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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画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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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忠权喘着粗气追来殿内之时,夏逐骁早已没了人影子。
见苏茹得意洋洋,正从偏殿方向过来。
“陛下进去,了?”桂忠权说岔了气,上前两步,扶着苏茹。
苏茹嫌弃他口中呼出热臭,几不可查地朝后一让。
幸在她今日得了宝贝,心情好着,便顺势搀扶上去,关切道,“你急什么呢,陛下那长腿你怎么追得上,放心罢,已经进寝殿去了,有姑娘在,陛下保准能顺心。”
桂忠权见她比往日都要得意,怪道,“陛下同你说话了?”
“说什么呢,有秋柔姑娘在,就是被看一眼,也轮不到我们啊。”
苏茹语气拈酸,被桂忠权狠狠掐了一记屁股。
“嘶!还有人在呢,别像上回,又被人瞧见。”苏茹低声嗔怪。
“你说上回在我屋的事?”桂忠权舔唇,得意一笑,“没事儿,李光耀是我干儿子,你也算他半个干娘,瞧见爹妈办事,正常。”
饶是苏茹眼下高兴着,也被他说的话,激起了恼意,“你!”她一拧眉头,左右瞥看,果然有几个宫人偷偷往她这儿瞄呢,掩着嘴好似正在讥笑。
苏茹丢了面儿,鼻子哼气,推开桂忠权,双手掐腰,气势颇足,“咳咳,都听好了。方才姑娘说了,陛下赏的首饰料子若是有喜欢的,咱们富宁殿的宫人都可以拿,算是姑娘给咱们过年的礼。”
她此话一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好几个人,一股脑涌围了过来。
说闲话,听墙角的,此时都满目企盼,看向苏茹。
“真的假的?”有宫女问道。
桂忠权遥看一圈,地上大大小小摆着箱子盒子,他随便踢开一个朝里瞧,都是好东西。
“真的?”连桂忠权都有些不信。
“当然啦,姑娘亲口对我说的。”
几个胆大的宫人已经开始物色了,可琳琅满目的好物件,真能给他们挑花了眼。
正当有人要下手时,桂忠权高喝了一声,“哎,没规没矩,就算是姑娘赏的,也不是叫你们这般胡乱拿去。”
他朝苏茹靠近,似是有话要说。
苏茹还在气他口无遮拦,朝后一避。
“正经事。”桂忠权瞪她一眼,复又靠过去。
这次苏茹没让开。
“我这是在帮你呢,要真让这帮下|贱|奴才乱来,出事了就是你头一个吃排头。”
苏茹一惊,背后登时汗湿了。
她今日得意忘形,方才被桂忠权羞辱,急于找回脸面,这才说了大话,现在想来,确实不该由她说。
都是夏逐骁赏秋柔的,被下人拿了用了,真要捅出篓子,自己可真是要倒大霉。
思及此,苏茹才重新给了桂忠权好脸色,“那,那你来安排。”
“交给我。”
桂忠权拍拍她的手后,绕着箱子走了一圈,对着某一个踢了一脚,“呐,就这箱。既然苏茹帮你们讨来了赏,你们还不谢谢苏茹。都是好东西,谁也别争抢,一人一件,挑了什么到李公公那边记录画押。”
苏茹眼睛一亮,没想到桂忠权会帮她做人,心里生出一丝纠结,她还要不要逃?
桂忠权拍拍手走回来,拉扯苏茹往小路去,“陛下进了姑娘寝殿,一时半会也不出来,咱们正好歇会而。”
刚得了人家的好,苏茹不好拒绝,“南下的日子定了吗?”
“别提了,陛下初二就要走,也不给人过个好年。”
“年初二?”苏茹简直不敢相信,“没,没人反对吗?”
“左相大人还在生气呢,如今没人拧得过他。”
“那,陛下同意姑娘陪驾了没?”
“没呢。”
苏茹眼见着败了兴,喃喃道,“那我也去不了了?”
“别急。”桂忠权摸了一把,“我看啊,陛下一准能带上她。”
“你怎么知道?”苏茹眼里又有了光。
“陛下同你们姑娘如胶似漆的,日夜分不开。方在朝上,陛下那可是发了大火的,好好的车驾也被蹬出个窟窿来。可还不是转头就来了富宁殿,还火急火燎的。
近几日都是这样,两人在房里一关半日,等再出来呀,人又精神了,高兴了,你说神不神。
真不知道这秋柔姑娘给陛下喂了什么迷魂汤。想当初,那是一恼火就去冰窖,现在呢?冰窖都该要结蛛网了。
不得不说,这位的手段,实在是高。”
桂忠权说着比出个拇指,意味深长一笑。
苏茹不乐意了,打掉他的手,“你别胡说,姑娘只是陪陛下躺着,什么也没干。”
“啧,你在外头是不是也说和我什么也没干?这种事情怎么好相信,脱光了还干躺着?陛下又不是。”
桂忠权想说陛下又不是太监,可听着像是在骂自个儿呢,遂改口道,“快给我暖暖。”手愈发没了规矩。
桂忠权对苏茹素爱胡来,可夏逐骁确实比他规矩多了。
于此同此刻,夏逐骁只是抱着秋柔,将脑袋埋入她颈间,索取一丝清新的味道。
实在熬不下去了,他也会吻上去,虽持续很久,亲吻很深,却也止步于此。
其他逾举的事情,夏逐骁再没做过。
遂如今秋柔不怕他了,左右两人抱在一处,睡上半日。
或者眼睛一闭,嘴唇半张,任他汲取也就过去了。
谁知今日的夏逐骁有些不同,颈间的呼吸比往日都要急促。
他浑身上下紧紧绷着,秋柔随处一碰,都是鼓鼓囊囊的硬实肌肉。
秋柔暗道,“他一直不肯让我随行南下,昨日我叫郭生下药重些,看来药起了效果。既然这样,我也该做些什么,最多半个月,再忍一忍,我就能自由了。”
头一次,秋柔壮着胆子,一只手主动抚上夏逐骁的皮肤。
夏逐骁本侧卧着,腰眼一凉,整个人麻了一瞬。
“你!”他猛然抬起头,死盯着秋柔已然红肿的嘴唇,将指头伸了进去。
秋柔觉得喉头一紧,刚要说话,夏逐骁抽手,又吻了下来。
同一时刻,背后划来一双胳膊,是夏逐骁就着亲吻的姿势,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秋柔后背一空,身体离开了床榻。
“你要做什么?”她口中被占满,话说得含糊不清。
夏逐骁微微抬头,“作画罢,让朕画罢,否则朕忍不住了。”复又吻上去。
脊背温热的肌肤忽而触碰到玉面,秋柔冷得瑟缩起来。
然而夏逐骁的画兴来的突然,笔墨丹青都还没准备好。
他偏头看到桌上放着一杯盛满的茶盏,两指浸入水中,沾着茶汤便以指代笔,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