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外史》荃儿

19、透支 天焜的那个

　　自从加莱西和霍尔提斯塔来了之后，日子便平静下来。石斛没再出现过，也没有什么闲杂人等找麻烦。看来冥帝也只能认输了吧。
　　我没有被扔回街上，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人头税，只要每天乖乖跟着薰去怀故馆，帮他一起负担八人大家庭的赡养重任就可以了。而其实，鉴于我就算再有资质可充其量不过是个刚刚喝过‘无水’的白痴，所以一开始时，一日之内我的大部分工作都是窝在那个深不见底的地下室学习工作技巧职业道德，其它时间则是坐在薰旁边见习，说不上帮他分担了些什么。两三个月后薰终于叫我做事，于是在这个空荡荡的小屋里又多添置了一张小圆桌，而我的怀里也藏了一面大镜子——那是他从他的幻之镜中伸手捞出来的，而后我也在我的幻之镜中捞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捞到，他说那是母镜与子镜的区别。
　　霍尔提斯塔本来是准备将加莱西送来就离开的，但却被薰挽留了。于是，作为除薰之外唯一的明白人，他也担负了很多责任，诸如大家庭成员的安全，金银铜的基础知识教育，小白楼内的重体力活，等等等等。不过对我来说，他最可爱的地方就是帮我照顾那两匹似乎总在藐视我的马。
　　加莱西总是很安静，每每看到她时，她的嘴角会带着缥缈的笑，眼神中晃动着茫然，眉间却锁着愁绪。这使我更加肯定无婆婆就是个卖假药的，洗去记忆该是连同她眉间的莫名愁绪一同洗去吧。金银铜终究没有把她的一头金色卷发染成银白——本来她们已经卷起袖口跃跃欲试，却在加莱西哀怨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方便起见，金被派去特别照顾加莱西，连睡时金也从我们四人分离了出去，从此，金就开始了她平均每天抱怨一次的生活。并不是加莱西难伺候，她很少说话也从来没有要求，金所抱怨的仍然是她难掩的哀愁。她不会流泪，只是不言不语地坐在窗口眺望着远处看不到的地方，却能让看见她的人心里淅沥地下起小雨。
　　怎么能让一个人的情绪影响这么多人呢？既然大家都是白痴，就应该开开心心的过。于是我们齐心合力了几个月，终于让她的表情达到了一个正常的小白痴的水平，她的言语依然很少，但是已经能够主动叫出我们的名字了，从她的目光看来，也是开朗了许多。

　　如果说‘无水’没有清除加莱西的哀愁，那对于我来说，‘无水’没有洗去的，一定是我的疑心病。
　　事实证明，禀着薰“不要逞能”的告诫或是铜的白痴人生哲理并不能保证我就能无忧无虑地等到投胎。所谓不去思考，不过是把自己当成了旁观者来整理思路，最后的结果却是把疑惑清清楚楚地摆在眼前，这时候再想去忽略便成了自欺欺人。
　　前院的某棵不知名的树下。
　　“霍尔提斯塔啊，加莱西为什么没有异能呢？”这样的问题我已经不再问薰了，因为他总是一副懒得鸟我的屌样儿。
　　“回铭小姐……”
　　“停！我说，算我求求你，我已经跟你说过五百六十四遍了，叫我铭就可以了。”
　　“是，铭小……”
　　我危险地瞄着他。
　　“啊，那是，那是因为殿下她……透支了圆。”霍尔提斯塔擦了擦头上的汗。
　　圆？“那是什么东西？”从没听别人说过这个词。
　　“回铭小姐……”
　　“五百六十五。”我合握两手，把骨头按得格格响。
　　“那是人们为一种人体的能量起的名字。”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
　　“诶？金啊，加莱西呢？”我问。
　　金一屁股坐在我旁边：“跟银铜她们玩呢，我来这边看看你啊。”
　　“真好真好，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叫人体能量的名字啊？”
　　“哦，那也是很久以前薰先生告诉我的。据说，异能只存在于圣格利特族，但是圆却是所有人都有的，嗯……怎么说呢……”金鼓着腮歪头望天冥思苦想，半晌又望向霍尔提斯塔：“说的是不是就是身体的能量和精神的能量的总合啊？”
　　霍尔提斯塔看了看金，点点头。
　　我似懂非懂地摸摸头。
　　“我听说哦，”金摇着手指：“加莱西是异能的天才，动用起异能比活动自己的手指头还方便，但是她的圆却少的可怜。据说她跟那个撒腾的帝王伊阿宋正好相反，人家是拥有一个很宏大的圆，本族的异能倒是不会多少。说起来还是咱们薰先生最厉害，不仅有一个大圆，还有很优秀的异能！”
　　“那怎么薰……薰先生还让伊阿宋抢了皇位啊？”我只是觉得叫一个字比叫三个字省事，但还是没勇气在金银铜面前直呼薰的大名。
　　“那是咱们薰先生让着小孩儿吃??，不就是一个破皇位么？谁希罕似的。整天起早贪黑处理国事多累啊，一点吸引力也没有。”金吐吐舌头。
　　霍尔提斯塔听了直笑，露出一口白牙：“金小姐真有意思，原来一国之君的地位可以比作那个东西。”
　　他这一笑，金红了脸，嗫嚅着：“本来就是嘛，不然你看那个伊阿宋得了什么好处，国家也没了命也没了。”
　　我琢磨半天，有人抢的大概不会是什么坏东西，所以与??也应该有所差别。那这么说是薰很淡然？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倒也发现，薰的确十分淡然，淡然到只对铁的病情感兴趣。他应该也已经发现加莱西失去了所有的异能，连同解咒术也忘得一干二净，却依然淡然，不去催促更不会逼迫。霍尔提斯塔说那是因为薰担心加莱西想起了解咒术的同时也会恢复记忆，冥帝作为禁术契约的履行者便会马上发现，因此，薰只能暂且拖延。
　　他们两个热热闹闹地聊了许久了，我却发现自己被他们带离了题十万八千里：“加莱西透支了圆是什么意思啊？”我还没弄懂呢。
　　金愣了一下，和我一同把目光投向霍尔提斯塔。
　　“就像金小姐刚才所说的，圣格利特族的人同时拥有圆和异能，圆的投入量可以随意控制，异能的强弱却是天生的。所以如果异能不强，则可以通过加大圆的投入量而使异能人为加强。但如果圆很小，比如加莱西殿下，除了她天生极为强大的异能之外，就几乎没有退路了。”霍尔提斯塔的声音渐渐变得沉重，眼睛竟然红了：“被伊阿宋那个混蛋的禁术诅咒之后，殿下的生命和异能都消耗得很快。本来……本来还可以多活些日子，可是……天焜的那个混蛋……竟然逼得殿下透支圆动用异能实行了封印术……”
　　伊阿宋是撒腾的混蛋，那天焜的混蛋是哪个？是被加莱西封印了么？
　　“害得殿下……”霍尔提斯塔得声音忽然顿住，像是突然从往事的沉浸中警醒一样，方才一刻我还以为要被他扫进排山倒海的悲伤之中随波逐流，后一刻便发现那汹涌而来的潮水不过是眼前一幅逼真的画。
　　如同悬崖勒马，马儿停住了，我也得救了，却不幸脑袋撞上了马脖子……
　　“害得加莱西少活了几天是吧？”我蹙着眉头接过去。天啊，你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了么？差点磕死我……
　　“啊，是……是啊……而且圆和异能也全部消失了。”霍尔提斯塔故作轻松地笑笑。

　　我的疑心病再次发作，诱因是霍尔提斯塔转变过于迅速的感情。
　　我怀疑地眨眨眼睛，下意识看了一眼金。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几个月来，我从没见过金会有这样的表情。为什么会让我觉得那是阴森怨毒，不似平常。
　　“金，你还好吧？”我问，再眨眨眼睛，好像是我看错了，那更像是听得入了境后的义愤填膺。
　　果然，她哇地一声哭起来，一把抱住我，鼻涕眼泪全蹭在我身上：“加莱西真可怜～～～～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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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圆……可以理解为小宇宙查克拉一类的东东……
　　这章写得某猪儿十分郁闷，因为把大纲做了一些修改，这几章的内容与原来设想的不同，苦恼得猪儿我hao掉自己无数青丝……但愿过了这个坎儿，我还能保留几根头发…………

　　写的时候严重缺乏睡眠……其实现在也是，不过冲读一遍发现好多基础性错误，不好意思玷污了看官们的眼睛，某猪儿我羞愧万分5555555555555～～～～～～～～～～～
　　改过，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