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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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怜坐了一会儿，就被温禾赶回去休息。许怜朝她挥手，神情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她暗暗松了口气，暂时放下了这件事。
温禾坐在柜台后面看书，写教案，一坐又是一天。
入夜后，街道变得极为安静。天空上已不见白日的湛蓝色，只漏出疏疏几颗星，遥遥地挂在正北方，与她相望。
温禾推开门，搬了凳子坐在外面。
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离她越来越近。
温禾忽觉奇怪，仔细朝那边看，只隐隐约约辨认出是个人过来了。她起身朝店里走，回到柜台后面，手里紧紧抓着手机。盯着那个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有点眼熟。
她眯起双眼，努力看清他的脸。
直到那人拿起凳子推开门进来，温禾才认出来。
“老板？”
“嗯。”陈离真将凳子放到过道左边。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拿点东西回去。”他回答完，绕过第一排书架往里走。
温禾从包里翻出钥匙，等到他过来的时候放到他手里。“这是钥匙，这几天店里都挺好的，没出什么事。”
他“嗯”了一声，跟她说：“音乐不错，换了一首？”
“对。”温禾补充，“《打上花火》的钢琴版。”
陈离真点点头。温禾接着说话：“书我已经清点完了，然后货架也擦干净了，目前没什么问题。”
“好，我知道了。”他翻看着咖啡厅的账目本，修长的手指微微曲起。
温禾静静欣赏着。陈离真突然抬头问她：“是本地人吗？”
他突然出声，温禾懵住，点点头。
陈离真无奈道，“我听不太懂书商的方言，能帮个忙吗？”温禾又点头，他才将手机拿过来，点击播放那段语音，一个粗犷的混着极强G市口音的男声瞬间充斥她的耳朵。
温禾认认真真听完，转述了一遍书商的意思。陈离真恍然，低头回复信息。
“老板，你不是本地人啊？”
他头也不抬地应答：“不是。”
温禾有些好奇：“那你之前怎么跟本地的书商沟通的？”
此时恰好信息回复完，陈离真抬起头来，将手机放进外套口袋。“书店之前是我父母在打理。”
温禾了然。“那老板是哪里人啊？”
“B市。”
温禾想了想，还是没问他为什么来这里。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背好包。
“老板，我们今天还加班吗？”
“不了。”他看着她动作，笑了一下：“你不是准备好回去了吗？”
温禾淡定地问：“那我先走了？”
只是没走几步又回来了。陈离真正要问她，就见她从包里将一把雨伞拿出来递给他，“老板，外面下雨了。这把伞给你吧。”
他似乎很犹豫：“那？”
“我很快就到家了。就在对面楼上。”
她看着他，眼睛里一片赤诚。
陈离真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看着她手挡在头上，一路小跑回去。他默然良久，才伸手打开那把伞。
温禾很快就到了家。许怜已经洗漱完，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
“回来了？”
“嗯。”温禾将换下的鞋放在鞋架上，走过来坐下。 “吃饭了吗？”
“吃过了。”许怜翻过一页杂志。
温禾伸手将水杯拿过来，去厨房兑了点玫瑰花酱，和着水搅拌。
“学校什么时候开学啊？”许怜问她。
温禾合上罐子，想了想：“8月21日。”
许怜惊讶：“这么早啊？”
“要到高三了嘛。”温禾端着水杯过来，“时间上肯定要抓紧一些。”
“也是。”许怜状似无意地问：“你们班不是不缺老师吗？怎么又调来班主任?”
说到这个，温禾觉得有些郁闷，“我也不清楚。”
“学校没说吗？”
“我没多问。”温禾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哦，哦，我想起来了，应该是顶的地理老师的班。”
“为什么？”许怜抬眼：“怎么就突然顶上来了?那么多老师，怎么她突然就调过来了?”
温禾感受到语气里的敌意，转过头看她。许怜也反应过来，动了动嘴唇，最终闭上。
“我听别的老师说她怀孕了。高三时间紧张，一直紧跟着可能身体吃不消。”
“哦。”
两个人一时无言。
温禾率先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我去洗漱了?明天还要上班。”
许怜点点头，顿了一下，说：“晚安。”
“晚安。”
温禾没走出几步，听见后面的人说话。
“禾苗。”
“嗯?”
许怜蓦地一笑：“早餐我们吃豆浆油条吧。”
“好。”
这一夜，两人都有些不安稳。温禾睡得不是很好，一会儿醒着，一会儿在梦中。反复折腾完，天已经亮了。
到上班时间点了，她还是没完全清醒过来。中午升温过后，温禾困得不行，眼皮差点快黏在一起。
陈离真看她打瞌睡，头时不时点一下的样子，有些好笑。他走过来，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去睡一会儿吧。”
温禾努力地掀起眼皮，确认没有听错后，“嗯嗯”两声，飞快跑到一个空座位上趴下，把头埋在胳膊里。
书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凉风穿过她的每一根头发丝，她沉沉地睡去。
在夏日，白昼被拉得很漫长。温禾睡了近两个小时才将将醒来。她餍足地伸了个懒腰，看见桌面上不知什么时候贴了张纸条。
午饭在老地方。
温禾将它撕下来揣进兜里，起身，放轻脚步往咖啡厅走。
禾苗：谢谢老板！
陈离真片刻后回：不客气。
一念：昨晚没睡好?
禾苗：嗯。
禾苗：没有下次了。
一念：没关系。明天书店不营业，给你放个假。
禾苗：好的。
对话结束。
下班后，许怜听说这事，问她：“那你明天怎么安排?就待在家里?”
温禾倚在门边，“不知道。不过我有点想去青山公园爬山。顺便上去求个符。”
“求符?”许怜奇怪道：“怎么想去求符?”
“就是求个心里安慰。”温禾直起身子，“你需要吗？”
“不用。”许怜拒绝。
“行吧。”
“我说。”许怜“嘶”了一声，“你开了学需不需要住校啊？”
“住校?为什么住校?”
“你不是带的高三学生吗？时间不是卡得很紧?”许怜一下子坐起来，“我们当时的科任老师好像是这样的吧。”
温禾点点头：“是。不过我没接到通知，应该不用。”
许怜下结论：“那你得起得更早了。”
温禾：“……”
许怜捧着镜子，“禾苗，你看我的黑眼圈淡了点没有?”
温禾凑上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什么也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你再看看。”许怜一脸期待。
温禾又看了一遍，模糊地说：“好像淡了点吧。”
“不枉费我那么多钱。”许怜喜滋滋地说。
“吃粉条吗？”
“不吃。我减肥。”
温禾打量了她一圈，“不胖啊，我觉得刚刚好，干嘛减肥?”
“我觉得有点胖。”许怜摆摆手，“别管我，让我尝试一次。”
“说不过你。”温禾不再劝她。
温禾把头埋在枕头上，感觉脸也跟着震动了一下。她用手去摸手机，显示有消息跳出来。
一念：柜台钥匙在你那儿吗？
温禾一下子弹起来，下床去翻包的夹层，果然摸到一把钥匙。
禾苗：在的，我给忘了弄上去。
一念：在就行。
温禾将钥匙放回去，回他：那老板，我明天送去给你?
一念：不用，你后天上班时带过来。
禾苗：你这么一说，我就害怕弄丢了。我去找你吧。
一念：我明天要去爬山，你确定要来?
温禾一下子来了兴趣。
禾苗：什么时候？我也想去爬山。
一念：早上4点半出门。
禾苗：……那我还是后天给你吧。
一念：好。
语气好像在笑。
温禾脸一热，轻咳一声，发呆半天才想起调闹钟，盖上被子闭眼睡觉。
第二天。温禾才发现他在5点50左右发了张日出的图片过来。
温禾由心感叹：真漂亮啊。
陈离真调侃她：不是语文老师吗？
温禾一噎。
两分钟后。
禾苗：你不懂，有的美是文字没法言说的。
一念：嗯，对。
禾苗：老板，你今天回来的时候人多吗?
陈离真回忆了一下：好像不太多。
禾苗：好的。
一念：爬山的话，人多不要紧吧。
禾苗：我还要去求符。
一念：准吗？
温禾手指一顿：就是求心安啊，我也不知道准不准。
一念：也是，你忙吧。
禾苗：哦，好。
早上9点整。
青山寺里人头攒动，烟熏火燎，万物在缭绕的烟雾里不太清晰。温禾双手合十，虔诚一拜，求得一符。
她望着人海，心中默念：
得偿所愿，万事顺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