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斋记》青蛙博士

62、梦缘传奇 16 旋

　　第十六章 旋 转的舞厅

　　虽然王小孟渐渐地从车祸的阴影中走出来，同事们也都热心地开导他安慰他，并没有另眼相看他，反而对他更是关怀倍致，使他充分享受到了人间的温情。依梅打电话约我出来聚聚，就是为了王小孟。我们相约蓝妮歌舞厅，她特别嘱咐我把蝶花也带上，想见见我心中的天使。从画室下班后，我急忙去花店买了一束鲜红的玫瑰花，去看望蝶花。来到锦屏宾馆蝶花住的房间，她和幺姑爹幺姑妈正在一起看电视。蝶花接过我手中的玫瑰花，抱在胸前闻了又闻，朝我抿嘴一笑：“好漂亮的玫瑰花啊！谢谢你，江波！”她说着，就把花靠床头放着，向她的幺姑爹幺姑妈介绍我，“他就是我给您们说的那个江波，在东正街开画室。”
　　幺姑爹幺姑妈看着我，他们笑逐颜开，从上到下认真打量着我，却让我这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了。然后，他们才热情地招呼我坐。我看到他们都在五十岁左右，岁月的苍桑在他们的额头刻下了风霜的印痕。他们高兴地说：“真是个好小伙子，真是个好小伙子，你们俩是天造地成的一对人，我们为蝶花高兴。再过两天我们就要回去，蝶花告诉我们说，你们在谈朋友了，我们就把蝶花留下来交给你。蝶花是个苦命的孩子，今后你就是她的依靠，请你不要辜负她对你的一片心啊！”
　　我诚恳地说：“您们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蝶花的。”
　　幺姑爹幺姑妈又说：“你是城里人，到处都是熟人，你就给蝶花找份工作吧，让她自食其力。原本是要她元春姐帮助找的，元春教书又忙，怕她顾不过来。你朋友多，路子广，这事就麻烦你了。”
　　“为蝶花找工作的事，您们也放心好了。”我说，“今晚朋友们约我出去玩，我想带蝶花一起去。”
　　“去吧去吧，有你和蝶花在一起，我们放心！”
　　这样，我携蝶花走出锦屏宾馆，拦一辆出租车。当我拉起蝶花的手走进歌舞厅的时候，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浪潮一样扑面而来。舞厅上空旋转着五颜六色的灯光，随着音乐的节奏闪闪烁烁，男男女女在摇头晃脑、甩臂扭臀，跳着疯狂的舞。我扫视了整个歌舞厅，只见灯光在旋转，舞厅在旋转，跳舞的人群在旋转。在这旋转的欢乐中，我看到了王小孟和依梅正在舞池中央狂跳劲舞，正旋转着朝我这边跳过来。依梅喊了我，王小孟向我吹起了口哨，紧接着，口哨声此起彼伏，跳舞的男男女女一起朝我们这边看。也许是他们看到了天使般美丽的蝶花，为她的美貌所惊呼。
　　王小孟和依梅边跳舞边喊我们一起跳。
　　“我的朋友在喊我们一起去跳舞呢。”我轻轻拉扯蝶花的手说。
　　蝶花却说：“我不会跳。你去吧，我看你们跳。”
　　我说：“这种舞都是胡乱地跳，跟着节拍就行。”
　　蝶花说：“我真的不会，这样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
　　我说：“我教你跳，慢慢学着就会了。”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真的不会跳，怕你朋友笑话。今晚我就看看好吗？”
　　我望着她诚实中略显恐慌，更是娇羞中越显妩媚，只好说：“好吧，我陪你找个地方坐。”
　　我牵着她的手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来，服务生跟着端来咖啡和果汁。昏暗的彩光中，蝶花神情庄重地低头喝一口果汁，旋转的彩色光柱扫过来照射到她的脸上，使她美丽的脸蛋添几分梦幻般的圣洁。
　　“这杯棕红色的是咖啡，你尝尝。这里的咖啡很有名气，正宗巴西产的。”我用瓷勺搅匀咖啡后，推到她面前。
　　蝶花低头喝了一小口后，扬起头问我道：“怎么有苦味呀？”
　　我笑着说：“咖啡喝的时候是有点苦味，但喝过之后就满口的香，感觉就会有甜甜的味道了，这就是先苦后甜。”
　　她听我这么一说，看着我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低着头拿瓷勺像我一样轻搅杯中的咖啡，柔声说道：“不知道还是这样，我也是第一次喝咖啡。”
　　我又问她：“你现在感觉到什么味了？”
　　她还是低着头：“又香又甜了。”
　　“喜欢喝了吗？”
　　“嗯。喜欢喝了。”
　　“喝咖啡不能急，要慢慢品尝，才能真正品尝出它又香又甜的味道。”
　　她又轻“嗯”了一声，低着头又喝了一小口，神情天真浪漫，在这流光溢彩的歌舞厅中如梦幻般圣洁美丽。
　　舞曲散了，王小孟拥着依梅走到我们身边来，舞兴未尽地拍一下我的肩膀说：“怎么不带女朋友去跳舞呢？”
　　我说：“其实坐在这里也是一种享受啊！”
　　“当然，有漂亮的女朋友陪着嘛。”王小孟又说，挨着我坐下，他今晚说话的声音很响亮，面貌焕然一新，还原了一个真正的王小孟。
　　我马上向蝶花介绍：“这就是我的朋友，王小孟和他的女朋友依梅。”
　　蝶花很礼貌地站起来，请依梅坐，自我介绍说：“我姓胡，名叫蝶花。”
　　“胡蝶花！真好听的名字。”依梅紧挨蝶花坐了，拿眼睛看蝶花，就是服务生送来咖啡果汁到她面前，她也好像没见着一般，直看得蝶花脸都红了。“你女朋友名字好听，人也漂亮，真的像天使一样美丽，让我都要嫉妒她了。”依梅说，才把看蝶花的眼睛移开。
　　“难怪江波对你是一见钟情呢，果真是貌若天仙，赛过西施了。蝶花，你好漂亮！”王小孟赞美蝶花道。蝶花先是抬头朝依梅抿嘴一笑，然后又低下头去慢慢地喝咖啡，也不理会王小孟，似乎她没有听他说话似的。王小孟只好去端咖啡，依梅早把一杯果汁推到他面前。他又放下了咖啡，端起这杯果汁喝了一大口，却笑着对我说，“依梅是怕我晚上喝咖啡睡不好觉，躺在床上又胡思乱想了。”
　　我说：“依梅这么爱你，你不要让她失望啊！”
　　“怎么会呢？”王小孟说，又看蝶花。
　　“哎，蝶花，江波和我们还一起去锦屏山找过你呢。你爷爷去逝后你去了哪里？让江波为你好一阵担心。如果他再不见到你的话，恐怕他就要为你而疯了。”依梅喝着咖啡对蝶花说。
　　“我去了二爷爷家。”
　　“你二爷爷家住哪里？”
　　“二爷爷原来是住在锦屏山的，现在搬到他幺姑娘家住了，翻过锦屏山走二十里山路，就到了。”
　　“哦，听说你们家祖宗都是高人，世世代代居住在锦屏山，现在还有老宅遗留在磨盘冲，当年曹操还在老宅里留宿了一晚，可见是豪门大户啊！”
　　“是的，听我爷爷说过这事。磨盘冲有我们家的老屋，但后来我爷爷搬到点将台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那么大的老屋搬到点将台去？”
　　“不知道，爷爷也没有告诉我为什么。”
　　王小孟听着，似乎很感兴趣，这时候他说：“我知道磨盘冲那个地方，去年我和江波去爬青云峰时，山里的一个老乡告诉过我们，说青云峰下有个磨盘冲，只可惜回来的时候我们没朝那边走。有时间我们再去磨盘冲，去看看蝶花爷爷留下的老屋，怎么样？他们家好多辈人居住过的豪门大宅，说不定还会有很多发现呢，也许会有很多有价值的文物值得考究。如果真是这样，就可以申请国家保护了。”
　　看到王小孟这么有兴趣，依梅高兴地答应了：“好啊，你们哪天去时一定叫上我，我就是请假也要陪你们玩一天。蝶花，你也去吧。”
　　蝶花说：“嗯，我早就想去我祖宗住的地方呢。”
　　又一曲音乐响起，依梅请蝶花去跳舞，蝶花说真的不会跳，婉言谢了她的好意。王小孟舞兴正高，拉起依梅的手又走下舞池。轻缓的音乐没有了前一曲音乐的振撼力，却如涓涓溪流，似乎到了天水相连的蓝色海洋，让人心旷神怡。跳舞的人们这时候也是成双成对，搂腰搭肩，两两相望。王小孟搂着依梅的纤腰，在舞池中格外出众。依梅身穿的那件粉红色的衣裙伴随着音乐旋转成了一朵盛开的莲花，就像王子和公主一样耀眼。
　　我陪蝶花继续喝着咖啡，她面对舞池，很专注地欣赏他们优美的舞姿。
　　他们一曲接着一曲地跳，郁闷压抑的心情在这里得到舒张，欢乐的愉悦在这里也尽情释放。蝶花想要回去了，为了不打扰王小孟和依梅跳舞的兴致，我挥挥手与正在跳舞的他们告别。从蓝妮歌舞厅出来，我送蝶花回锦屏宾馆。
　　走在大街上，我问她：“今晚你开心吗？”
　　她拉我的手蹦跳着说：“真的好开心，我还是第一次到这么热闹的地方坐呢。”
　　我也很开心地说：“又是第一次啊！那为什么就要走？不多坐会呢？”
　　蝶花说：“我是怕幺姑爹幺姑妈等我久了。我早些回宾馆了他们就早放心了啊！”
　　我称赞她说：“真是个懂事的好姑娘。”
　　“幺姑爹幺姑妈对我很好，他们现在就是我最亲的人了。”蝶花说，突然问我：“你怎么跟那个王小孟做朋友呀？”
　　“怎么？我不能和他做朋友吗？”
　　“他不是好人，可是他女朋友是个好人。”
　　“为什么？”
　　“我的感觉。”
　　“感觉？你还是刚刚认识人家呢，又没说上几句话，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蝶花抿嘴一笑：“不告诉你。”
　　“不说就不说了，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王小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对他最了解，他真是个好人，和依梅一样，他们都是好人！”我很认真地说，感到她有点奇怪，第一次和人家见面，就断定人家是好人还是坏人了。既然她不想告诉我为什么，就由她吧，因为我爱她，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神圣。但我还是要表明我的观点，王小孟并不是她感觉到的坏人。
　　蝶花听了我这话，拉着我的手又蹦跳起来：“知道啦，王小孟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是好人！”
　　“你以后可要对人家热情啊！”
　　“对人家要热情，我知道啦。”
　　我们一直是手拉着手，没有招呼出租车，就这样走在灯光如昼的大街上。街上两边的行人仍是来来往往，汽车的光柱打到我们对面行人的身上，照亮了他们甜静的脸。从星星超市拐过去，就是东正街了。我看看时间，也不是很晚，就又对蝶花说：“前面就是我的画室了，到我画屋里去看看吧，然后我送你回宾馆？”
　　“好啊！就听你的，我也想去看看你的画室呢。”蝶花高兴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