。”

　　江楠在厨房里大声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跟明月那是两情相悦、有来有往，好吧？明月矜持一下，那叫情趣。”
　　赵明月认真点评：“瑶妹，你在感情上缺根弦，你根本看不出来谁喜欢谁，真的。”

　　周瑶连续发出两声“卧槽”，抱紧自己的小抱枕。
　　她不理解。

　　赵明月又说：“也有可能你看得出来，但你不喜欢，你就无情斩断所有情丝。你是理智脑大于恋爱脑。”
　　周瑶：“……”

　　抛开情感问题不谈，江楠做饭还是挺快的。上桌吃饭的时候，主菜是一盘清蒸大闸蟹，旁边还有虎皮风爪、葱爆牛肉、排骨玉米汤、瘦肉炒红萝卜和凉拌黄瓜，都是家常菜，不讲究丰盛。

　　江楠拿着钳子，对赵明月说：“老婆，我给你剔蟹肉。”
　　赵明月美滋滋地捧场：“我也给你剔。”

　　周瑶笑而不语，咬牙切齿，忍无可忍，微笑问：“请问你们这么做有什么必要呢？”
　　你给我剔，我给你剔，到头来不还是一人剔一只？
　　真想把蟹腿塞他们嘴里，让他们干脆一点。

　　赵明月回答：“我开心啊。”
　　江楠跟着妇唱夫随：“我乐意呀。”
　　周瑶扶额：“你们够够的了。”

　　赵明月边剔蟹肉边讲解：“瑶妹，我跟你讲，你是真的体会不到。我几年前也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会放弃吃外卖，主动洗手做羹汤。我竟然为我老公做饭？天哪，我得多爱他，我平时都懒得给自己做饭。但现在呢，我学做饭学得还挺开心的，做给老公吃，做给你吃，因为我爱你们。”

　　周瑶不禁被触动，嘴甜得抹蜜：“谢谢你哦，我很感动。”

　　“你本来就应该感动。”赵明月说得理所当然：“我费时费力买菜做饭，可能味道完全不如餐厅，但是我愿意，你懂吗，千金难买我愿意，这是我的心意。我做的不够好吃，但是我愿意给我老公天天做，肯定比吃餐厅方便，比点外卖卫生。”

　　周瑶点头沉默，换个话题问江楠：“你现在是准备调到中央台来了吗？”
　　江楠应声，拿筷子夹蟹肉喂赵明月：“对，明月的编制在北京，我也就想办法调过来，不想异地了。”

　　周瑶附和：“挺好。那湘台你现在在主持的综艺怎么办？”
　　江楠回答：“台里有接班人，这肯定不用我操心。”

　　周瑶点点头，扒拉米饭。
　　看着面前这对互相喂蟹肉的朋友，他们十来年的感情，陪彼此一路成长，肯为对方付出一切，堪称模范夫妻，这种感情是羡慕不来的。甚至在三年前，她都不羡慕他们。
　　但他们越过越幸福，越来越恩爱，感情深深扎根在彼此心里。

　　其实明月有一点说错了，她不是感情上不开窍，她也向往爱情，但她向往的是过日子的细水长流的爱情，而不是镜头面前光鲜亮丽的罗曼蒂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