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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误会织就的沉冤昭雪 有的时候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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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躲开!”
“吁~!”
“唰!仓啷啷”
“何人胆敢扰乱法场!来人,给本官拿下!”
“是!”
华十二还没停稳马车已经被维护秩序的官兵合围了起来。晃动着寒光的刀刃让木子岚十分无语:“得!还没有救人呢,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乖顺地举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武器,木子岚走到领头的人身边温和问道:“小哥,我没有恶意,单纯的想问下,你识字吗?”
壮班班头徐大柱一头雾水但是还是老实答道:“只是识得几个大字。”
“那就好。”木子岚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金镶玉的令牌,“拿着这块令牌去让你家大人过来接驾吧?”
“什么就让我们大人过……”徐大柱目光聚焦到令牌上的“昭南”二字脑瓜顿时嗡嗡的,普天之下叫昭南的只有金陵城的那位,先帝唯一的女儿,当今圣上的长姐昭南公主,“诺!公,公主稍等!小人这就去请大人过来!”
腿软的徐大柱跌跌撞撞来到王钥面前,没等王钥开口呢,便一把将王钥薅着往木子岚所在的方向折返。
“徐大柱!你疯了嘛,松开!你给本官松开!”王钥气急,无奈被拎着衣领难以有效反击。
“大人你闭嘴吧,昭南公主驾到了!”徐大柱突然生出了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隐秘快感,尤其看见平时就喜欢指着他鼻子骂的县令大人如今跟个小鸡崽似的被他拎在手里。
徐大柱跑得太快令牌都没接,木子岚只能自己拿着令牌在秋风中等待,手中温润的触感伴着丝丝寒意,也不知道是风带来的还是这玉牌自身蕴含的。
之前太后生辰,木子岚在自己的“小”库房里挑了半天礼物也没选到合适的,四处乱转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有一枚金镶玉的令牌刻有“昭南”二字,一支璃月海棠簪。木子岚不是很清楚夏朝的贺礼习俗,也不知道为什么华宸的姐姐昭南公主会将玉牌送来她这里,本来想晚间问下华宸,结果两杯酒下肚,木子岚就忘了这事了。直到要出宫的时候,木子岚觉得出门在外自己的身份还是不要过早暴露,脑瓜转了转便回去将昭南公主的玉牌随身带了出来。
昭南公主回京后便深居简出,金陵城都很少有人见过她,更不要说清河县了。木子岚拿着货真价实的玉佩心中一点不虚,反倒很期待县令和萧雨的动作。
将玉佩丢给细细打量她的王钥,木子岚睨视轻哼道:“冒充皇亲国戚当株连九族,王大人莫不是觉得本殿闲得慌在这逗你玩?”
仔细辨认玉牌后,王钥心中疑惑更甚,不过此时不宜细究,王钥赶紧带着两班衙役下跪请罪:“未能及时接驾,末官该死,万请公主殿下恕罪。”
递给掀着帘子偷看的蒋英一个眼神,蒋英会意跟着木子岚朝斩首台走去。
蒋英哭泣着跑到两人面前先是查看两人有没有受伤,随后抱着一个骨骼健硕的男子,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哽咽着。
木子岚扫视了一圈觉得十分怪异,跪着地上的两人背后的罪犯木牌还好好地插着,两名刽子手手中没有端酒,刀上寒光闪闪但是十分干燥。不远处的托盘里放着两碗酒,其中一碗的沿口外壁沾染些许白色粉末,在阳光下隐隐看到有红黄色晶体颗粒夹杂,另一碗底也沾染了白色粉末,不过粉末中混着的却是红色的细粉并无晶体颗粒夹杂。得益于这堪称5.0的视力,木子岚连放大镜都省了。
脑中回想当年高二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默写的三百多条化学公式内容,顺带回味一下差点被化学践踏人生的恐惧,细细碎碎的记忆渐渐清晰铺展,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落下遮盖了木子岚的眼中划过的深思。
整理好思绪,木子岚寻声望去,不禁佩服蒋英的肺活量。
“你是李成?”看着被蒋英勒得快喘不上气的男子,木子岚悠悠问道。
“是。”李成有些艰难地发声。
“那你是詹天宥?”
“殿下千岁,卑职正是清河县捕班快手詹天宥。”
“嗯,人没错就行,来人,给他们松绑。”木子岚见王钥想要阻拦,率先开口,“王大人,林音瑶的案子本殿略有耳闻,既然尔等查了一个月也没有找到个瓷实的证据形成铁案,倒不如由本殿带人接手,三日内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到时候再杀这两人以安民心,王大人你意下如何呢?”
“末官听凭殿下做主。”
或许是因为心中有鬼,王钥虽说是准备在华阳菜场当中处斩李成和詹天宥,却提前派人驻守菜场,不许百姓进入围观,木子岚的出现也没有在民间惊起多大的水花,不过有心人还是听闻了公主驾临清河县的消息。
清河县二堂
命华一他们带着李成等人核实证据,周围下人也都被撤了出去,诺大的房间里也就只剩下悠哉悠哉的木子岚和虚汗如雨的王钥。
纤细白嫩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在榆木的桌案上,“咚~咚~哒~”,木子岚随意倚靠在搭着白色软毛的椅背,目光悠悠地笼罩着王钥。
对于此时的王钥来说,敲击的声音远比“滴刑”更让人折磨,心中本就理不清的一团乱麻如今已然一股四下欲断的态势。
“王钥,你名中的钥是钥匙的钥吗?”
“是,是的。”王钥心中的恐慌暂时被不解取代,不知道木子岚是何意,王钥只能如实答道,担心自己说话过于生硬,还特意加了句马屁,“殿下英明。”
马屁拍马腿上了,木子岚挑眉冷笑道:“本殿倒是觉得这钥(yao)该是北门锁钥(yue)的钥,王钥你作为清河县县令,乃是清河县土生土长出来的父母官,徇私包庇滥用职权,于上,你可对得起朝廷对你的委以重任,于下,你可对得起百姓的拳拳信任?!”
王钥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感动,其实当年父亲给他取名取的就是这北门锁钥的钥字,与月同音,可是不知道是谁传出去了钥匙的钥,渐渐的所有人甚至包括他父亲都叫他王钥,而不是王钥(yue)。凝神屏息间,王钥跑开了乱七八糟的回忆录,准备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清楚木子岚到底知道多少,只能赌一把。
“殿下恕罪。”王钥“啪”得一声便跪在了坚实的地板上,“末官真不是平白无故滥杀无辜,这李成本就是兵役未满逃离回乡,按律当株连九族,如今末官想着法理之外尚有人情,便只判了他一人死刑。”
“嗯,也算是法外开恩了。”见王钥死鸭子嘴硬,木子岚也不恼,反而慵懒接道。
“殿下明鉴!”王钥似乎看见了希望,再接再厉,“詹天宥是末官的干儿子,他父亲去世得早,家中母亲身体也不太好,而且末官钦慕他母亲多年,虽未成亲但我早已将天宥当做是自己的亲儿子看待。如果不是证据确凿辩无可辩,末官断不可能将他送上断头台的。”
“哦,那他是犯了什么罪,辩无可辩的证据又为何?”木子岚一副洗耳恭听的好学模样。
王钥轻声叹息,随后开始叙述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日李成与詹天宥来找末官,让末官派人同他们去萧府搜查证据捉拿萧府公子萧雨,与此同时,萧府也派人递过来一封信件,信中言明李成的逃兵身份还有刻有他名字的兵士铜牌。末官知道这是萧府在施压,无奈只能按律行事将李成关入死牢,天宥性子直不会转弯,末官担心他冲动行事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便也将他同时收押。原本想着处死李成后再将天宥放出,谁知道这孩子都关在牢里了,还能动手杀了前来探监的萧吉,在场的狱卒和囚犯都亲眼所见,末官就是想遮都来不及。唉~那萧吉是萧雨的近身随侍,听说萧吉在牢里被杀,萧府的管家带着大将军的手牌便来了县衙讨公道。无奈之下,末官只能从速审判。”
“所以你准备在行刑的时候救下詹天宥来个金蝉脱壳?”
震惊地看向木子岚,王钥心中警铃大作:“末官实在不明白殿下此为何意?”
起身走近王钥,木子岚居高临下道:“连夜审判,巳时行刑,提前清场,斩首改为服毒,你敢说你不是想要金蝉脱壳?”
“咕咚~”艰难地动了下喉结,王钥挣扎道:“殿下说笑了,就算是服毒,两人也只会一起赴黄泉哪有什么金蝉脱壳的说法。总不至于一碗投毒一碗清水留人把柄惹人争议。”
微微勾唇,木子岚不急不缓道:“倒也不至于一碗清水,如果我没猜错,给李成的那碗放的实打实的无药可解的□□,但给詹天宥的那碗放的是曼陀罗花粉也就是俗称的蒙汗药加点些雷公藤吧,雷公藤虽然也有毒,但至少不是不可解。两者中毒症状相似,都有呕吐,腹痛,口鼻出血等表象。”
“殿下说笑了,这两者中毒症状虽有些许相似,不过毒发时间却是大大不同的。”不认为出身皇家从小学习四书五经的昭南公主会擅长用毒之术,王钥觉得木子岚诈他的可能性极大。
“是不同,□□中毒一般两刻钟内便会有明显症状,雷公藤则需要一个时辰左右的潜伏期。”木子岚略带惋惜地看了眼王钥,放出了致命一击,“你将雷公藤混入酒中让詹天宥服下不就是为了提前催发雷公藤的毒性吗?既想要让他出现中毒的症状又担心他过于疼痛,曼陀罗花粉搭配雷公藤是你最好的选择。你是想着等他疼晕过去再将人悄悄送出从此隐姓埋名终了一生。”
此时的王钥觉得人生幻灭地太突然了,怎么会有人随意看了眼便猜透了自己自认并无破绽的布局。
“末官斗胆请教,殿下是怎么分辨出□□和雷公藤的?”
王钥眼中求知若渴的光让木子岚深感无奈,只能耐心解释道:“□□里面会有的是红色或红黄色颗粒或者晶体,那是因为制取技术不成熟留下的杂质,而雷公藤本身就是红色粉末,你直接混入白色的曼陀罗花粉,两者乍一看很像,但是细看区别也就出来了。因为是执行死刑,所以给死刑犯的毒药不可能有解,你也不傻,另一个虽然不会真让他服用□□,但是也不可能一碗清水,一味毒药毒性越强一般也就越是珍贵,越是珍贵不管是制作还是购买价格成本都会异常地高,现在无解的毒药便宜点的,县衙里可能拿得出来的也就是个□□了,再想一想跟□□中毒症状类似的但有解的,红色粉末状的,最容易获取的不就是雷公藤?”
其实木子岚没说的是,纯净的□□也就是□□其实是白色霜状粉末根本就没有什么红色颗粒,因为古代生产技术有限,制成的□□里常混有少量的硫或者硫化物,硫化砷俗称红砷,硫化砷一般呈红色或红黄色块状结晶或颗粒,听闻古时入朝为官着会将□□藏于朝冠中必要时用来自杀以表忠心,白色粉末夹杂红色晶体置于头顶,跟丹顶鹤头上红色部位倒是在形象上契合了,鹤顶红的代称也就是这么来的。还有银针试毒变黑,其实也是源于这有杂质的□□,硫化物与银接触会发生化学反应,在银针表面形成一层黑色的“硫化银”。但是如果是纯净的□□,那么是不会被银针试出来的。
用雷公藤装作本就不该存在的红砷,还真是一个会让人疼死的误会。
“末官眼拙,竟不知殿下居然如此懂得毒理。”
王钥惊讶的是这位昭南公主不仅推理过人,连毒药也如此熟悉,自知瞒不下去,也不再挣扎,披上了一身“我就在这跪着,你随便问,答不上来算我输”的豪迈。
“你甘心吗?”
“什么?”
“詹天宥是个好苗子,他未来的成就不会亚于你,你既慕恋他的母亲,视他如亲儿,又怎么忍心看他大好前程拦腰折断?”对于王钥的行为,木子岚十二万分不解。
“所以我恨李成恨得牙根痒,自己当了逃兵祸害家里不说,还拉着天宥招惹萧家那个魔王……”对于李成,王钥是真没藏着自己真实情绪。
“王钥!”原本风流婉转的桃花眼此时微微眯起,细狭的眼尾凝着寒光扫向王钥,木子岚冷声呵斥,“朝廷许你食禄,百姓仰你庇护,你却对一个无阶无品的纨绔子弟卑躬屈膝!当真是个好样的!!!”
“殿下……”王钥此时脸上火辣辣地疼,木子岚说的每个字都如同凌空挥下的鞭子实在在地抽打在王钥的脸上。
“三年前,那萧雨强抢城南柳巷王员外家的侍妾入府,王员外与萧府家丁冲突之时心疾突发而亡,末官听闻后亲自带人强行闯入萧府,捉拿萧雨归案,可是判决书递到州府月余,不仅没有回复,末官升迁莱州府训导的文书也被打回,说是品行有缺不予推荐。萧府管家更是直接带人从死牢中迎出萧雨,随后给末官送来了一株还阳草。那个时候天宥的母亲病重难愈,末官根本拒绝不了。”一步退让后便是步步忍让,这些年萧雨的所作所为,清河县百姓对官府愈加失望的眼神,王钥不是没看见,但只能装作没看见。
“你可曾查过三年前发生了什么,萧雨为何有此转变?”
“查过,但什么都没查出来。便也只当他本性如此,现在也只不过继承将军府无望,恶根性暴露出来了。”
“继承将军府?”
“是,萧雨虽然是大将军的庶子,但上面没有嫡子,按律来说,大将军故去后,他接管整个将军府,就算没有大将军的武功谋略,至少也能在金陵混个闲职一生无忧。但是三年前大将军突然请出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劵,上书奏请圣上待其故去便查没将军府,说是将军府的一切都是皇家恩赐,身后理当重归国库。”说起这个王钥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要说大将军不曾顾念庶子,虽然留在清河县,但吃穿用度衣食住行真没哪个委屈过萧雨,但若有丝毫怜惜,也不该奏请查没,这可不仅仅是家产保不住,仕途也算给萧雨堵死了。
“你是何时察觉到林音瑶的死与萧雨有关的?”从王钥的叙述来看,他与萧雨并无多少交情,萧雨的过往他恐怕知道的还不如华一多,多说无益,木子岚便换了个方向。
提及此事王钥便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悔不当初,连连摇头叹息:“末官也是真该死,县衙里本来就没多少银钱,末官还贪好虚名,非找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去那见鬼的清潭池,这曲水流觞没玩到,倒是找到了具烧焦的尸体,末官是兢兢业业工作半年,寻思着出去放松一下,谁想到被女鬼找上门恐吓,好不容易能下床行走了,脑子一热非要搞什么沉冤昭雪!其实末官冷静下来之后就后悔了,在这民风淳朴的清河县,颇有姿色林音瑶夜不归宿,后被发现死于桃花山,尸体还被烧焦了,撇除桃花山那群悍匪,那整个清河县就只有萧家那位有这个胆子了,而且在末官因为女尸查到桃花山,说要斩杀悍匪为民除害的第二天,骚扰了清河县几年的悍匪被一网打尽了,这前后一联系,末官就是再愚笨也大约猜到跟谁有关系了。”
“有直接证据吗?”
“没有,所有的都是猜测。”王钥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情沉重,“夏律法严明,重证据轻口供,但也要求人证物证口供缺一不可。如今既没有人证物证能证明萧雨侵犯了林音瑶,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萧雨杀了林音瑶。就算是在萧府查到了蛛丝马迹,也不能证明是萧雨杀了林音瑶。萧府可以说林音瑶是自杀,不懂事的下人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才烧焦尸体,毕竟也不是没有过女子为保清白宁死不从的。这也是为什么末官不想天宥卷进来的原因,一开始就注定没有好结果的。”
“曾经被萧雨欺负的女子和她的家人们就没有到衙门伸冤的?还是你们从来都置若罔闻?!”木子岚蹙眉道。
本来就跪着的王钥感觉膝盖中了一箭,急忙解释道:“殿下冤枉,真不是末官不闻不问,实在是这事到最后都变成了末官一个人的独角戏,太憋屈了,次数太多,久而久之,末官也就不再接这种案子了。”
“那就详细说说你这独角戏是怎么唱起来的。”睨了王钥一眼,木子岚没好气道。
“每一次,主动到衙门伸冤的女子,要么是她自己,要么是她的家人,要么是她的夫家最后都主动撤诉,原因很简单,萧府要钱给钱,要房产给房产,还帮孩子落户金陵城,进草间国子监锦培书院。末官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们反倒觉得末官不识抬举多管闲事,那些女子也跟末官哭泣,说想要幸福安定的生活,请末官高抬贵手。您说说这都叫什么事!”
“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木子岚总结性发言。
“……猪什么?”感觉木子岚在骂人,但里外不是人说得很有道理,让王钥无语凝噎。
“人,还真是个复杂的生物。”神神在在地说了一句,不再理会一直跪地上的王钥,木子岚翩然而去。
刚出二堂没走几步便碰到了华一。
“进展如何?”木子岚挑眉问道。
“禀主子,属下等先是在萧府的一间客房的桌角查到了干涸的血迹,床底找到了一枚耳环,另一枚则是在林音瑶尸体上发现的,有仵作当时的验尸笔记为证,加上侍女碧月的证词,可以认定林音瑶出事前确实被‘请’到过萧府,且在客房中与萧雨发生过争执,詹捕快提议再次验尸。”华一躬身行礼后开口道。
“嗯,在手上没有更多的证据时,也只能寄希望于尸体能够说话了。”木子岚颔首道。
“那,主子,您要一起吗?”面对时常不按常理出牌的木子岚,华一试探性问道。
“行,前面带路吧。”木子岚略思索一番后答应下来,掸掸衣袖昂首挺胸向外走去。
“……诺!”惊讶一瞬,发现木子岚已经走了十几米了,华一赶忙追上,为其带路。
殓尸房
“死者浑身都已经烧焦了,可以辨识的信息很少,我能做的都已经详细记录在了勘验笔记中了。”仵作柳卯面对强压着他再次验尸的詹天宥很是不满。
“柳老,请您再仔细看看,这对我们破案真的很重要。”詹天宥双手作揖目光急切。
连日的奔波探查随之而来的牢狱之灾,让詹天宥浑身上下就没一处干净的地方,勉强维持齐整的发型下,布满血丝的双眼此刻满是哀求,柳卯目光在焦尸与詹天宥的身上来回投射,最终长长叹息一声:“诶~好吧,那我再看看。”
柳卯再次拿起已经泛黄的白色罩衣重新穿好,来到了烧焦的尸体旁。
门外木子岚的目光也随着柳卯的动作聚焦在了那具烧焦的尸体上。说不出因祸得福这种屁话,不过也确实得益于火焰,给林音瑶的尸体添加了一层天然的防腐保护膜,已经入土半年多,但是尸体的状态却是与当初被发现时差不多。
停尸台上的林音瑶手脚拳缩小小一团,火柴人一般的尸体,谁会知道她生前曾经是个温婉克谨的美娇娘。
木子岚细细地看过尸体后,转向正一脸疑惑望着她的柳卯。
“尸体上没有检查出致命伤痕?”
“是的。”
“可曾检查她口鼻内侧是否有烟灰?”
“口鼻里检测到了烟灰。”
“可是你没有记录”
“对。”
“……”
“姑娘还有问题吗?”
“没有。”
“那在下便告辞了。”
“慢走不送。”
“……”
众人一脸懵圈地看着木子岚跟柳卯一问一答,每个字都能听懂,但组成的话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
“小姐,您是有什么发现吗?”华一上前不解问道。
“没什么,去把萧雨拎过来吧。”
“诺!”
若如仵作所言,那尸体也只能先验到这里了,对萧雨的调查没有弄清楚之前,尸体说的话越多,对整个案件的进行便越不利,所以木子岚能说什么呢,误会织就了因果循环,是天不让萧雨逃脱法律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