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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暑期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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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紫媛骑着一辆女式摩托车,伴随着滚滚黄尘,一路风驰的过了村头的玲珑桥。夕阳之下,一个英姿飒爽的倒影漂过了河面。在榕树下乘凉的闲汉们吹起口哨,欢呼着。
“媛妹子,有出息啦,都有车子开了。”
“媛妹子,搭哥一程吧。”
“媛妹子,你好威风哦。”
.......
常紫媛目不斜视,她厌恶这些人,但却喜欢这些赞誉之词,听着让人兴奋。一兴奋,脚便不由自主的使劲踩着油门,车子一溜烟跑得老远,闲汉们望尘兴叹。
常方正在葡萄架下面编竹筐,见紫媛往院子里推着摩托车,好奇问道。“你从哪里弄来这么个家伙。”
“大,这是覃总给我上下班用的,专用车。”紫媛架好车子,扬起脸蛋不无骄傲的说着。
“啥,你刚到那里上班才几天啊,人家覃总就给你弄这么个摩托车专用?”
常方不太相信,看这车子还是新的,少少也得花上四五千块。他虽不太了解覃仁,但他相信此人绝对不是那种大方的主儿。
“上次我们接待了市里面的一个什么局长,那领导夸我干活利落,说我表现好。覃总一高兴就给我配这车子咯,他还鼓励我好好干,以后总有好处的。”紫媛眉飞色舞,侃侃谈来。
“是那个公安局的柴局长吧。”
“是姓柴的,爸你咋知道人家是公安局长咧。”
“小孩子打听这些做啥子,快去洗手吃饭,饭菜快弄好了。”
山村的夜,一如既往的宁静。夜空中繁星闪烁,武山村的夜,好像不受盛夏酷暑影响似的,凉风徐徐。常紫兰在自家楼顶靠楼梯口处,铺了一张凉席,坐在席子上头靠着墙壁,仰望着远方的星空,享受着这份宁静和安详。
“姐,在发什么呆呢。”紫媛鬼魅似的出现在紫兰前面,笑嘻嘻的。
“小媛,还没睡啊,明天不上班吗。”
“现在才九点,要是在城里,人家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紫兰拧了一下那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脸蛋儿,说道:“丫头,你又知道。”
“对了,你在那边上班怎么样了,还习惯吗。”紫兰关切的问道。
提到这,紫兰不觉又想到了父亲,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常紫媛无比自豪的说道:“还好了,老板说我表现很好,还特意为我配了一部摩托车上下班用呢,其他服务员就没这个待遇。”
“那就好,小媛,外面的世界很乱的,人心隔肚皮,凡是都要多个心眼,知道吗。”
对于这个堂妹,常紫兰向来是视为亲生妹妹,对她也是疼爱有加。
“知道啦,姐你比我阿大还啰嗦耶。”黑暗中,紫媛那双大眼鼓得圆圆的,撇着小嘴。
紫兰笑了笑,大概天底下的父母都是啰嗦的吧。可自己的父亲却是那种言简意赅的人,说话简单明了。现在想来,好想父亲整天对自己啰啰嗦嗦啊,有父母在耳边啰嗦,那是件多么幸福而温馨的事啊。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觉得很平常,甚至心生反感而不加珍惜,当失去的时候却徒增伤悲,失落。何必,何苦呢?
紫媛靠着紫兰的肩膀,煞有其事的说道:“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有啥事你就说呗,搞得那么慎重其事。”紫兰捏着她鼻子说道。
酝酿了一下,紫媛咬着紫兰耳朵,说覃仁特欣赏你的气质,想聘你到饭店里做事,待遇从优,暑假工也可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了一通。最后做补充道:“我是怕你为此而想到大伯,令你伤感,所以一直没和你说。”
对于御膳馆,之前也偶尔从父亲那里听到过一些。这个饭馆主要以各种野味作为菜肴供食客享用,小到蚂蚱,大到野猪,凡是从山里面捕到的,管它飞禽还是走兽,有毒还是没毒的,都成为餐桌上的佳肴,众多野味中,以白蛇羹为主打菜肴。据说,能在这御膳馆吃饭的人,非达既贵。
“姐,你要不乐意那也没什么,我跟老板说就是了,其实我也觉得你斯斯文文的,话又少,不太适合做那样的工作。”
“也不是啦,你给我点时间想想吧,后天给你答复。”
报考志愿也填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家等待。现在才六月底,假如被录取的话,那也到九月分才上学。家里实在是没几个活儿要做的,田地本来就少,忙的时候都有二叔常方和弟弟小武在扛着,还嫌活儿不够做。二叔正处精力旺盛的壮年,小武这孩子跟父亲一样,身材魁梧、身板结实,才十七岁却长着一米七几的个头,干起活来气不喘,脸不红。
以前干活多是常远常方结伴而行,偶尔捎上小武,后来小武长大长高了,又死不愿读书,之后干活就变成了三人行了。而现在,却又变成了叔侄俩结伴而行。
高考回来后,常紫兰每天基本的活儿就是喂猪、打扫房间、煮饭做菜、给场上玉米粒翻翻身。然后一整天就呆在家里看看书,或到二叔家里给二婶帮帮手。生活过得倒也挺实在、惬意,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如果一辈子都过这样的生活,也许真的是蛮幸福的。但潜意识里却总不承认这样的生活,至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自己也觉得很迷茫。
明明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却又想要过另外一种水中月雾中花似的生活!紫兰苦笑,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不是别人也是这样想的呢。
“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两人原本是靠着墙壁,聊着聊着就躺下了。紫媛见紫兰不说话,以为她睡着了,来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
紫兰:“你这丫头,鬼问题还挺多。”
紫媛:“有没有嘛。”
紫兰:“当然有咯。”
紫媛急不可耐,问道:“谁啊谁啊。”
紫兰定定的看着她,故作神秘,看着她猴急猴急的样子,然后慢条斯理地说:“你大,你娘,你,还有小武啊。”
紫媛气呼呼说道:“讨厌哦,我不是问这个啦。”
紫兰:“我是非常非常的喜欢你们啊,不对吗。”
“不跟你玩了。”说完,紫媛独自仰望星空,学起了深沉。
紫兰问道:“那你呢,喜欢上哪家小伙子了。”
紫媛垂下头,自言自语似地说:“我也没有啊,人家还小呢。”
紫兰说道:“你知道就好,妹子,姐不是说要干涉你,但是姐总觉得吧,你的确还不到那个年龄呢。”
常紫兰抚着紫媛的秀发,这丫头,若是没有喜欢的人,那才叫奇怪呢。
覃仁坐在办公软椅里闭目养神,脸上洋溢着得意。常老二啊常老二,你个土包子,你以为没有你,我就弄不到那几条东西?我还不是从你死鬼大哥的儿子那里弄来了?想不到吧,谁叫你女儿在我这呢。
脸上,得意之余,尽是诡笑。
施程不在的时候,覃仁就是这里的老大,这里就是他的天下。
御膳馆,在施程众多产业之中,只是冰山一角。传说他是全市乃至全省屈指可数的有钱人之一,至于他到底有多少产业,众说纷纭。群众都说,只要有人民币流通的地方,就有他的产业,后来有群众修正,说不止呢,有美元的地方也有他的产业,再后来又有群众修正,说何止啊,只要阳光的地方就有他的产业,想想觉得不妥,如此说来,到了晚上,那他岂不是没有生意可做了?不对不对,最后总结为,施程的产业,无处不有,无时不在,那是相当的多了。
至于他具体有哪些产业,这似乎不是群众所好奇的。知道他有钱就是了,做什么无所谓,关键是有钱。
把这施程描得神乎其神。
神一般的施程,却在这穷乡僻壤里置这么个产业。刚开始覃仁也想不明白,后来看出了点门道,对施程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他更是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话又说回来,要不是常紫媛那丫头嘴快,还不知道常远那死鬼家里,还养有几十条上等白蛇。可是招待完柴局长,又所剩无几了。时下,当务之急,一方面要继续培养捕蛇能手,另一方面这招牌菜该升级了,同时服务质量也要提升。
要持续做到:新顾客闻名而至,老顾客知味再来。
要怎么说覃仁这脑袋就是好使,也难怪施程看重他。眼睛一睁一闭,一整套计划就出来了。
农历六月初二,村里传统的丰收节。
李香君这里瞅瞅,那里瞧瞧:“对了,叔呢,做工还没回来吗。”
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填报志愿的时候,紫兰就一直瞒着李香君等人,说家里没什么事。她一直觉得,不幸是自己的,悲哀也是自己的,别人永远分担不了,心里难过,自己承担就好了。
想不到李香君他们居然还惦记着今天这个节日,要不是昨天小武提醒,自己都给忘了。本来二叔叫姐弟俩到他家一起过节的,紫兰说不用了,太麻烦,叔家客人也挺多的,我毛手毛脚的怕给您添乱,我和小武在家过就好了。常方于心不忍,又怕她见了热闹场面,会胡思乱想,没办法,只能由她了。回头叫二婶抓了一只自家养的大肥鸡拿过来。
常紫兰本想跟着弟弟两人弄两三样菜,将就过了这个节。人家家家户户都是热热闹闹的,看到自己家,就孤儿姐弟,相对无言。
自己本是清净之人,这样的情景倒也没什么,可是苦了弟弟。小武平常就好动,而今天是节日呢,却叫他陪着自己闷闷沉沉的过,怎么能委屈了他呢。想了想,宁愿自己不开心,也要让弟弟快乐,于是跟小武说,要不你邀你的朋友来咱家做客吧,那样也热闹点,陪你喝两杯也好啊,紫兰向来不赞成小武喝酒的,但父亲没反对,所以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要求他不要贪杯,适可而止。小武说,姐,我那些同学朋友的,都是男孩子很调皮的,不叫了。就我们俩,简单过吧,这样挺好的。
常紫兰知道,小武这是为了自己着想,自己没心情,弟弟就陪着自己清静。以前父亲在的时候,常见他邀些伙伴去山里打野物,每次都把那些猎物往家里带,顷刻间,活的弄成熟的,几个男生就喝起来了。有时半夜三更的,厨房里还传来锅盆瓢碰撞的声音。那些日子,对弟弟来说,才是最快乐的时光!
李香君他们就这样消无声息的来了,看来,想简单的过这个节是不可能了。既然来了,关于父亲的事,瞒是瞒不过了。此时此景此情,让自己怎么说。说父亲不久前去世了?来者是客,让人家怎么想,怎么过?
常紫兰两手不停的在拨弄着那几根整齐得不能再整齐的青菜,沉默了一会,说道:“我爸前几天到外头打工去了,今年不在家过这个节了,就我们姐弟俩。”
李香君说道:“哦,那可惜了,不过还有我们呢。”
厨房那边,常武一边干活还一边找话题跟赵亿他们聊天,怕冷落了客人。赵亿打生下来就在官宦之家,对于常武讲的那些山野之事充满好奇,不停的追问为什么,小武也乐得替他答疑解惑。厨房里时而笑声,时而嘘唏声。
响午时分,就在新房子前的空地上摆上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去年今日,是在原来旧的泥土房前摆桌,也是和李香君几个同学。在旧房子前,人是开心的,在新房子前,人是伤感的,至少此时的常紫兰,是伤感的。
紫兰在备碗筷,替李香君、赵亿他们打饭。小武怀里抱着电饭煲大小的泥坛走出屋子,笑呵呵的说,各位哥哥姐姐,大老远的跑来,辛苦了,今天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为大家准备了些乡下野酒。
座中的一位男生拍手说好,两眼盯着小武怀中的泥坛不放。小武说今天可不是用杯子喝,大碗大碗的来,把碗摆上,小弟为各位倒满。三四个男生面面相觑,这样喝死人哦。赵亿瞅着小武往自己碗里倒酒,心想多高度的酒我都喝过,这种自家酿的我应该能喝你那一坛吧。
酒一出坛,一股醉人香气洒满全桌。
“这暗黄暗黄的酒,叫什么名堂哟,好香。”李香君急不可耐,递个碗来讨酒。
小武一边倒酒,一边解释。这叫‘三野酒’,就是三种野果混在一块泡出来的酒。
“哪三种野果呢?”一位女生忙问道。
小武故作神秘,说道:“呵,喝了你们就晓得了。”
“不醉人的,女生也可以喝的呢。”小武补充说道。
“什么嘛,小武你乱说,什么酒女生就喝不得了。”李香君大为不服。
“香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这种酒喝多少都没事,不易醉。还可以美容呢”小武又做补充解释
李香君朝紫兰瞪眼睛,翘嘴巴,说:“哇,还能美容的啊,兰,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常常喝的。”
“你知道我是不喝酒的。”紫兰微笑着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武,给姐倒倒倒满。”说着,香君把碗从桌子对面,漂洋过海的伸过来。
听说这酒有美容作用,估计就算常武把这它说成是农药,在座的女生也会舍命试酒,喝定了。
结果七八个人,全倒满酒了,紫兰为表谢意,也意思的要了点。
“这酒甜中带点酸,香中带点辣,而且不咬舌,喝起来很滑很顺。”酒过三巡,一男生在谈自己的品酒结论。
“不对不对,还带有点沁人心脾的苦。”香君急忙修正男生的结论。
沁人心脾的苦?李香君怎么会有这样的形容,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吧。
“有点像纯粹的果汁,但喝下有点烧肚子。”赵亿细细品着。
“我没觉得烧肚啊,相反,还挺清凉的。”另外一男生说道。
“好酒,好喝!”坐常武旁边的男生一大口喝下去,憋了半天,憋出这四个字,高喊着。
全桌大笑。
笑过之后,一致认为此结论的确是最精辟的。这酒的确是:好酒,好喝 。
“香君,其实·····,我爸已不在人世了。”黑暗中,常紫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幽然说道。
夜,依然是深邃而静谧,没有月光,少许星光。那些星星一闪一躲的,似远且近,像是萤火虫在嬉戏。
凉席上,紫兰依然习惯的盘腿而坐,遥望这深深的夜。看那顽皮的星星,如果它们有生命,那它们应该是很快乐的吧;如果它们上面有生命,而那些生命也应该也是很快乐的吧。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啊,兰。”李香君这话一出,在这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大声,夜空似乎被她这话语给划破了。她永远是这副德行,人一急,说话的音量便会迅速地提高分贝。
“紫兰,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你爸出外地打工了吗?”
也许这夜实在是太过于安静,又或许是自己的话太大声。香君发觉自己冒失了,及时补救,也循着紫兰的目光,降低了分贝,重说一次。
常紫兰心平气和的把事情的经过,向李香君简单的说了一遍,听得李香君在黑暗中不断的唉声叹气,好像去世的是自己的父亲一样。此刻,即使口如弹簧的李香君,竟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她,只能不断的叹息。
回想起这些日子紫兰的表现,的确有些异样。香君突然恨极了自己,自己这什么眼神嘛,好姐妹出了那么大的事,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对自己恨得咬牙切齿。
“今天编了这么个谎言,是想让大家开开心心的过个节,是吧?”香君越发为紫兰委屈了起来,觉得紫兰的委屈就是自己的委屈,说着说着声音带些哽咽了。
转而又气起紫兰来了,说道:“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下呢,虽然不一定帮得上什么忙,毕竟我们是多年的好姐妹啊。”
紫兰说道:“我不说,是不想影响你们的情绪,香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唉·····,那以后你有什么打算。”香君关心的问道
以后?打算?这是常紫兰不愿多想,但又不得不想的问题。之前,自己跟弟弟是单亲孩子,觉得这老天爷怎么那么的不公平。而现在,由单亲孩子变成了孤儿,这似乎已经不是老天公不公平的问题了。如此年轻的心,如何去承受得了这样的现实。从小,父亲就是姐弟俩的支柱,这根柱子如今轰然倒下,随之而来的是痛苦、是绝望,还拿什么来想以后、谈打算?但是,她还有个弟弟,一个懂事的弟弟,一个和父亲一样忠厚老实的弟弟。
宁愿自己没有以后,也要让弟弟有个美好的将来,这,就是是常紫兰赖以坚强的理由。
想到弟弟,紫兰顿时来了勇气。如今,弟弟就像这黑夜中的北斗七星,给予她前进的坐标,前方的路虽然暗淡,终究不足以为惧。
想了想,紫兰轻描淡写的说道:“希望能被省大录取咯,然后好好读书,毕业后找个稳定的好工作。”
“这样就好,你是读书的料。记住了,以后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哦,不要闷在心里,憋出什么毛病来,可不漂亮了。”香君命令道。
“嗯,知道啦,你真啰嗦。”紫兰转过脸来往香君肩膀轻捶了两下。
“谁叫俺是你大姐哟。”香兰不服,跟紫兰厮打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这乡下的夜空中格外的动听。
“谁在那打架哦。”黑夜里传来常紫媛的声音,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李香君正诧异,想夜已深——其实此时才晚上九点多,香君一厢情愿的认为乡下的夜比城里夜来得快。哪个冒失鬼居然还来到紫兰家的楼顶,作甚?
“小媛,那么晚还没睡呢。”紫兰循声而问。
“我刚下班呢,过来看你睡了没。”紫媛走到她们俩前,黑暗之中也认不出李香君乃何许人也。
“本来想睡了,你一来看来睡不成了。这位是我同学,李香君。”
“香君姐姐晚上好。”这语气,亲热得叫亲姐似的。
“香君,这是我堂妹,叫紫媛。”
伸手不见十指也有这等好处,介绍时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依言语交流,足矣。
“哦,是紫媛妹妹啊,在哪上班呢,这么晚下班。”
李香君睁大眼睛在辨认对方的摸样,依稀看见紫媛竟也是一小美人儿。不过比起她姐就有点妩媚有余而气质不足。去年来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呢,也许她那时不在家吧。
“我啊,在一饭馆上班呢,哎,没啥前途呢。”紫媛已握住香君的手,相依而坐,由刚才语言上的客套,上升为行动上的亲热。
至此,俩人夸夸其谈,极为投机,相见恨晚之情,比这夜色还浓。紫兰被撇在一边,让她与黑夜融为一体,不过倒也落得个清静。想紫媛何等了得,见人说人话,见佛谈佛经,瞬间就和香君打得火热。
“哦,对了姐,我们那个覃总又提起你呢,问你有没有兴趣到那上班。”和李香君亲密了甚久,紫媛才将注意力转向老姐。
“嗯,我想好了,可以的话明天就去面试吧。”
“小武同意你去吗?”
“他都听我的。”
“那好,我怕他不同意,日后找我麻烦呢。那明天我带你去面试吧,开始新的生活。”
常紫媛顾意把这“开始新的生活”拉得特别长。开始是开始了,但生活新与否?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