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斋记》青蛙博士

61、梦缘传奇 15 洞

　　第十五章 洞房过敏症

　　汪增喜和李元春预订的新婚洞房就在锦屏宾馆的十八层楼上，他们的新婚之夜将要在那个房间里渡过。虽然新郎今天应酬来宾亲朋，迎进送出，递烟敬酒，已经是头重脚轻，醉意朦胧，应该是很累的了。但是，面对他美丽的新娘，期待洞房花烛夜的幸福与诱惑，他疲惫全无，仍然是精神亢奋，始终乐于心怀，喜于言表。晚上，送走了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汪增喜携起新娘的手，走进电梯。电梯门刚关上了，新郎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搂抱了新娘。新娘仰起头，汪增喜就迫不及待地要吻她。新娘伸手挡住了她的红唇，却让新郎吻了她的纤纤手指。新婚洞房花烛夜，是她对他的承诺，她将要在这个晚上，把她自己整个身体都完完整整地交给他。他也知道，今晚，他将会完完全全地拥有她，从此以后，她就永远是他的人了。曾经何时，还是在读高中的时候，学习相当紧张，在那紧张的学习中他和她还是偷偷地相处了朋友。等到一个周末的下午，学校放半天假，同学们可以上街去逛商场，买一些日用品，买些好吃的东西。他约她晚上去餐馆，两人美美地享受一顿晚餐后，又玩到河边公园，趁着月色，钻进了一片宁静的竹林中。她和他寻一块草地，坐了下来，中间隔了一尺的距离，他还是闻到了她中午洗过头发的洗发水的香味。天上的月光洒下无数碎银，随着竹叶的飘动而落在他们身上，零碎散乱，他们就透过竹叶看月亮。
　　“你在想什么？”
　　“你想什么我就想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说个故事你听吧。”
　　“好，我听。”
　　“一对恋人坐在月亮下，女问男：你在想什么？男说：我想的跟你一样。女听后，起身就给男一个耳光，骂男：你流氓。”
　　“啊……你好坏呀！”
　　李元春听明白了汪增喜讲给她听的故事，握着拳头嗔怒地捶打他伸在面前的腿。
　　汪增喜只是呵呵地笑。
　　“月亮在看我们。”
　　“知道你坏。”
　　“但是，也只有月亮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我们许愿。”
　　李元春提议，他们又一起仰望天上圆圆的月亮，双手捧在各人的胸前，各自默默地许下自己的美好心愿。
　　“我好了。”汪增喜先说话了。
　　李元春朝他看去，问他：“先说你的愿望。”
　　汪增喜说：“我希望李元春能成为我的妻子。”
　　李元春羞红了脸说：“你坏你坏还是坏，不知羞的你坏。”
　　汪增喜大呼：“我是认真的。”
　　李元春推他一把：“你发誓。”
　　汪增喜右手抚胸发誓：“如果我将来不娶李元春做我的妻子，我汪增喜就立刻变成鬼。”
　　“你讨厌。你变鬼了我嫁谁去？”李元春笑在心里，嘴里却在责怪他乱说，把身子向他靠了过去。
　　汪增喜伸手揽住她的腰，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羊羔，隔着初夏薄薄的衣服，他感触到了她单薄温热的身体，感受到了她此时此刻的心跳。他的下巴贴在她的秀发上，洗发水的清香不断钻进他的鼻子，渗透异性特殊的体香，使他越来越想探知她迷人的身体。他的手慢慢向她的胸前滑去，却被她使劲拧住了。
　　“你想干啥。？”她这样问他。
　　汪增喜贴着她的耳根说：“没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就把手拿开。”
　　“我想……”
　　“不行。”
　　“我真的想……”
　　“也不行。”
　　“那我亲你一下。”
　　李元春犹豫了后，就把嘴凑过来，汪增喜蜻蜓点水似的亲了她的唇。
　　“行了吗？”她抬头问他。
　　“行。”他却这样说。
　　她满怀深情地对他说：“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让你亲个够。”
　　“我还要亲你的脸，亲你的脖子，亲你的……”
　　“你再坏，我就走了呀……哎，你准备报考哪里的大学？”
　　“我想读湖北美院。你呢？”
　　“我也考省内的大学，反正武汉多的是大学。”
　　“就这么说定了。”
　　“我们拉勾。”
　　“拉勾，拉勾，谁反悔，谁上吊，死了见阎王。”
　　他们就是这么在一起透过摇晃的竹叶看月亮，那是他们第一次靠在一起，他第一次亲了她的唇。他们情犊初开，朦胧而且甜蜜，充满了无限憧憬。
　　到了十八层楼，电梯的门又自动打开了，李元春先松开了手，轻轻推开汪增喜低俯的头。汪增喜就一把抱起他漂亮的新娘，把她抱出电梯，抱进了新婚洞房，把她放在宽大柔软的婚床上。婚床是红色的，棉被床罩都是红色的，唯有被单是洁白的。床头也是红的灯，灯光柔和奇幻，充盈喜庆浪漫。汪增喜低头看着新娘漾溢幸福的脸，她粉嫩娇艳，云漫霞飞。此时此刻，他才发现，他的新娘李元春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唇。他们都不说话了，只有温情脉脉、迷乱的眼神和肢体的交流。
　　又曾经何时，她为他坚守到现在，为他守身如玉，为的就是要让他在这洞房花烛夜，真正享受到新婚喜庆的全部意义。
　　高中毕业，汪增喜考取了湖北美院，我们同读一所大学，同住一个宿舍，成了大学同学；李元春考取了华中师范大学，他们一天一遍电话，千万条的短信把他们的爱情构筑得坚不可摧。国庆节长假，汪增喜去李元春的大学看她。宿舍里的其她三个女生都回家过节去了，只剩下李元春一人，又来了一个汪增喜。她和他在宿舍呆上了半天，她处处充满青春的诱惑，少女的芬芳让他情乱心迷。他和她聊完了天，她去拿一本书紧挨他坐在了床上，随意翻动着厚厚的书页。他一下子猛地握紧了她翻书的手，眼睛盯着她起伏的胸，全身爆发出难耐的□□。他是近乎疯狂地抱住她滚倒在床上，他吻她，她扭着头。他的手在朝她的小腹滑去，她却用力按住了他的那只手。
　　“我想要。”
　　“真的不能这样。”
　　“我心里难受。”
　　“你要忍。”
　　李元春越发用力按住了那只手。
　　“我的身体快爆了。”
　　“汪增喜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快不行了，救救我啊元春。”
　　“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你说你爱我，为什么还要这样拒绝我？”
　　汪增喜抽出了他的手，坐起来问她。
　　李元春说：“我都是为你好，为的是要让你能够真正体会到新婚的美好，洞房花烛夜的幸福。人生三大幸事，一是金榜题名时，你得到了；二是洞房花烛夜，我这样坚守，就是这个意思；三是他乡遇故知。你知道吗？我良苦用心，就是要给你一个完美人生。”
　　“啊！现在什么时代了！”他一声大叫，又倒在了床上。
　　是啊，现在什么时代了，多少相爱的男女，没有真正去体会洞房花烛夜的美好和幸福，他们刚刚说了我爱你，就想占有对方的身体。
　　他们不再呆在宿舍里了，他们走了出去，携手玩遍武汉三镇，游东湖，品古琴台，观黄鹤楼，拜归元寺。到了晚上，汪增喜先送李元春回大学去，他自己再坐公汽回湖北美院。就是这样，李元春为他守住了少女之身。今天，汪增喜如愿娶了李元春做他的妻子，在这喜庆浪漫的新婚洞房里，她就是他的人了，他现在可以用心地欣赏她、拥抱她、亲吻她，慢慢退去她身上的婚纱……
　　她微闭眼睛，花心乱颤。
　　他探密她曾经的坚守，和她一起走进期盼着的妩媚春天里，拨开层层迷雾，眼前无限风光。在太阳升上来的时候，云雾缭绕的美丽的峰峦，深溪藏匿，幽香弥漫，那是一朵鲜蕾滴露的兰花。兰花的幽香已经让他情迷痴狂，他鼻子嗅着闻香追寻，仿佛飘逸在如梦似幻的天宇，猛地冲进到仙阁神殿，去攀柱附壁。突然间，他听得李元春轻叫一声，随后显露出非常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汪增喜紧张地问她。
　　李元春痛苦地说：“突然奇痒难受，全身不舒服！”
　　汪增喜仔细一看，她挪动身体的地方，落下两瓣兰花的红艳。他还看到她身上开始出现的红色斑块，伴随着呼吸困难。刚才还是白嫩如蛋糕的身体，忽然间起了那么多的块块红斑，只见她的两手在她的腿上乱抓起来。汪增喜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呢？他慌忙穿上衣服，抓起衣裙给李元春穿上，毫不犹豫地抱起她就跑。好在市人民医院就在街的那边，他把她抱了进去。
　　“这是过敏的症状。”
　　一位快五十岁的值班女医生坐诊，她检查后对汪增喜说。
　　什么？过敏？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发生过敏呢？
　　医生又仔细询问了他们，他们才不好意思地告诉医生，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这就对了。”医生说，她在急诊室给李元春进行了外科处理后，给她打了针，对她说，“你这是洞房过敏症。”
　　汪增喜问：“什么是洞房过敏症？”
　　医生又倒一杯热水，要李元春现在就把药喝下去。李元春接过药和热水，医生看她喝了，才说：“洞房过敏症也就是女人对男人过敏。”
　　汪增喜听糊涂了：“女人还对男人过敏？”
　　“怎么说呢？”医生说，去桌上拿一份资料递给汪增喜，“我这里正好有一份这方面的资料，你自己拿着看吧。快送你女朋友回去，回去后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汪增喜手拿资料快速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着医生问：“以后我们怎么办？”
　　“资料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回去仔细看。不要怕，这病可防可治，只要你们做法得当，过敏症状就会完全消失。”
　　“谢谢医生。”汪增喜朝医生鞠了一躬说。
　　就这样，汪增喜搀扶李元春走出了医院的门诊大楼，横穿过街道，回到宾馆，乘上电梯，又回到了十八层楼他们的新婚洞房中。
　　“对不起呀！元春！” 汪增喜搀扶李元春坐在了床上，非常愧疚地对她说。
　　李元春躺下去了，挪了挪枕头，轻声地说：“我不怪你，毕竟我们都是第一次。”
　　汪增喜的眼圈红了、湿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们的新婚之夜就这么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