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斋记》青蛙博士

60、梦缘传奇 14 相

　　第十四章 相逢诉衷情

　　在汪增喜和李元春的婚礼上，典礼依次进行，当司仪宣布礼毕，礼炮声和人们的掌声骤然响起，把婚礼推向了高潮。欢乐的掌声经久不息，把新郎新娘送入洞房。然后，满堂的宾朋开始入席，服务员开始上菜。只见满桌的美酒佳肴：猪蹄子焖甲鱼火锅一个；鲜辣牛肉萝卜丝火锅一个；肉糕肉丸杂烩一盘；五花蒸肉一盘；粉蒸排骨一盘；清蒸全鱼一盘；香卤全鸡一只；烤鸭一盘；薰卤牛肉一盘；爆猪肚一盘；黑椒鹿肉一盘；神龙小花菇一盘；扇贝一盘；炕土豆一盘；清虾一盘；春笋一盘；韭菜鳝鱼一盘；青椒肉丝一盘；粉皮一盘；南瓜饼拼小糍粑一盘；银耳莲子汤一碗；凉拌四碟；生鲜四碟。楚园春浓香酒两瓶；张裕干红两瓶；青岛啤酒、汇源果汁随兴自取。酒席上，来宾们你敬我斟，笑语喧哗，热闹非凡。新娘换了一件华丽的晚礼服，和新郎一起走到来宾中间，要到每桌去敬酒。我和蝶花相视一笑，跟在新人的后面，只见人们的眼神扫过前面走过的新郎新娘，却都凝注在美丽的蝶花身上，似乎他们看到了天女下凡。新郎新娘在和客人说话敬酒，一个客人正在把那盘香卤全鸡撕碎，举起筷子拈起一大块鸡肉喂到嘴里猛嚼。蝶花看见，突然捂住胸口快速地朝洗手间跑去。我急忙跟在她后面，看到蝶花跑进洗手间，低着头朝浴盆里一阵阵呕吐，边呕吐边用手打开水笼头，让自来水哗哗流出来。我紧跟着她，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了，就像是疼在我心里一样。
　　我俯下身来，轻声问她：“蝶花，你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低头不断呕吐着，举起右手，只是朝我摆手。
　　她终于抬起了头，伸直了腰，转身过来看我。我看到她呕吐出了眼泪，晶莹的泪花挂在脸上。我递给她纸巾，又问她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不舒服？”
　　她擦着晶莹的泪花说：“不是，是我看到桌上那只鸡……”
　　“你是不是看到那鸡太油腻了，闻了不舒服？”
　　“不是，他们怎么把那些鸡煮成这样让人撕着吃呢？”
　　“鸡是一道菜，本来就是吃的菜。”
　　她望着对面的镜子，理着头发：“我不愿意在餐桌上看到鸡。”
　　我问：“你是不是对鸡肉过敏？”
　　她不看我了，而是长叹一声，自言自语似的说：“这些鸡太可怜了！”
　　我也没去多想，现在新郎新娘正在给客人敬酒，客人在这个时候最容易为难新人，作为伴郎伴娘正要在他们身边帮助圆场，不让一对新人尴尬。
　　我还是轻声对她说：“我送你去休息一会。”
　　她对着镜子说：“没关系，你先进去，新郎官还等着你呢。”
　　我说：“我们就一起去吧。”
　　她却说：“我是不能去了，你自己去。”
　　我说：“可是，你这样，我担心你呀。”
　　她说：“每个桌子上都有可怜的鸡，它们都被拔光了毛，被人撕碎了吃肉，我看到心痛、难过，我会呕吐。这酒席，我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我问：“就是因为餐桌上的那些鸡吗？”
　　她说：“是的。”
　　听她说到这里，我就拿出手机，给汪增喜打电话，告诉他说蝶花身体不舒服，我要照顾她。
　　就这样，我把她送到那个休息室里去，这时候看她的脸色已经好多了。她现在穿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原来的披肩发被发型师略做整形，风韵别致，更显清丽。化妆师只跟她化了淡妆，略描了眉，把睫毛拉长，一双眼睛，更添了十分媚秀。她的嘴唇涂了淡淡的口红，刚才她呕吐了也没有失色，面容越是美丽动人了。突然，她避过身去，打一个寒颤。我想到，她刚才呕吐得厉害，这时候身体一定还很虚弱。毕竟是五月天气，还是有点寒凉。于是，我急忙脱下自己身上的西服，给她披上。她又朝我抿嘴一笑，把我的西服直接穿在了身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我：“你真好！谢谢你！”
　　我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地说：“蝶花，你嫁我吧！”
　　她听了，迅速低下头去，两手抱在胸前不自然地扭动，只轻声地点了头：“嗯。”
　　“我会给你幸福。”
　　“嗯。”
　　“那天避雨，你递给我毛巾，看到你时，我突然就有了触电的感觉,心里突然一阵慌乱。”
　　“我也是，是从来没有过的。”
　　“是不是很甜蜜、很幸福的那种？”
　　“嗯。”
　　“你是我见到过的最美丽的女孩。”
　　“嗯 。”
　　“如果没有那场雨，我怎么能够认识你？”
　　“嗯。”
　　“蝶花，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欢你。”
　　“嗯。”
　　这时候她看着我的眼睛，我也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同时都向前迈出了一步，张开双手，拥抱在一起了。我紧紧抱住她的腰身，她搂紧我的脖子。我坚实的胸脯紧贴她饱满圆实的胸部，我们相互都在感受对方的心跳，合拍幸福的节律，心跳得特别清脆，心跳得特别欢快，每一个颤动都是一个热烈的音符，奏响了一曲美妙的爱情交响乐。只见她慢慢闭上美丽的大眼睛，红红的嘴唇，绵薄性感。我情不自禁地低头去吻她性感的红唇，她却突然睁大了双眼，把脸扭开，松开了搂我脖子的手，推开我，满面透红含羞，轻声地说：“不要。”
　　我才如梦方醒，真有点惊惶失措了。
　　“你怎么了？”
　　她看到我这样，轻声问我。
　　“我感觉在做梦一般。”
　　“大白天会做什么梦？”
　　“因为你在我身边，我幸福，我激动。蝶花，以后你不要再离开我。”
　　“嗯”
　　“我要和你天天在一起。”
　　“嗯。”
　　“我要让你天天开心，天天高高兴兴。”
　　“嗯。”
　　她又轻“嗯”了一声，点一下头。
　　这时候，她低着头，纤巧的嫩手又在面前扭动。
　　我想她现在入席进餐是不可能的了，就去端来一些水果和糕点。我挑选一块精美的糕点，撕开了包装，送到她的嘴边，要喂她吃。她咬上一口，从我手中接过去，说不好意思要我这样，要自己拿着吃。我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我天天喂你吃。”
　　她一呶嘴：“哪我不成了小姐了，要你来伺候我了？”
　　我说：“你就我的富家小姐。”
　　“真的是？”
　　“真的是。”
　　“我不是。我是蝶花，一个没有亲人没有家的人。”
　　“蝶花，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亲人，我家就是你的家。蝶花，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那天从山上下来后，我就像害相思病一样，天天都在想你，想我见到你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听到你的每一个声音；想你现在在做什么，又去了哪里，你还好吗？我还多次上锦屏山找你。我也想着你会突然来到我的面前，给我一个惊喜。我越想你我就越担心你，使我突然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蝶花，你就是我今生今世最担心最爱的人！真的，蝶花，你现在来到了我的身边，我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嗯。那天你来我们家避雨，我在里屋偷偷地看你，看你看得我脸红心跳。我在想，今天我怎么了？对这个男人的感觉怎么会这样？”蝶花的身体这时候已经恢复到正常，听到我的诉说，她也很激动，满脸都漾溢着幸福的喜悦；她说着，把吃完糕点的包装纸丢在果皮筐里，声音甜甜的，继续说道，“你走后，我爷爷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就对我说：爷爷看开了，不会象对你妈妈一样去管束你。你自己的终身大事由你作主，只要是你喜欢的人，爷爷就会成全你们。我问爷爷：我还能再见到他吗？爷爷说：你们今生有缘，会有相逢的时候；只要你去了城里，你们就会有相逢的一天。我就说要去城里找工作。爷爷又说：你就忍心把爷爷丢在这荒山野岭吗？爷爷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你们相逢的日子也快到了，这是天数，天数，天理不可违啊！这样，在我爷爷走了后，幺姑爹上山来埋葬了我爷爷，把我带到了他们家。我又跟幺姑爹说我要来城里找工作，幺姑妈却说，山里离城远，交通又不方便，你一人出门我们不放心。你的元春姐就要结婚了，再过一段日子，我和你的幺姑爹就带你进城去参加你元春姐的婚礼，顺便要她给你介绍工作。我听了好高兴的，就答应了，这样，我就来到城里参加我元春姐的婚礼了。”
　　我问：“你之前没有来过城里吗？”
　　她说：“没来过。其实我是四川人，去年才来你们湖北，回到我爷爷身边。我这还是第一次到你们城里来。”
　　我说：“是吗？听你口音，感觉不出你是四川人。”
　　这时候，她用四川话说：“我爸是四川人，可是我妈是湖北人。我还跟我妈姓胡呢。”
　　“我们湖北话你说得更好。”我听了笑道，又问她，“在城里你住哪？李元春在学校没有宽敞的住房，你们来了一定是住不下的。”
　　她说：“我和幺姑爹幺姑妈就住在这个宾馆里。”
　　我想了想说：“李元春安排你们住宾馆是暂时的，再说你幺姑爹幺姑妈在婚礼结束后也会回锦屏山老家去。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陪着你幺姑爹幺姑妈在宾馆多住几天，好好陪陪他们。等你幺姑爹幺姑妈回锦屏山去了，你就搬到我画室去住，我再帮助你找份工作做。好不好？”
　　她说：“好啊，我听你安排。”
　　我说：“你幺姑爹幺姑妈走的时候我就来接你。”
　　她说：“好啊，你也要天天来看我。”
　　我说：“我还要天天给你打电话。”
　　她说：“我没有电话呢。”
　　我说：“那我就送你手机，天使。”
　　她说：“我叫蝶花，不叫天使。”
　　我说；“你就是天使。”
　　她抿嘴一笑。
　　但是，谜一样的她使我的好奇心又问道，“你和你爷爷都说我救过你，还送我金砖以谢我救命之恩。我真的是仔细想过了，之前我们并不认识啊！为什么你和你爷爷一定要这样做呢？昨天在喜洋洋婚庆公司我问过你，也许是那里人多不好说，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我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就在她要解开我心中的疑结之时，汪增喜和李元春、还有她的幺姑爹幺姑妈都找过来了。
　　“蝶花，你怎么了啊？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他们一下子就围住了她，关切地问她，好像都没有看到我的存在。他们能这样关心和呵护她，我心里很感激他们的这份情。现在，蝶花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这一切是否都在她爷爷的预见之中呢？是否还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在努力把我和她牵在一起？
　　但是我相信，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爱她的心永远不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