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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Chapter 80 极限拉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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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醉白路新开了一间龙城烤鸭直营店!可火爆了!得至少提前三天在网上排队预约……”
电话里,林霏霏夸张地谈论这间烤鸭店的火爆程度,说自己根本预约不上。
“我来试试。”
陆期期脑子里反复弹出“醉白路”“大雨”两个词,手指机械地在龙城烤鸭的小程序上操作。
预约时间选三天后的中午,那天是林霏霏生日。
“搞定!”预约成功的短信随之而来,陆期期冲电话那头笑道:“也不是那么难约嘛。”
“NO!期期!你这是什么幸运体质啊!”林霏霏在电话里吼道,惹得陆期期咯咯笑了半天。
三天后,陆期期走进醉白路一间咖啡馆,到前台低声道:“你好,我是来拿黑森林蛋糕,昨天预定的。”
“好,请稍等。”店员核对信息后走向了冷柜。
陆期期穿着一条垂感极好的黑色真丝长裙,斜倚在前台,耳朵挂着耳机,里面传来林霏霏的声音:“我到啦,期期你快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结果店员递过来的包装精致的小蛋糕,唇语说了声“谢谢”后转身出门,完全没注意到咖啡馆角落射来的炽热目光。
临窗的咖啡桌前坐着一男一女,女人相貌端庄,背对着前台坐,一袭黑色制服,胸口绣着“龙城烤鸭”字样,下方别着手指大小的金色工牌“店长蓝蓓”,她正在给对面的男人展示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男人却出神地盯着自己身后。
蓝蓓停住了话,回头去看,除了两名忙碌的店员,空无一人。
这个男人接触了三个月,除了无可挑剔的外在条件,还有时不时透露出的忧郁气质,简直太好品。
“余总、余总……”
蓝蓓试图唤回他失神的魂。
“嗯。”余屿舟收回视线,望向蓝蓓,眼神却无法聚焦,“你继续说。”
“客流量比预测的多了三倍有余,总部说您这块物业真是个宝地……”
蓝蓓操着一口龙城腔,她是总部派下来的店长,负责运营。总部和余屿舟的合作模式非常简单,余屿舟提供物业,收取保底租金和营收提成,但不参与门店经营管理。
余屿舟心不在焉地听完五月的营收汇报,并未做任何点评,而是说:“蓝经理,麻烦把今天的预约客户名单给我一份。”
“预约名单?”蓝蓓不由得想起三个月前,余屿舟在签约时提出的特殊要求——当顾客预约系统捕捉到两个手机号时,自动预约成功。
一分钟后,蓝蓓从系统后台调出了预约名单,移到余屿舟面前。他精准地从上百个号码里提取到熟悉的四个数字,心不由得怦怦怦地剧烈跳动。
“果然,她是来吃烤鸭的。”
他的目光穿过侧边的玻璃窗往对面望去,硕大的烤鸭店牌横在一栋二层小楼中央,招牌侧边竖着两个明晃晃的两个字——“直营”,宣誓它不可撼动的正宗地位。
两女孩在招牌底下碰面、拥抱。
“生日快乐,亲爱的霏霏,你今天好漂亮!”
林霏霏穿着波点长裙和高跟鞋,不仅烫了卷发,还化了妆,气质和读书时完全不一样。林霏霏捏着陆期期Q弹的脸颊,商业互吹道:“还说我呢,你这气色也太好了,不上班在家老爽了吧?”
“还行还行。”
“哈哈哈——”
两人挽着手往店内走,迎宾热情地上前:“请问有预约吗?”
陆期期报了手机尾号,迎宾核对完预定信息,看了眼陆期期手里的蛋糕,抬眼笑道,“陆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您之前预定的临窗位,刚才被一个临时来的学生团给拼满了,如果您们不介意,本店给您安排一间环境安静的包厢行吗?另外再送您一份生日惊喜。”
两人错愕地对视,林霏霏做主答道,“行!包厢更安静嘛,咱也不吃亏。”
服务生将两人一路领到走廊最深处,一间挂着“VIP8”的包厢门口,几步之遥外还有房门紧闭的“VIP9”。
推门进了VIP8,包厢内已经挂上了生日彩带和气球,服务生问:“两位顾客对这间包厢满意吗?”
“满意满意。”
两人迅速点完菜,主菜烤鸭第一个上,服务生帮他们现场片鸭,两人不停咽口水,刚戴上一次性手套,准备大快朵颐时,包厢门被一股不重不轻的力道推开。
同时望向门口,林霏霏一脸茫然,陆期期则反应剧烈,甚至怀疑自己穿越了。
眼前的男人实在令她意外极了,不同于以前见过的任何一次,POLO衫搭配卡其色长裤,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眉眼都年轻了好几岁。
“周审?你怎么在这?”
“看来我搞错包厢了。”被点名的周宰夫站在门口淡淡地回答,眼里明明是一种并不意外的目光,嘴里却说着相反的内容:“这么巧,又一次在烤鸭店碰上你。”
“是噢。”陆期期想起周宰夫是龙城人,来吃龙城烤鸭再正常不过。
“我是和父母来的。”周宰夫补充道。
陆期期听到这句,不得不起身,林霏霏也放下荷叶饼跟着起身,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包厢霎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陆期期,去年在另一家烤鸭店你见过我妈妈,年后在陆村你见过我爸爸。现在他们就在隔壁,你是不是……应该过去打个招呼?”
“???”哪有人自己提出要求别人去跟自己父母打招呼的?但陆期期还是把一次性手套摘下来,应和道:“对对对,应该的。”
林霏霏舔了舔手指上沾着的甜酱,“你去吧,我等你。”
推开隔壁包厢的门,周宰夫的声音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爸、妈,你们看看这是谁?”
陆期期的脸出现时,周同生先是一愣,好一会才认出来,“小陆!”
周夫人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周书记,阿姨,你们好。”陆期期上前一步,乖巧道:“刚碰到周审,说你们也在这吃饭,我便冒昧地过来打个招呼。”
“哪里冒昧了。”周同生摆了摆手,指着旁边的空位:“既这么巧遇见,不如一起吃吧,我们也刚来。”
周宰夫悄悄拉出一张椅子,就在他座位边上。但下一秒陆期期摆了摆手,“周书记,不好意思,我的朋友还在等我,今天是她的生日……”
周宰夫抢先道:“不然我把她喊过来,大家一起吃。”
周夫人眉头一皱,敏感察觉到了什么,不紧不慢道:“宰夫,小陆的朋友过生日,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到我们这挤着,未免太失礼了。”
陆期期顺着周夫人的意思说,“周审,谢谢你的好意。我朋友比较内向,若是来这吃,怕是会扫你们的兴。我还是先回去陪她,你和周书记、阿姨慢慢吃哦。”
“去吧。”周同生抬了抬手。
陆期期出去后,周宰夫落寞地坐了下来,耳边传来母亲的话:“宰夫,你忘了我交代过你的?做事、说话前,都要三思而后行。”
他反常地没有点头迎合,周同生不由得想起陆村那和谐的一幕,这小子该不会是喜欢上了小陆吧?
“我没去过龙城,你说这味道跟龙城一样吗?”林霏霏嚼着皮脆柔嫩的烤鸭,问道。
陆期期在荷叶饼上刷了一层甜面酱,加上几根葱段、黄瓜条,最后是烤鸭片,灵活一卷,塞进嘴里,鼓着脸说:“不管是不是一样,好吃就够啦!”
“这倒是!”林霏霏嬉皮笑脸道。
两人吃了一只烤鸭,一锅小米粥,还不过瘾,又多加了两个菜,火燎鸭心和小鸭酥。
等上菜的间隙,林霏霏提到了明珠大学勤工俭学办那位自杀的老师。
“期期,你真得去看看李教授,他最近日子可难过了。”
“那择日不如撞日。”
VIP9内,余屿舟看着店长发来的菜单,不禁笑出了声,“好、好,还是这么能吃就好。”
笑完后,眼睛霎时间湿润了。
三个月来,他没有主动联系过陆期期,倒是去过两次陆村,第一次便被陆挚礼堵在了陆宅门口。
他们开车来到河堤,也就是即将建厂的地方,陆挚礼和他恳谈了一番。
“她想成为独立的‘我’,不想为‘爱’去做一个依附于另一个人的影子。”
余屿舟收下了关于“陆期期爱他”的暗示,浮躁的心安定了不少。第二次他去陆村村委会,再次见到陆挚礼。
陆挚礼见他的目光频频投向陆宅,耐心似乎被熬光了,再次劝道:“给她一点时间,等这份感情能和理想同频的时候,她自然会去找你……”
这是余屿舟在三个月没见到陆期期还能坐得住的原因,陆挚礼的话如定海神针般,一次次摁住他躁动的心。他开始思考陆期期的理想与她心中理想的爱人形象,虽然至今也没搞懂,野心勃勃是自己的错吗?
他并没有因爱生恨,反而对陆期期的爱愈发深了,如一个常年裸露在外的沉淀池,一点点往上累积,等到一个大雨之夜再完全释放掉。
一次又一次,毫无倦意。
可这都是没见到陆期期的时候,他仍可以控制自己。而今天,陆期期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他内心被束缚已久的猛兽在疯狂地挣断绳索。
“呵,别夸口自制力有多好了,你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关了灯,身体紧紧贴在门后,头微微仰起,嘴唇张开——
“呼、呼……”
呼吸频率由慢及快,直至抑制不住地剧烈喘息起来,他太紧张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对面终于传来动静,他一把拉开门,将对面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拽入包厢。
“谁?”
黑暗里传来陆期期的惊呼。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
温柔得不像话的声音落在耳边,陆期期恍惚了,仿佛梦里常出现的那个男人走了从来,心脏里不自觉地涌出一丝梦想成真的满足感和心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哑着嗓子问。
陆期期不知道他指的是烤鸭店,还是明珠城,但都指向同一个理由——
“给霏霏过生日。”
两人的上半身贴得极近,气息交缠,嘴唇几乎就要贴上去了。
陆期期的睫毛眨得飞快,脚后跟窘迫地往后挤。
不该吃那么饱的,陆期期分出心神想,如果这个男人像以前一样随时随地亲下来,那她可能会被亲得吐出来。
数秒后,余屿舟抬起脚,用尽理智才逼得自己后退了半步,他想表达自己的尊重,把陆期期当做一个“平等的人”。
但即便后退了半步,两人的距离也与普通朋友的社交距离相距甚远。他无法抑制的粗重气息喷在了陆期期绯红色的脸颊上,空气干得人脸发紧,陆期期不敢直视他,只是呢喃:“有什么事吗?”
“没、只是跟你打个招呼。你最近还好吗?”
陆期期抬起下巴,眼睛逐渐适应了屋内的黑暗。
三个月未见,余屿舟瘦了,下颌线愈发瘦削锋利,眼神蒙上了雨夜般的雾气,无法辨明情绪,但从前那一抹自信的风流似乎消失了。
“我挺好的。”陆期期脑子一片空白,转而又飞快地说:“我要回去了,等会霏霏该找我了。”
“好。”
尽管这么说,两人身体却都没动,轻轻一摩擦,真丝长裙的裙摆下缘毫无征兆地贴上了余屿舟的薄羊毛西裤裤管,缠绕在了一起。
陆期期废了一点劲,才将被静电吸附的裙摆扯回来,不料它跟着魔似地,再次飘荡过去,顽固地吸附在余屿舟的小腿上。
“……”陆期期咬了咬唇。
余屿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眸子里涌动着危险的情愫。
但陆期期实在是太了解他了,趁他失神的一瞬将他轻轻一推,挣脱后开门跑了出去,徒留一室暧昧的清香。
林霏霏果然在走廊上找她,看她从对面包厢慌张地跑出来,“咦,你也进错包厢了?”
陆期期顾不上对方的调侃,进包厢后提上包,拉着她往外走,“我们走吧。”
“啊,还有块蛋糕没吃完呢——”
刚到收银台,收银员却说有人替她结账了。
陆期期第一反应是周宰夫,但很快,收银员公布了答案:“余总说,以后您来都不用给钱。”
林霏霏一头雾水,“余总?余屿舟也来这吃了?”
“余总是我们的合作商。”收银员一脸八卦地凑上去,假装随口问,“你们认识我们余总?”
陆期期庆幸自己带了现金,从包里掏出十张百元大钞,放在收银台上,淡淡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说完,扯上林霏霏快速离开了。
走廊一侧,余屿舟贴墙站着,手指佝偻着紧紧压在胸口,原来被喜欢的人当成陌生人的滋味,竟然这么难受。
下午,陆期期和林霏霏回明珠大学看李大校,李大校拂袖,佯装生气:“陆期期,口口声声喊着恩师,却连离职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
“教授,对不起。我当时走得比较急,想请你吃饭也来不及。”陆期期窘迫地要哭,李大校却不忍心再逗,笑出了声:“那就今晚,我请你们。”
晚上,师生三人在学校食堂的炒菜区开了个小灶,李大校给了陆期期提了不少考公建议,尤其是考哪一地区的审计署,“首选一定是明珠审计署,专业视野宽,可以接触到跨国企业或是国际金融中心层面的审计项目——”
为了听这一番真诚恳切的指导,陆期期错过了回程的车,跟他们告别后,独自走进一间四星酒店。
落地窗外,灯火璀璨,夜色靡靡。在明珠城读了四年书,生活了半年,结合李大校给的建议,陆期期做出了报考明珠审计署的决定。
还有一件事,下午拿苏嶙峋的照片给林霏霏看,林霏霏十分肯定这不是“隐世”总独自一人前往的顾客。
“哪有这么好看,那个人更瘦。”
陆期期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余屿舟还重不重要,万一重要,是不是告诉他会有所帮助。
在微信对话框里编辑了一段文字,飞速删掉,又重新编辑……纠结了半小时,还是放下手机洗澡去了。
莲蓬头下,水流入注。
一个挺拔壮硕的男人浑身肌肉紧绷如铁,眼底翻涌着风暴般的摧毁欲,理智正与失控疯狂拉扯。
……
胡乱擦干身体,他从浴室里走出来,手机陡然一亮,一条微信跃入眼前,精准击溃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有时间吗?”
他倏地闭上眼,原本平稳下来的呼吸再次变得凌乱。
眼睛再睁开时,双瞳已幻化入魔,冲着仅一墙之隔的猎物,一字一顿宣判道:“是、你、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