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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Chapter 81 “我有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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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地放下手机,房门就传来“笃笃笃”,有节奏的敲击声。
“谁?”陆期期紧张地攥着浴袍领子,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张动人心魄的脸。
猫眼什么也看不到,但一个“我”字已足够震碎陆期期的神经,他怎么能出现得这么快?难道他一直跟着自己到了酒店?
“开门。”
发紧的催促声传来,陆期期咬咬牙,拉开了门。
防盗链拴着,人躲在门后,伸出半张小脸,与那狂魅的眼对视后,视线往下落,这家伙竟然跟自己穿了同款浴袍。
“解锁。”
陆期期缩回门后,心里小鹿乱撞似的怦怦狂跳,防盗链锁扣在指尖一上一下地滚动,好几个来回后,门外又传来一声“腿酸……”
叮。锁扣脱框而出,门开、门关、反锁、压迫,流水线作业似地,一气呵成。
陆期期抵着余屿舟的胸膛,惊呼:“等等!别亲!我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余屿舟一只手撑在墙上,半干的发梢落在她的额头上,“你说的不会是苏嶙峋吧?”
陆期期小鸡啄米似地点头,苏嶙峋交代过,若被纠缠,可以拿他当挡箭牌。
头顶的男人却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嘲弄和戏谑,“他教你这么说的?”
高大的身体完全包裹住身下的猎物,他的眼底透着一抹幽深的光芒,“可是,他结婚了,你知道吗?”
“结婚?”陆期期瞳孔一震,本因撒谎变红的脸此时更红了。
“他有个童养媳,和他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在苏家。”
童养媳这个词仿如天外来物,陆期期还没想明白,男人便再度贴近,极具压迫的声音问道:“不是你让陆叔叔告诉我,我们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唔?”
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灯控,黑暗降临的瞬时,滚烫、不容置喙的气息如狂风骤雨般侵袭了陆期期柔软的唇瓣,急促而汹涌、丝毫不带歇息,越沉越深……
距离上一次接吻三个月之久,舌尖交缠的那一秒,陆期期觉得自己完蛋了,令人战栗的触觉、听觉、感觉,甚至是味觉全部回归身体,四肢百骸瞬间涌入一种久旱逢甘霖的爽快。她的手诚实地钻进了对方的浴袍,攀上那结实宽阔的肩背。
“这个男人又疯狂加练了……”
密密麻麻的吻仿佛落到了心底,她承认从第一次见面,便爱他的色相,从英俊无暇的脸到铜墙铁壁般的身体,无一不爱。
“……”
怀里的人回应如此热烈,是余屿舟没想到的,捧着的脸仿佛镶着两颗夜灯,一眨一眨,在黑暗里极亮,吸走了余屿舟残存的魂魄。
“我有时间,我有的是时间……”
久别重逢,换来的是彻夜沉沦与癫狂。
豪华舒适的大床上,余屿舟却睡得很浅,陆期期一个翻身他都能感应到,也让他真实地确定对方的存在。只要稍微脱离自己的手臂,他便会把她重新捞回怀里。
陆期期被折腾狠了,懒得与他挣扎斗气,在他怀里安睡到上午九点。
睁开眼,便撞上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的深情目光。
“你昨天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陆期期把脸压回被子里,闷闷地说:“我的护照还在你那,我想拿回来。”
“……就这个?”余屿舟跟着钻进被子,与那张桃粉色的脸半寸之隔。
“不然呢。”陆期期把脸埋在枕头里,避开对方武器般致命的视线。
余屿舟追过去,咬耳朵,“说你爱我,我就还给你。”
“……”陆期期紧咬牙关不肯说。
“那昨晚我们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炮友?”
炮友这个词如一把火,点燃了陆期期的身体,昨晚自己的表现足以让眼前这个男人抓住把柄,得意忘形。
“你特意从南州来问我有没有时间,风流一夜后,向我要护照,再把我甩到十万八千里外。这不是炮友,你告诉我是什么?”
“你睡的是我的房间,所以……”陆期期头脑空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余屿舟替她接下了话,“所以你是金主,我是上/门服务。”
“…………”
见陆期期不说话,余屿舟在两片干燥的唇瓣落下两个蜻蜓点水的吻,上一个、下一个,夸道:“你昨晚像一只百灵鸟,声音真好听。”
“!”百灵鸟是什么鬼?!陆期期瞪着羞愤至极的眼,推开他下了床,从晾衣架上取下真丝裙,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出来,余屿舟也换上了干净衣服,正在拨弄腕表,见她走近,还发出一声低呼,“呀,昨晚打破心率记录,运动时长3——”
陆期期慌张地上前捂他的嘴,“好了,这种事自己知道就行,我不想知道。”
余屿舟眉梢一弯,就着这个姿势亲了一口她的手掌心,“陪我吃早饭,我饿了。”
陆期期挎着小背包,站着没动。
“钱都花了,干嘛要浪费?”
听到这句,陆期期扑哧笑了,心底默念着“可恶的资本家”,随后跟着他去了餐厅。
两人熟悉而默契,不由自主地为对方拿喜欢吃的东西,互相交换食物,两人也是笑笑没说话。
一个长焦镜头伸到餐厅的斜后方,拍下一组高清照片,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到社交媒体,并迅速登上娱乐版热搜——
“风流总裁与娇俏小女友酒店密会,甜似蜜糖!”
陆栩栩截图发来贺电,陆期期才知道又上了余屿舟的当。这个男人还很会装无辜,“哎!这些无良媒体,习惯就好。”
陆期期的确习惯了,懒得去理会了,吃得差不多后朝他伸手,“护照可以给我了吗?”
“这么重要的证件,自然要锁银行保险柜了,人家今天周末不上班。”
“……”这么无赖的理由也编得出来,陆期期不甘示弱道:“那等工作日去拿,然后寄给我。”
“我亲自送过去给你。”
两人拌了一早上嘴,余屿舟却心情大好,还提起了陆栩栩高考的事。
“到时候要陪考吗?”
说到陆栩栩,陆期期的心蓦地软了下来,“嗯,我打算去市区陪考三天。”
“不如我——”
“不用了,谢谢,您那么忙。”
这个“您”字除了床笫之间哄她说两声,日常生活已经很久没听过了,尽管带着讽刺意味,也还是动听极了。
临分开前,陆期期还是忍不住说出林霏霏的那条线索。
“三十岁上下,个子高,冷脸,瞳孔很大很黑,比苏嶙峋还瘦,长相不如他……”
余屿舟的脑海里将认识的公子哥集体过了一遍,最后停在一张瘦削的脸上,他在网上翻出一张合影,圈出脸发给林霏霏,居然验证通过!
是元陵!
为什么会是他?他每周去“隐世”做什么?
此时的元陵正深陷家族信任危机中,起因是元鉴从国外回来后,某天发现佛像有些不对劲,不像是之前投回来的那尊。他迅速调取监控,发现是一个黑衣人将佛像掉了包。
录像就在众人眼前播放,连家佣都能认出,这是元陵的身影,元鉴再一查,才知道神秘拍品收藏家竟然就是元陵。
元善当着大家的面,质问元陵:“既然拿出来拍卖捐出了,为什么要掉包?为了钱?”
然而,一向不善于撒谎的元陵却坚决否认自己掉了包,说自己死也不会承认没干过的事,而在他的卧室、书房和办公室的确没有搜到这尊佛像。
这件事元善也只能作罢,但元鉴岂会善罢甘休,偷偷派人跟踪和调查元陵,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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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第一天,安檀儿孕肚提前发动,齐师母去龙城指导比赛了,齐桓独自在家,手忙脚乱地将安檀儿送到医院,但因为胎儿身形太长,安檀儿身材瘦骨盆窄,胎头卡住很久不下来,医生紧急由顺转剖。
手术室外,齐桓抱着余屿舟都吓哭了,经过两小时救治,母子平安。
齐桓趴在病床上,望着满脸血丝的安檀儿,心疼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婆,你辛苦了,以后再也不生了,我明天就去结扎!”
余屿舟看着这一幕,眉框一酸,人结婚后改变竟然可以这么大,齐桓婚前可是每月换一女朋友的主,老婆孕期不仅不出去玩,还一下班就嚷嚷回家陪老婆。
这安檀儿莫非真会妖术?
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安檀儿恢复知觉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把众人赶出去,独留下余屿舟。
“老公,我到时候再跟你解释。”
齐桓听话地抱着长相极似自己的新鲜儿子出去了,还不忘对余屿舟嘱咐道,“别刺激我老婆,有话好好说。”
余屿舟笔直地站着,阴影投在床边,“应该不是来问我要两百万的吧,你老公的两百万,多到你用不完。”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安檀儿紧张的情绪,安檀儿却没笑,手指死死拽着床单,单刀直入——
“清源大师圆寂,你还在追查桃花寺背后的真相吗?”
余屿舟浑身一震,往后退了半步,“你怎么知道的?你、你究竟是谁?”
安檀儿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腹痛撑起上半身,面目因为疼痛变得有些狰狞:“桃花寺就是个魔窟!”
“你都知道什么?”余屿舟想上前扶她,却被她恨恨的目光给阻拦住了,“既然你知道我在调查真相,就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安檀儿半信半疑地摇着头,眼里注满恐惧和绝望,“不,哪怕你真的是个好人,你也只是个商人,你做不到……”
这番话,再联想安檀儿的出身,余屿舟恍然大悟,“所以,你父母是桃花寺的受害者,你为了报仇选择接近我们,然后,你选择了齐家。”
以齐父的身份,真要翻一个陈年旧案那是易如反掌。
“不,你错了,我当初嫁给齐桓,完全是为了接近你。”
“为什么?”
“因为你才是一切的根源,也只有你才能阻拦罪恶的发生,而‘隐世’是你开启真相的钥匙。”
三十年前,桃花寺扩建缺钱,便向信众募捐,还搞了个“功德返还”,日后庙里香火好了,再返还给信众。当时列了功德簿,安檀儿的爷爷奶奶捐了所有能拿出来的钱。
安檀儿出生这年,它扩建成功,香火越来越旺,但桃花寺当时的住持不仅一分不还,还烧毁了功德簿。
因为这一点,安檀儿的父母信仰崩塌,精神错乱,常在寺庙长跪不起,念念有词问“佛到底在哪里”,最终在安檀儿十岁那年,双双自杀于桃花寺门口。
“像我爸妈这样生活、甚至是生命被毁的佛教徒还有许多,每一段都是血淋淋的血泪史。可是,当年主持扩建的那名高官带着募捐的前平步青云、飞黄腾达,而他当年的秘书柳声歌却因为收受贿赂被判监禁,这又是为了遮住谁的嘴?”
“你竟然连柳声歌都知道?”
柳声歌便是柳叶的父亲,十年前柳声歌贪污公款主动投案自首,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柳叶一下从凤凰变成了一只落魄的鸡,被亲戚踩在脚下,狱中的父亲却始终一言不发,余屿舟都去帮她和家里的亲戚周旋过好几次,但他们贪得无厌,根本不是钱能喂饱的。
听安檀儿的意思,柳声歌竟然是在给那位高官顶罪?
“那个勤工俭学办自杀的老师你调查过背景吗?如果我告诉你,他就是三十年桃花寺负责募捐登记的和尚呢?那他的自杀是不是更加诡异了?三十年前,他骗完钱拿了好处后当即还俗,享受生活,还进了大学当老师。三十年后,他利用职务之便,将贫困学生介绍到声色场所,钱都赚麻了,这样的人会畏罪自杀?你信吗?”
“这么多年来,桃花寺的香火钱进了谁的口袋?谁在一脸慈悲地接受信众的顶礼膜拜,却用香火钱去声色场所‘钱滚钱’,疯狂累积财富?连你爷爷都只能乖乖听话,你真的敢冒着余家多年产业被倾覆的可能性,继续调查下去?”
一声声凌厉的质问震动着余屿舟的心,他终于明白爷爷的那句话——
“不接受的结果是什么?”
“余家覆灭。”
桃花寺、明珠大学勤工俭学办、“隐世”终于联结起来,但还缺少一环,那便是元鉴。
余屿舟还是不解,在“隐世”,他们起码见过十面以上,“为什么,你离我这么近,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直到清源大师圆寂,我才真正相信你。”安檀儿撑着上半身,缓缓躺下,嗓音因为说话太多而变得嘶哑,“当年我父母跪于庙前,是清源大师递上饭菜,劝他们宽心,可他最终也无法改变结局。对大师来说,圆寂也算是解脱了吧。”
想起清源大师,余屿舟便脸色凝重,手搭在病床围栏上拍了拍,“好好休息吧,宝宝需要一个健康的妈妈。”
“等等!你还有一个人可以相信!”
已走到门口的余屿舟回过头,眉心一抹疑虑,“谁?”
“元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