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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Chapter 82 百年老宅的 ...


  •   从病房出来,余屿舟将眼巴巴守在门口的齐桓拉到一边,齐桓忙问:“什么事啊?”
      余屿舟不想让齐桓过于担心,大致说了一下安檀儿的身世和桃花寺有牵连。
      “没什么大问题,你安心休假,图纸会审刚过,后续开工报告我来盯着。”
      “行、行。”齐桓连声答应,目送余屿舟离开后,忙不迭冲进了病房,“老婆——”

      离开医院后,余屿舟回了集团,把齐桓生子好消息广而告之后,主持召开了项目开工前期动员会。
      安檀儿提供的线索他会去核实,如果元陵值得信任,当初那个慈善晚宴便另有目的。那也意味着直接去找元陵不一定是个好主意,如果行得通,元陵早就来找他了。
      他决定先把眼下最重要的陆村项目开工的事做好,往后几天,他和杨器、孔向西几人驻扎在南州,前往南州政府和陆村沟通开工的事,还舔着脸到陆宅蹭了几顿饭。
      “村委会的饭实在是不好吃。”
      陆挚礼也不拆穿他,人来就给吃,管它几人。
      吃完,余屿舟会陪着陆期期一起收拾厨房,随后便一个人孤零零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乘凉,陆期期左丢一块毛毯,右丢一把手摇扇,把余屿舟勾得三魂丢了七魄。
      在陆挚礼面前,他没有过分举动,最出格的不过是每晚离开陆村前,要陆期期送他,再趁机抱上一抱。

      这周都在南州,自然也有了陪考的理由。高考前一天,余屿舟在南州二中附近的辉煌酒店定了三间套房,还喊来一个分量极重的啦啦队,负责给陆栩栩打气!
      ——堂弟余屿禾老师!
      见到帅哥俩同时出现,陆栩栩兴奋得跳了起来,“余老师竟然来陪考,那帮姐妹得羡慕死我,哈哈哈!”
      陆期期挨着余屿舟,低声问,“你这不是纯心让她考试分心吗?”
      “哪里?余老师可以给陆栩栩传授‘临时抱佛脚’的高分秘诀。”
      余屿禾板着脸,严肃道:“我从不临时抱佛脚,我喜欢踏踏实实。所以,陆栩栩同学,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体现在此……”
      “余老师,受教啦!”陆栩栩作了个揖,成功让余屿禾破功,笑了出来。
      办理入住时,陆期期准备支付酒店房费,余屿舟伸手一拦,悄声说:“我有协议价,不用白不用。”
      陆期期简直要被气笑了,拿到房卡后,陆栩栩歪着脖子看向两美男子,“三间房?你们两兄弟还分开来住,这么浪费吗?”
      余屿舟解释说:“这几天你是主角,为了给你创造良好的休息环境,给你单独一间小套房,别跟你姐挤一起了。”
      “姐夫太体贴了!”
      陆期期闭着眼。吐了口气,也就陆栩栩这么单纯好骗。
      不仅如此,余屿舟特意让酒店餐厅给陆栩栩安排了高考营养餐,味道还不错,吃完晚餐,四人一起出门散步消食。
      仅仅十分钟后,余屿舟提议,“余老师,栩栩还是不能消耗太多体力,带栩栩回去传授几招考试秘诀吧,我和期期再走走。”
      “……”余屿禾不是傻子,恨恨地吐出一声“嗯”。

      南州二中附近老式居民楼较多,人来人往,两人沿着健步道走,陆期期好几次差点被路过的小孩撞到,都是余屿舟及时将她拉到怀里。走得有些渴了,陆期期走进一间便利店,站在雪柜边问:“吃雪糕吗?”
      “雪糕?”在记忆里,他从没在便利店吃过雪糕。
      “不吃算了。”陆期期挑了一支“葡萄树下牛奶雪糕”,在关柜门前,余屿舟飞速抓起一根同款。
      陆期期抿唇偷笑,买单时亮出二维码,充满幸福感地说:“两支,谢谢。”

      这款雪糕奶味很浓,也很甜,余屿舟几口就吃完了。
      “嘴凉,怎么办?”
      陆期期刚想笑话他一下,却不料,他猝不及防地亲了下来,在大庭广众之下。
      “一下下就好。”他失神地呢喃道。

      这个“一下下”差不多十来秒钟,松开陆期期后,他没有去看陆期期的脸,也不顾众人迷惑的视线,往更深、更暗的河边走去。
      这是闻名华东的思南河,疏光暗影,人影交错。陆期期不禁感慨,南州真是一个适合生活的城市。
      “我喜欢南州的一园一林,一草一木,淳朴而纯粹,有着深厚的人文底蕴,也许它从来不是一颗夺目的明珠,但它低调内敛,收藏其中。明珠城却有些不同,那里群星璀璨,熠熠生辉,对我而言,是一种虚无缥缈的繁华……”
      “所以,你要留在南州吗?”想到陆期期和他相隔两地,不能随时见面,余屿舟就心痛。
      陆期期笑着往前面走,余屿舟快步跟上,耳朵里听见一句:“单从专业角度来说,明珠审计署自然更胜一筹。”

      半个小时后,余屿舟伸出手:“不行,我累了,牵我。”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余屿舟的心率直接蹦到了150,直到酒店门口,陆期期才做贼心虚似地飞速甩开他。
      九点整,陆栩栩已经准备躺下了,陆期期怕影响她,取了自己的部分行李,道了声晚安便退出了房间。
      斜对面的房门敞开着,余屿舟刚洗完澡,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把她拉进去关上门,捧着脸就是一顿法式深吻。
      “在河边就想这样亲你了。”
      “你说你逛累了的!累了就好好休息!”

      陆期期后悔不迭,应该订四间房的!上次在明珠城荒唐一夜,这要是再独处一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栩栩和余老师就住在隔壁,你别发疯了,行吗?”
      “我不发疯,我保证。”

      结果,不发疯却比发疯更可怕。
      温柔、缱绻、磨人,一而再,再而三。
      “你别、闹了。”
      陆期期再也不信这个男人的保证了,到第二天早上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了,吃早饭时,陆栩栩问,“着凉了吗?”
      “唔。”陆期期垂头喝着小米粥,不敢去看陆栩栩真诚的眼。余屿禾若有似无地瞪了一眼余屿舟,对方还大言不惭道:“栩栩,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姐姐,你安心考,考完我找时间带你出国玩。”
      “姐夫,我还没办护照呢。”
      这两天,余屿舟在一声声“姐夫”中迷失了自己,拍着胸脯说:“都交给姐夫,姐夫帮你办,带你玩。”
      陆期期慌忙摁住陆栩栩的手,嘱咐道:“栩栩,身份证、护照这么重要的证件一定要亲自保管,你想出国玩,姐姐会带你去。”
      “老姐爱你。”陆栩栩比了个心。

      陆栩栩考试的时候,三人三间房,互不打扰。
      余屿舟和余屿禾处理各自公司的事,陆期期复习公考,到点一起去接陆栩栩吃饭,下午余屿舟会开车出去,但一到吃晚饭便准时出现,随后是固定流程,散步、辅导、洗澡休息,他和陆期期也是固定流程,散步、腻歪,和陆栩栩说晚安,回房洗澡,继续腻歪。

      “又到发情期是吧?哪来这么多精力?白天折腾,晚上还要折腾?没完没了了!”
      陆期期这番说辞把余屿舟给逗笑了,他凑上去,捏着陆期期的腰,“怎么算折腾?这难道不是一种放松和休息?”

      眼看着陆期期被自己折腾瘦了,他也给陆期期定制了丰盛的营养餐,撑着手,温柔地看着她吃完,满眼都是陆期期吃东西的样子。或者说,只要两人见面,不论做什么,余屿舟的目光都落在陆期期身上。
      这样不羞不臊的日子持续到陆栩栩高考结束,余屿舟才依依不舍地将姐妹俩送回陆村。

      天公作美,刚到陆村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停个车的功夫,余屿舟浑身被浇透了,他甩着身上的水,扬声道:“这么大雨,我还真不敢开夜车……”
      “……”
      陆挚礼用目光征询陆期期的意见,陆期期窘迫地摇了摇头。陆栩栩则拉住父亲的手,把这位姐夫夸得天花乱坠:“姐夫这三天可辛苦啦!我能超常发挥完全归功于姐夫!咱们家房间多,准备一间客房就好了嘛!”
      陆期期:“……”他是个会规规矩矩睡客房的人吗?
      “那期期,你去准备一下吧。”陆挚礼说完,又冲陆栩栩招了招手,“去我书房,说说这几天的考试情况,我们来复盘一下。”
      “遵命。”
      望着父亲妹妹消失的身影,陆期期也往长廊深处走去,余屿舟安静地跟在身后。

      尽管才七点多,暴雨将夜幕提前拉下。整座陆村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陆宅除了雨点敲打百年木质房梁的清脆白噪音,再无其他声响。
      雨水从滴水瓦的屋檐落下,青石板上溅起的雨珠像是在跳舞,雕花窗棂上的雨水反射出温暖的光,周遭充满了草木的香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廊下,雨水斜斜地打进来,落在两人斜面上。

      “期期。”余屿舟喊了一声。

      陆期期脚步轻轻一顿,却没有回头。

      “嫁给我,好吗?”

      这句话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但陆期期听得一清二楚,几乎是同一时间,陆期期听到心里的回答——“好”,但那是不理智的声音。
      在排除所有风险点前,她不会做出这么鲁莽的决定,轻易去答应这个人的求婚。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变老。我想和你住在这里,在这百年老宅里淋每一场这样的大雨,我……爱你。”

      两人身上沾满了细密的雨珠,陆期期提着湿漉漉的裙摆,转过身,用同样湿漉漉的目光看着对面的男人:“你知道吗?上个月,马赛夫人来找过我。”
      “什么?”余屿舟惊诧地走近,试图听得更清楚些,“马赛夫人到这?她一个人?”
      “有一辆车送她过来的。”

      回忆起那晚,陆期期仍心有余悸。
      也是这样的瓢泼大雨,一个八十岁的法国老妇人跨越两百多公里来找她,万一路上有个好歹要怎么办,自己又怎么向余屿舟交代。
      “她找你说什么了?”
      原本答应马赛夫人保密的,但今晚这个时刻,陆期期却没忍住。
      “她说,我走了之后你生病住院了,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如果我答应,可以将所有遗产赠给我。”
      “什么?”前一句话余屿舟并不惊讶,马赛夫人一向对他视如己出,但后一句遗产赠给她……马赛夫人能有什么遗产,连那套法式庄园都是在母亲谢婉名下。
      “你答应了?”余屿舟欣喜地捧起陆期期的脸,深深打量了半分钟,仿佛那儿生出了一块吸铁石,唇飞速贴上去,不容置疑地吻了下去,带着雨夜的潮湿和急渴。
      “告诉我,你答应了她……”
      一只钢铁般的长臂牢牢锁着陆期期的腰,陆期期动弹不了半分,瑟缩在他怀里,小幅度摆了摆头,在对方眼里的光灭掉之前,说:“我对马赛夫人说,我可以给他一次机会,但我不要遗产。”
      余屿舟的眼眶蓦地湿润了,将她紧搂在怀里:“所以我又有名分了?那就别准备客房,多此一举了。”

      房里只有书桌上亮了一盏台灯,四周堆满了考公的材料,陆期期被堵在门后的墙角,被那双填满欲望的双眸和湿衬衣下鼓鼓囊囊的肌肉吓得瑟瑟发抖。
      “等等,先等等。”
      陆期期拢着胸前湿透的裙子,往衣帽架走去,取下一块干毛巾,“你先擦擦,我还是给你、给你准备客房。”
      余屿舟身体一动不动,眼睛瞟向洗手间,陆期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别——”
      话音未落,余屿舟已解开了皮带扣,朝浴室走去:“我先洗个澡,衣服等会递给我。”
      来不及阻止,洗手间的门已经关上了,陆期期在门口踱步,念叨:“衣服?哪来的干净衣服?”

      虽是老宅,浴室是翻修过的,智能马桶、大淋浴喷头,还有一个泡澡的大木桶,浴柜里整齐地摆在小女生用的护肤品、精油,镜子也擦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余屿舟第一次走进这间浴室,这次兴许是刚淋过雨,有一种闯进陆期期子宫的错觉,温暖舒适。他撑着湿滑的墙壁,温暖的水浸透了黑色发丝,水流顺着刚硬的脸颊流向了锁骨和每一块性感分明的肌肉线条。
      呵,他喘了一口粗气。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陆期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忽然想起自己买过一套卡通情侣睡衣,分手后压了箱底。找了半天翻出这套睡衣,通红的爱心串满了整件衣服,羞耻症犯了。
      “再不合适也比不穿强。”
      她取出一条新毛巾,手一顿,“呀,没有新内裤。”
      意识到这点,她飞速将房门反锁,以免陆栩栩随时冲进来。抱着睡衣犹豫着走到浴室门前,心想,这都二十分钟了吧,怎么还在洗,不会淋雨又给淋生病了吧。

      “叩叩。”陆期期敲了敲浴室的门。
      半晌,传来一句粗沉的“拿进来。”
      陆期期咬着唇,不依,“我放在门把手上。”
      “你不拿进来,我就直接走出来了。”
      “别别别。”陆期期转开门把手,浴室里氤氲着滚烫的雾气,她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刚想逃跑就被对方一把扯进了淋浴间。
      水流涌上了脸颊,打湿了她的上半身,唇轻易地落入对方的口腔,被肆虐横扫。
      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余屿舟以被抛弃三个月,那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之力狠狠惩罚了陆期期,浴室很快传来细细的求饶。
      隐隐措措的低吟和大雨作伴,一整夜未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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