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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无声喧哗 过山车呗 ...
我愣了愣:“现在?”
“现在,明天,后天——”胡不归语气亢奋地回答,“什么时候都行。我随时随地奉陪,就看你们怎么想了。”
“我怎么想?我想让你滚回去躺着!”吴有申怒道,“再说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人家罗姐也不睡觉?”
“懂不懂什么叫枕戈待旦?”胡不归拍拍身上的灰尘,“哎,还别说。我不睡觉,白露半人半蛇,老狐狸能占卜,仨人凑一块儿,正好能凑出个拉弥亚来。没半夜去吃小孩就不错了——怎么,你还想让我睡着了就忘记一切?我哪儿有这个本事,能把眼睛拿下来啊。”
吴有申被胡不归连珠炮式的胡言乱语噎住,对着墙壁猛地锤了一拳。
坦白说,到目前为止,我都还没能完全理解胡不归的逻辑。然而,姑且可以大体推测出,他应该是发挥了经典的跳跃思维,将““香炉”和“幽姌”二词,通过“崧高市”这个地点联系了起来——就是不知他的心中到底铺陈开了怎样的猜想。
胡不归也没解释,再次自顾自拨通了柳三危的电话:“老狐狸,众妙之门有没有让你彻查?”
“哦?”柳三危波澜不惊的声音从终端中传出,“暂时没有。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胡不归简要叙述了一下昨日鬼市中靳文典香炉的来历,效用,其如何被阴兵夺走后不知去向,以及幽姌原本所生的地方。他说了半天,也没能掰扯出个一二三来,只是语序颠三倒四地强调:“幽姌是什么东西引过来的,这事儿绝对有蹊跷。”
至于思路,不用问也知道——胡不归斩钉截铁地抛下了两个字:“直觉”。
此情此景,简直像他一个月前断言“梁照一定有问题”的跨时空重现。
在胡不归打电话的过程中,尹白露一直都皱着眉,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最终她大概实在是憋不住,轻轻拍了拍胡不归的肩膀。
“我说了我没问题!”还没等尹白露开口,胡不归就转头打断了她,随即又把注意力移回通话,“总之你看着办吧。别管你信不信,我先把话放这儿:弄不好,今晚众妙之门就得让咱查。”
吴有申全程同样未发一言,此刻却似是琢磨出了什么,又似是更加如坠云雾地“嘶”了一声。
“我当然信。”柳三危平静地应承下来,“堃队已经在去桑柔大厦善后的路上了。如果找到什么线索,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栃队。如何?”
他顿了顿,语气试探而克制地补充了一句:“不归,你还好吗?”
胡不归直接挂断了电话。
尹白露默默收起了镰刀,站在原地。
她的视线仍停留在胡不归的身上。
“别愣着了,回去吧。”吴有申无奈地大手一挥,“虽然我没明白过来,但再怎么说都知道,现在咱要做的就是等。”
我们重新返回大厦顶楼,乘上了耳鼠。
机舱内,胡不归破天荒地靠在我身上睡着了。
看样子他是累得够呛——不知是因为本就状态不佳,还是因为操纵五感的消耗过大。
我抬头扫视一圈:吴有申晕机,此刻正鼻观口口观心;尹白露则打开了终端,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内容,口型念念有词。似乎是在默背剧本。
见大家都不说话,我开始反刍任务中发生的一切碎片,梳理起了自己的逻辑:
尽管胡不归的脑回路天马行空,奇异至极,但柳三危显然能理解胡不归的意思。因此,虽然做不了胡不归本人,我却可以采取迂回战术,绕个远路,尝试以柳三危的角度思考。
目前看来,他能从胡不归支离破碎的叙述中掌握的信息,主要有三点。
第一,幽姌本游荡在崧高市的女儿林。此次突然作乱,是由何物引来的。
第二,靳文典的香炉出土于崧高市郊。
第三,香炉据说是能——
招引邪祟。
点,线,面。
我打了个激灵:
难道借阴兵夺走香炉的,是桑柔公司?
假设这个猜想正确——那“或许早已炸成了碎片,此前应当被安置在桑柔大厦内部的香炉”——就是幽姌降临的原因。
既然如此,现在要考虑的,也只有几件事:桑柔公司为何要入手香炉;公司与崧高市有何关系;香炉的具体使用方法是什么;引来幽姌,是何人有意为之,还是一场意外。
奇哉怪哉。
单是“桑柔一个表面上跟超自然力量八竿子打不着的科技类企业,是如何知晓鬼市,法器及术法的存在的”这一点,就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几个月了。
以及,以及。靳文典所谓的“崧高市郊”,大概率跟女儿林不是同一个地点——我再次略作思索,心道:除非靳文典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去了哪里,否则胡不归昨天早该在他的心音和记忆里发现这个地名了。不至于直到刚刚动手查过,才知道女儿林在崧高市。
这下好了,越想越麻烦:香炉的出土地,与幽姌的原所在地照样没有板上钉钉的直接关系。线索于叠加的机缘巧合之下,变得更加分散凌乱,简直像一串谋杀案中被扯断的珍珠项链。原貌完全拼不出来不说,甚至连到底有几颗仍未寻得的珠子都不能明确。
推敲至这步田地,我不由得深感前路未卜,暗暗抱怨:本以为是个一夜就能结束的小任务,如今却转瞬基因突变,跟俄罗斯套娃似的一层套一层,叫人怎么——
“聪明。”胡不归睁开眼睛,在我的耳边低低地表达赞许,“哦,有申刚刚算是想到了一部分。正巧我也懒得解释,你跟他们具体说说吧。”
你像没力气解释。我腹诽道。
我花了几秒组织好语言,正要开口,耳鼠却猛然颠簸了一下。
尹白露放置在角落中的,装着镰刀的箱子向我倒来——我躲闪不及,险些被砸中。
好在吴有申和尹白露的反应速度都极快。二人几乎是同时出手,稳稳拦下了差点成为杀人凶器的箱子。尹白露因动作太大,在晃动的机舱内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到了我身旁。
我忙不迭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等等。
.....什么东西?
与尹白露身体接触的刹那,我目击了完全超出自己想象能力的一幕:
吴有申的轮廓中,包裹着跳跃的红色火焰。由心脏部位迸发出仍在扩散的刺眼光芒,简直像个翻滚着岩浆的人形火山口。激烈的,流星般的焰色带着熔化神经的热量,不由分说烧穿了我的视觉。
我打了个哆嗦: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内景。
尹白露没有甩脱我,我也忘记松手,只是愣愣地转头看向胡不归。
那是黑色的,高密度流体一样的沉重浓雾。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绚烂光影,如世界上最离奇的幻觉般飞快地隐没,浮沉,交织在其中。仿佛混杂着大量彩色玻璃碎片的沥青。
或是被石油所污染的,因薄膜干涉效应而泛出彩虹光晕的海面。
黑色时不时挣扎着收紧,像是在切割和绞碎他的所有器官。
“看够了没?”胡不归没好气地打了个微弱的响指,“还不赶紧把人家放开!”
我这才勉强反应过来,连忙被烫伤般慌不择路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面前的光影随之熄灭。视野转瞬恢复了正常。
“请问这是什——对不起!”我一时不知是该先道歉,还是该搞清楚“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紊乱和惶恐之下,大脑难以处理两股同等分量的信息,不堪重负,最终竟然将两句话剪切在了一起。
尹白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这么震撼嘛。怎么说呢,在我看内景的时候,跟我身体接触的人,也暂时能看得到——虽然是被迫。小朋友,你有没有觉得,我眼里的世界还挺有意思的?”
岂止有意思,简直有十万牛顿颠覆我大脑的冲击力。
原来如此。
我不停回放着刚刚的画面:怪不得尹白露会用“阴郁”这个词,来形容胡不归的.....
精神。
那片令人窒息的,怪物一样的黑色,怎么看都是人类难以承受的极端折磨。
“别他妈想七想八!你家胡前辈出了名的活泼开朗——”胡不归自暴自弃似地捏了捏眉心,“算了,我也没脸说自己表里如一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我吃了火炭般哑然在原地,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
“所以,”尹白露头一次沉下脸来,严正地盯着胡不归,“以后我想问你‘你怎么样’的时候,能不能别一次次打断我了?会读心了不起啊!”
“哎呦,姑奶奶,可饶了我吧。”胡不归苦笑着打哈哈,“你不如再也别问,要不就干脆把看内景的术给关了得了。省得咱俩都纠结。”
“我从来没纠结过,拧巴的只有你一个。”尹白露竖起眉毛,“心术能活到你这么大,内景里有什么,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吴有申一直托着腮,面无表情地听着我们之间莫名其妙的谈话,宛如关帝庙里的一尊神像。他没有问“什么了”,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摘下墨镜擦了擦。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将墨镜戴回去时,他似乎狠狠攥了一下镜腿。
好不容易下了飞机,送别尹白露,回到栃队据点后,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了。
吴有申暴力执法般粗暴地将胡不归拎回了房间。他们又如早晨一样交谈了些什么——过了约莫六七分钟,吴有申才如释重负地走出来,关好了房门。
他一转身,正好跟大厅里的我面面相觑。
我不禁坐直了盯着他。
“在这儿看我干嘛?时候不早了,你也赶紧收拾收拾睡吧。”吴有申的脸上写满了“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见我仍不动弹,他又用手肘指了指身后:“老胡这逼人,好说歹说不听,非得逼我给他把药硬灌下去。现在总算是睡着了。”
睡着.....了?
睡着了就好。我稍稍定下心来:
胡不归这一天过得,时而萎靡不振,时而又像打了鸡血。此刻强行喊停,多少能让他风雨飘摇的大脑休息休息。
按照至今为止的经验,但凡遇到他起起伏伏,状态混乱的时候,一觉醒来,关机重启,也就基本恢复正常了。
我草草写完汤齐光的作业,趴在床上,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着手调查。看看能不能收集到有用的信息。
在向浏览器中输入“桑柔公司”和“崧高市”两个关键词后,屏幕上显示出的搜索结果,果然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桑柔的创始人雷复,生于1970年,祖籍制河省崧高市竿头县。后留学日本,就读于横滨市立大学情报科学学部。
又是崧高市。
我继续检索一番,把映入眼帘的,浩如烟海的报道粗略看了个遍,却没法挖掘出再多:雷复的出身和个人信息,在这个时代称得上神秘莫测。
——他的父母除姓名外一切不详。至于子女和历任配偶,更是连“一共有几个人”都众说纷纭。
经过名为“仿生人是不是也要休息”的微弱思想斗争后,我主动联系了智云。
我将事情的原委和诉求一股脑地发了过去,进而询问他能不能查找出更详细,隐藏得更深的资料。
智云在两秒钟内回复了我:
“好巧。三危也让我查。无需挂心,整理好后立刻共享。”
后面附带着经典的颜文字符号:(+ω+)
得到反馈,我略微松了口气:关于任务的事情可以暂且告一段落了——手上掌握的情报太少,自己也没有剩余的脑力继续深挖下去。与其漫无目的地瞎猜,不如想想别的东西。
毕竟我又不是全靠直觉的胡不归。“越过线索,直指结果”的本事,怕是下辈子才能学会。
说曹操,不,想曹操,曹操到。
有人推开了我的房间门。
只不过,这次我开过光的大脑算是落了空——闯进来的不是胡不归,而是吴有申。
我迅速爬起来看向他。
吴有申此番前来,是为了跟我探讨探讨刚刚没说清楚的话。我俩将猜想一核对,彼此心中都有了个大概,不免一齐燃起了危机感:今晚的任务,看样子不光绝对没完事,还说不定又是颗裹着重重迷雾的重磅炸弹。
语毕,我们用纸笔整理出思路,拍了张照,发给了柳三危和尹白露。
该做的都做完后,吴有申心不甘情不愿道:“用小汤的话说,我就是个高中肄业的武夫。”他挠了挠头,“确实,要是牵扯到什么科学,什么公司,我就完全插不上手了。正好老胡也不是个能到处乱跑的状态——调查的事,就交给泗队干吧。”
我笑了出来:汤齐光这个心高气傲的“好学生”,话说得属实是刻薄又不地道。在他眼里,胡不归是文盲,吴有申是武夫,那没准等他上了大学,我这学长的地位也得不保了。
然而笑着笑着,我的心又猛然被“胡不归”三个字拉回了地面。
“胡前辈到底怎么了?”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动般,我还没过脑子,问句就硬生生地脱口而出,仿佛潜意识根本没给我犹豫的机会。
吴有申闻言皱了皱眉:“这都一个多月了,你还没习惯啊?”
“指的不是这个.....”我张口结舌地比划道,“我的意思是,嗯,他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
纠缠不休的念头和词汇过多,绕成了一团堵塞思维下水道的毛线球。
我甚至不知该如何组织起语言。
“哦——我懂了。就是那什么,过山车呗!”吴有申推推墨镜,直接了当地打断了我的沉思,“黄叔能救得了他一时,又救不了他一世——只要沾上心术,哪怕固定住了魂魄,精神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什么‘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照样跟他没半点儿关系。再加上以前遇到过这么多畜生不如的屁事.....”
我攥紧了拳头。
虽然多少能猜到一部分:毕竟胡不归几次说自己本应非疯即死,绝非是在开玩笑。
但这种“预防针”并未赋予我一丝心理准备,反而使我陷入了更深的惶然:如若传说一样的鹧鸪黄都不能完全逆转,那还有挽回的余地吗?先天,过去,现在——他当真就要一辈子背负不可名状的诅咒,而我却只能隔岸观火,看着他走向毁灭的地狱?
“你也别太多心,现在已经不错了,”吴有申拍拍我的肩膀,补充道,“以前折腾得更狠。最近几年算是祖师爷显灵,才勉强像个人样子。”他说着,站了起来,“整天惴惴不安的干什么?我们都盯着呢,他也自己说不碍事。苦是苦了点儿,但你得相信他的意志力。不然谁能活到这么大?”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在说明“胡不归挺好的”,倒像是在专门搬出来宽慰我。
我苦笑了一下,低头久久不语。
这是什么情绪?
恐惧?焦虑?无力?
心疼?
吴有申深深看了我一眼,嘟囔着“你这小子怎么心这么细”,转身走出了我的房门。
关门前,他无奈地撂下最后一句:“好好休息!要是看到你因为他,闹得比他还半死不活的,得把老胡气死。”
听到这话,我警醒地拍了拍脸颊:不。不能再纠结了。
倘若胡不归是个普通人,那我自己默不作声地钻牛角尖便是。但犯愁就犯愁在他是个会读心的异人:我不光什么都不敢说,还什么都不能想——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给牛角尖钻出核舟记来。
还是睡觉吧。
我一直相信,睡眠是给大脑刷新的不二法门。
不管怎么说,不管怎么说。秦弓传到了我手里,我也成为了栃队命运的一部分。在这个熔炉般的地下堡垒里,在这团不分彼此的火焰中,就让那些弯弯绕绕和如履薄冰都见鬼去吧。
不管怎么说,我终究有一天会堂堂正正地伸出手去。
尽管目前我并没有这样的自信,也没有相应的能力。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八点半了。
终端率先炸了锅:柳三危的消息,智云的消息,昨晚爆炸事件的新闻,刷满了整个屏幕,看上去如同纷飞的火流星。
我还没来得及一条条打开细看,胡不归就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我的房门——他仍然没戴一身的铃铛五金,穿着暗红色低领毛衣和黑色长裤,长发用簪子胡乱挽成了个凌乱的发髻。
我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老狐狸让咱中午在他办公室集合,智云和罗甘都去。”胡不归叫魂般敲着我的门框,“你说说,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开会的那一套。他就这么想过这个好为人师的瘾?”他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哦对了,你有课没?”
“有课。”我起身走向他,“前辈要跟我一起去学校吗?”
“不去白不去。”胡不归点点头,扔给我一团金属链子,“懒自己动手了,帮我戴上呗。”
行。他又精神了。
我费了半天劲,把缠在一起的链条们艰难地梳理开,才分辨出它们分别是一条带着后天八卦图吊坠的项链,一条黄铜古巴链颈环,一条檀木珠,和两条手链。
风格上完全不搭界,甚至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真不知道他这极繁主义的审美是怎么来的。
项链的大工程结束后,我接过胡不归苍白的右手腕,试图将手链也戴上。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我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抬了抬。
“两天没吃饭,要你你不抖?”戴好后,胡不归弹了我一个脑瓜崩,“早饭是没得吃了——有申昨晚接了个小任务,带着金叔玉叔出门了,还没回来呢。哎,我看你学校食堂就不错。走走走,蹭文化人的饭去喽!”
他披上黑色的长大衣,将放在桌子上的道铃随手往腰间一挂,劳改犯放风般兴高采烈地率先出了门。
这件长大衣的内侧同样贴满了符纸。衣襟受力扬起时,带着苦涩焚香味的气流掠过鼻尖,让我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哦,昨晚忘了跟你说了。”胡不归脚步未停,向我侧过头来,“老靳去的是茯苓山,离女儿林不算远,但确实不在一个地方——我查了查,一个在崧高市正东,一个在东北。俩都是荒郊野岭,恨不得要偏到尼泊尔去。”
我了然地点点头,边刷着终端上的消息,边紧随其后,跟胡不归一起走进了电梯。
屏幕上,柳三危的留言是简短的集合要求。而智云的留言——
他发来了一个文档。
附带的信息只有四个字,一个句号,和一个颜表情符号。
“都市传说。 (*o*)”
看到这一章大家多少也发现了
本卷的主题挺致敬2077的:大公司和音乐
内景是人格和情绪的具现化没错,然而本质上还是以需要解读的意象表达出来的
因此蛇姐眼中的每个人都是一首长诗吧!
以及观内景虽然近似于“默认一直处于开启状态”的被动技能,但是是可以关闭的啊!
不然演对手戏的时候来个身体接触,对方不就懵了嘛
圣诞节前日本下雪了,十分应景,之后几章可能会比较放飞自我
同志们,下一章有新年特典,所以琢磨了半天,还是打算在1.1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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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无声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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