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外史》荃儿

8、功课

　　“有《死者簿》吗？”
　　“那叫《逝者簿》，留在地上了。”
　　“我知道了，那是问死人的时候用的。”
　　薰先生点点头，转身下了楼。
　　“我也能当阴阳术师吗？”跟着他，我两眼放光。
　　“你现在顶多当学徒。”
　　学徒？
　　我停住步伸出手指来数着：
　　助手、书童、马夫、学徒……
　　能者多劳。我还身兼数职呢！

　　地下室。
　　跟三层一样的旋转梯和书墙，深不见底。我紧抱着护栏向下望去，那张着口的黑洞静悄悄空荡荡的，却也让我脊背凉飕飕的。
　　“这些书都是有关提高你灵力的方法、工作技巧、职业规范，以及不少的杂书，这些都会对阴阳术师的工作有帮助，你要好好看。”
　　这么多？想看死我啊？！
　　正想抗议，可无奈我两腿发软舌头却僵硬，只好在薰先生的睥睨下硬着头皮假装没听见。
　　“不许嫌多。”他继续阐述，我则继续装傻。
　　“听到没有？”他显现出他不分平仄的威严。
　　装不下去了，我连忙顾左右而言其他：“你今天真开朗啊！话好多，跟昨天一点都不一样！”
　　“要有礼貌。没听过别人怎么叫我么？”他微蹵着眉。
　　竟然还有一口大缸。我缓缓探头向缸里看去，竟然是满满一缸的金币，登时映亮了我的双眼，恐高症的症状一扫而空。
　　看来我不用担心他会因为交不出我的那份人头税而把我遗弃了。
　　“你说……这些金币能买很多蛋糕吧？”我指了指那些金币，一瞬间我觉的它们就是金灿灿的蛋糕。
　　我投向薰先生的目光水汪汪的写满了期望，而他竟然不为所动，一脸呆板地看着我。突然间，我似乎见到他的嘴角在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也……也……不用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情感吧……
　　妈呀！他的笑容实在蛊惑人心妖媚异常，可我偏偏觉得浑身发冷……有种不好的预感……
　　“Tiang～～”我的头好像起了个包。
　　“听到我刚刚说什么了么？！”他媚惑地微笑着，声音却依旧平静。
　　“你好可怕。”我无辜地捂着痛处。
　　“Tiang～～”第二个包的样子……
　　“我听见了……”我两只手都捂着痛处，乖乖地说道。金银铜不是说他只是外表酷其实脾气很好吗？她们的忍受力也太强了吧？就这也叫脾气好？真是的，明明脾气这么臭还假充圣人！
　　暗骂中，他拉下我的一只手，在我的手腕上卡了个凉飕飕的环。
　　我一脸茫然，收回手看了半天：“这是啥？”
　　“有了这个就没人会找你的麻烦，”薰先生脸上已然恢复了常态，又在我手里放了一枚银币三枚铜币，转身上楼：“这些足够了，别忘了给自己买把椅子，除非你想坐在地上。”
　　我瞪着那四个子儿，又瞅了瞅一缸的金山，扁扁嘴：“……真小器……”
　　薰先生脚下一停，悠悠一侧脸，风华绝代。
　　完！天塌了！地陷了！薰大先生又笑了！他今天很开心是吗？
　　“我出去了！”我缩着头从他身边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