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斋记》青蛙博士

63、梦缘传奇 17 神

　　第十七章 神奇的梦 境

　　来到我的画室门前，大门上方的“江波画室”几个大字在霓红灯的闪烁中更添几份新奇，与对面的广告招牌交相辉映，流光溢彩，把大街的夜色装扮得如此绚丽多姿。我掏出钥匙，打开画室的门，按亮了电灯，欢迎蝶花道：“这就是江波画室，欢迎美丽的天使光临。”
　　我微笑着很礼貌地请蝶花进来。
　　蝶花抿嘴一笑，迈着轻盈的步法走进来了，顿时，淡淡茉莉花的幽香弥漫我的画室。蝶花欣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看了我的办公室后，我又把她引进工作间来，满屋子都是我画的完成的和未完成的油画、国画、素描和写生画。
　　“都是你画的啊！画得好漂亮，就跟真的一样。”她指着我画的一幅《喜鹊闹春图》的国画说，羡慕的眼神放射出灿烂的光彩，啧啧称赞。当她又看到我刚完成的油画《水田中的晚霞》时，十分惊喜地说，“这幅画画得太好了，让我又想到了在老家插秧时的情景。我们四川老家家家种水田，到了插秧时节，男男女女都泡在泥水中，插起秧来你追我赶，虽然很累，却都是乐呵呵笑盈盈的。”
　　“你也会插秧？”
　　“当然，插秧时一人占一行，分路子插，要插得直而且均匀，前追后堵。你插慢了别人就会把你堵在里面，被堵在里面的人叫 “坐笼子”，会被别人取笑，所以插秧即要插得快又要插得稳，不然秧苗就会放漂弯弯曲曲像蚯蚓。”
　　“你四川老家在农村？”
　　“是的，我是乡下人。”
　　“可是我们这里没有秧你插啊！”
　　“我当然知道你这里没有秧插，有首歌唱道，‘城里不知季节已变换’。住在城里永远是春天，只有我们乡下才会感受到四季的变化。在我们四川老家，插秧割谷，春种秋收，一年四季格外分明。到了小满过后就要打田插秧，各家各户相互请工，你帮我我帮你，田里家里，人们都是忙忙碌碌，到处都是人欢牛叫，虽然辛苦，也很快乐。你们城里人不会懂的，也吃不了那份苦。”
　　她边说边欣赏着我画的每一幅作品，不时用敬慕的目光看我。当她看到那尊维纳斯塑像时，我向她介绍说：“这是王小孟和依梅送我的，代表着他们美好的心愿。这尊塑像叫维纳斯，是古代罗马传说中的女神。真正的雕像是在二千多年前用石头雕成，公元1820年被希腊的一位农民挖地时发现。出土时的维纳斯右臂下垂，手扶衣衿，左上臂伸过头，握着一只苹果，非常精美。后来为争夺这尊雕塑，英法两国还发生了一场战争，在混战中雕塑的双臂不幸被砸断，就成了现在模样。这是一尊用石膏做的仿制品，虽然她从此失去了双臂，但是，她保留了一种独特的美感，呈现一种成熟的女性美的独特风韵。关于维纳斯的传说很多，最美丽的传说就是她代表恋爱女神，能帮助人们带来美好的爱情，送给人们幸福的生活。王小孟和依梅送我，其意也就在于此，愿我早点找到自己心中的天使。也正是因为他们送了我这尊维纳斯塑像，我才拥有了天使般美丽的蝶花啊！”
　　她聆听着我的讲解，默默地注视眼前的维纳斯，就像一个女孩走进了一个童话世界里，陶醉在无忧无虑的快乐中。看到蝶花天真可爱的样子，我想到她在四川老家也一定吃过不少的苦，插秧割谷，春种秋收，她细嫩的肌肤怎么能够经受得起？现在她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一定要给她最幸福的日子和最快乐的时光。
　　从我的工作间里出来，她又推开了我放着床铺的那扇房门。我赶紧去按亮电灯，照亮了整个房间。
　　“你晚上就睡这里？”她环视房间，指着靠墙壁的床铺问我。
　　我说：“我只是在下雨天或是太晚了就睡这里，一般都回家去睡觉。”
　　她说：“我幺姑爹幺姑妈回家去了，你接我来，是不是就让我住这里呀？”
　　我问：“你喜欢我这个房间吗？”
　　她说：“喜欢啊，只要能天天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喜欢。”
　　我说：“我会给你布置得很漂亮很舒适。”
　　“你真好！那我就先谢谢你！”她说，就坐在我的床上，“走得有点累了，我想歇会了。”
　　我去开了两瓶王老吉，递一瓶给蝶花，自己拿一瓶。我一仰脖子，一口气就喝光了。然后，我又从贴身衣袋里拿出一张存单和收据，双手递给她说：“那天我和王小孟依梅一起去锦屏山要把金砖送还给你爷爷，因为你爷爷过逝了，我又无法找到你，就又把金砖带回来了。金砖放在我家里也不安全，所以我跟我老爸和妈妈商量，就把那块金砖卖给了国家，兑换成了现金。这是一张存在银行的五百万元的存单和人民银行收购金砖的收据，我现在就还给你，这张存单的价值和那块金砖的价值是同等价值的。”
　　蝶花似乎很吃惊，看一眼我手中的那张存单和收据，也没有接，站起来很认真地对我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金砖是我爷爷送你的。既然送你了，就是你的了，我是不会再收回去的。”
　　“可是我一直不明白你爷爷为什么要送我金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要你金砖啊！”
　　“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将来还要跟你结婚成家的。金砖虽然珍贵，却是我爷爷诚心诚意送你的，什么你的我的，都是我们的了。”
　　“这本来就是你们家的啊！”。
　　“江波，你有谦谦君子之风，所以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说也很爱我，我们能真心相爱，两颗心就要合为一颗心，为什么还要分彼此呢？”
　　“就是这样，我也想弄个明白。”
　　“好吧，我给你讲个故事。”蝶花又坐下来，她拉我的手，让我坐在她的身边，开始讲她的故事：“有一天，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感到困了，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也是做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梦。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锦凤，在松林中自由自在地玩耍，不幸被什么人扔在那里的破鱼网缠住了腿脚。正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来了两个人，一个坏人要把我捉去晚上下酒，一个好人阻止了坏人，他把我解救出来，还放我飞走了，这样，我才得以安然回家。当我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爷爷站在我的身边，笑着问我：蝶花，你做梦了吧！那个救你的好心人就要来了。我问：爷爷，您怎么知道我在做梦呢？爷爷说：我进来的时候，你不在房里，我就知道你进入了梦乡，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听了爷爷的话，我自己都感到很惊讶，就问爷爷：爷爷，我做梦自己变成了锦凤，我的人就真的变成锦凤飞出去了吗？爷爷点点头说：是的；住在锦屏山，我们胡姓家族和熊姓家族的祖祖辈辈都有这种特异神功；特别是与锦凤结缘已经两千年之久，每当遭遇到危急的时候，我们都会在瞬间很自然地变成锦凤逃生而去。我好奇地问：您就是说我也能跟神仙一样变化吗？爷爷说：是的，但是你只能在梦中随心境自然变化，不可强求；记住，切忌刻意去追求变化，否则就会大难临头；万物皆由天成，万事皆由心生，万念皆由缘起，一切要顺乎自然；你也长大了，第一次做了你自己的梦，也知道了自己能够走进梦境中去，随梦境自由变化。这是我们家族特有的神功，这也就是自古以来我们胡姓只能与熊姓通婚的原因，所以也就是当年我阻止你妈与你爸结婚的原因。今天爷爷告诉你了，你一定要记住爷爷刚才说的话，好自为之啊！女大十八，思婚思嫁，爷爷也知道你有自己的心事了，你在梦境中遇到的那个人，那个救你的人，爷爷知道你会喜欢上他，他对你也是一见钟情；你们前世有缘，今生婚配，这就是你们的缘分吧。爷爷对我这么讲，讲完了叫我去准备柴禾烧开水。正如爷爷所料，果然有人来我们家避雨。我在自己房间里偷偷地朝外看你，一眼就认出了你就是救我的那个好人，见到你时我的心就开始咚咚咚地跳。”
　　我听了，就像在听一个《天方夜谭》里面的故事，就像自己被蝶花引领走进了另一个童话世界里。但是，这的确出自蝶花的讲述，也使我突然想起了山下老伯讲到的，蝶花奶奶熊莹莺当年险遭无赖的污辱而变化锦凤飞上了天空，应该是真有其事，并非传说了。我很惊奇眼前的蝶花和她梦境中的锦凤有什么关联，还有她神秘的爷爷，似乎能未卜先知，绝非凡人。老人家丢弃磨盘冲的豪门大宅去蜗居泥屋土瓦，就应该是一种境界，是常人无法达到的境界。
　　我说：“我救锦凤是事实，但是我怎么能够相信锦凤就是你变化的呢？你做的梦毕竟是梦，只是你的梦和我们当时发生的事非常巧合罢了。”
　　蝶花说：“我说的都是真的，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做梦呢。信不信由你！”
　　又是一个第一次。
　　我去打开电脑，点开王小孟在锦屏山松林里给我抢拍的两张照片，让蝶花来看，一张是我怀抱受伤的那只锦凤；另一张是我刚放下锦凤时，锦凤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神凝望着我。
　　“这就是你当时变化的锦凤，王小孟抢拍的两张照片，让我留下了永久的纪念。”我用鼠标指着电脑上蓝色华丽羽毛的锦凤对蝶花说。
　　蝶花看了十分惊奇，她说：“当时我在你怀抱里好温暖，我真舍不得离开你。在你把我放到地上时，我又被照相机的闪光灯吓着了。哎，照片还能放在电视上看啊？”
　　我告诉她说：“这是电脑显示屏，放在下面的是电脑主机，可以跟放电视一样。王小孟当时给你拍照的是数码相机，照了相就可以传到电脑上，在电脑上看，又清晰又方便。”
　　“嗯，是这样。”蝶花似乎明白了。
　　我说：“依你爷爷所说，在锦屏山中你们胡姓家族的人有此特异神功，那么，还有一个熊姓家族的人，也有此特异神功？”
　　蝶花说：“我们都有这个神功。爷爷告诉我，胡熊两家世代相邻而居，互通婚配。到了我爷爷这一代，熊姓只生我奶奶熊莹莺，嫁我爷爷后，再无后人。我妈本要嫁熊姓男人，一是无人可嫁，二是我妈也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偷偷地和她心上人私奔并生了我。可悲的是，我们胡姓在我爷爷之后，也无男丁。我爸我妈改我胡姓，如今也只剩我一人了。”
　　我说：“真不知道你们家族还这么传奇，现在又这么凄凉。蝶花，如果我们结婚后不管是生了男孩还是女孩，我都要他们姓胡。”
　　“江波，你能这么想我就很知足了。但是，我们的孩子跟谁姓……”蝶花说，停顿了一会才接着说，“肯定是要跟你姓江了。”
　　“你呀！”我这么说，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她的鼻子，“我一定要让你生个男孩姓胡。”
　　蝶花羞红了脸，柔声说道：“你真是好人，我听你的。”
　　我笑她说：“你就是那样认为王小孟是坏人，我是好人？”
　　蝶花说：“是啊，要不是你在锦屏山救我，我早就成了他的下酒菜。”
　　我也终于明白了：“因为我救了你在梦中变化的锦凤，所以你爷爷就说我救了你，还要送我金砖？”
　　蝶花点头：“是的。”
　　难道我真的要相信蝶花讲述的这一切吗？
　　我身边的蝶花就是人们传说中的山鸡精？
　　难怪她爷爷送我的那块金砖的背面印有锦凤图案呢！
　　也难怪在汪增喜的婚礼上，蝶花对餐桌上的鸡是那么敏感。
　　我要冷静，却不能因为我的胡思乱想而失去蝶花。我要相信她，即使是谎言，也是一个美丽的谎言。这就是缘分，使我们都无法抗拒的缘分。我要充满自信，不管她是人是精，我就这么爱上她了，不可能再来改变我对她的爱。我激动地对她说：“告诉你吧，在那次去锦屏山之前，我也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一位姑娘，她美丽得像天使一般；我们手拉手，一起飞上了天空，落到一个玫瑰盛开的地方，火一样红的玫瑰花簇拥着我们，我们幸福的欢笑声充满整个宇宙。醒来后，我回味无穷，还画了姑娘的画像。我天天看着她，她真的就成了我心中的天使，渐渐地，我发现自己爱上了她。”
　　蝶花睁大眼睛好奇地问：“真的吗？你先讲道，王小孟和依梅送你维纳斯塑像，意思就是愿你早日找到心中的天使。你那张画像中的漂亮姑娘，就是你心中的天使吗？”
　　我说：“是啊！她就是我心中的天使。”
　　蝶花轻轻地问：“你让我看看那张画像行吗？”
　　我说：“那张画像不在这里。”
　　蝶花问：“在哪里？”
　　我说：“放在家里我的房间，我每天睡觉前都要看她，起床后也要看她。只要能看到她，我心里才踏实，工作起来才有精神。”
　　蝶花红着脸说：“是因为你爱上她了。”
　　我又激动地说：“那天在你家避雨遇见你，我就惊奇地发现，你长得跟我梦中的姑娘一模一样。我画的那姑娘，就像是你站在我面前的写生画，那脸蛋那眼睛那一头秀发，就是你蝶花啊！当我再去锦屏山时，就不见了你，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从此我就日夜思念着你，担心着你，我发誓要找到你。只有每天看到我梦中天使的画像，我心里才会有一丝的慰藉。真的，哪天了我带你去我家看那张画像，我梦中的天使真的就是你。蝶花，你知道吗？这是上天有意要成全我们，让我们相爱的两个人先在梦中相会，然后再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来，可能是让我有所心里准备，怕我突然遇见天使般美丽的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蝶花低下头去，在胸前手搓着手说：“看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爷爷说我们前世有缘，今生必定相爱，也就是说我们前世就定好了的。”
　　我又问她：“那场雨是不是你爷爷使风唤的雨？”
　　蝶花说：“是老天爷有意要让我们相逢相识在一起。”
　　我握紧蝶花的手说：“是因为我们的梦，所以我们才会有缘相逢，才会有缘相爱。”
　　蝶花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亲切地喊我：“江波，今生能遇到你，我感觉自己好幸福！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要再说送还金砖的事了。”
　　我深深吸着她秀发的芬芳，闻她淡淡茉莉花的香说：“我答应你，不再提金砖的事了。那张存单我就先替你保管，什么时候你要用，你尽管说。”
　　蝶花把她小巧嫩白的右手从我手心里抽出来，搭在我双手握她左手的手背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说道：“我说了，这是你的也是我们的了，要用的时候我们一起花好吗？”
　　我说：“一切都由你做主。”
　　蝶花朝我抿嘴一笑，又喊我说：“江波，我晚上给你讲的，你在外面不要乱说呀，不然人们会以为我真是山鸡精，会对我指指点点，叫我以后不好做人。”
　　我说：“我知道的。你是我心爱的人，是我美丽的天使，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呵护你。”
　　蝶花说：“我愿意把我的一生都交给你！”
　　蝶花仰起她的头，水汪汪的眼睛继续望着我，她美丽的脸在房间柔和的灯光中焕发出少女的妩媚与诱惑，从她身上弥漫出来的淡淡的茉莉花的幽香就像给我注入了兴奋剂，一种奇妙的感觉牵动我每根敏感的神经，使我的血脉在澎胀。我激动地低下头去亲吻她，却被她伸出一只手挡住，轻轻地对我说：“时间不早了，你送我回宾馆吧，恐怕幺姑爹幺姑妈现在等我等急了。”
　　我吻了她温热的手心，她羞色满面，把我吻她的那只手紧紧地抱在了她自己的胸口，脸上立即飘出来两朵绯红的云，像熟透的红苹果，像刚摘的鲜草莓，我好想去轻轻地再咬一口。我真的是舍不得她走，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是多么甜蜜和美好。但是，我不能让她的幺姑爹和幺姑妈为她担心，我要平平安安地把蝶花送回到他们的身边。我伸出双手拉起蝶花，到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一起坐上了出租车，出租车朝锦屏宾馆开去。我把蝶花送进宾馆的房间，幺姑爹幺姑妈真的还在等她回来。我和他们告别后，就又坐出租车回到我的画室，到卫生间冲了一个热水澡，才给老爸打电话，告诉我和蝶花的事，只说我找到了蝶花，现在刚把她送回宾馆，又说夜深了就不回家去了，嘱咐妈妈别惦念我，我今夜就在画室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