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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Chapter 74 衣冠禽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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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久没在一起,陆期期攀上他身体的动作笨拙而拘谨,为了保持平衡,手指也只敢远远搭上他的肩。
“靠近点。”余屿舟下令。
陆期期往前挪了几公分,便再也不肯向前,心里紧张得要命。
期待的手机铃声却并没有响起,反而先前走廊的说话声都消失了。难道思文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或是外面有人把他们拦住了?
昏黄壁灯的照耀下,余屿舟才注意到陆期期身上穿着一套海绵宝宝睡衣,想笑的同时却又发现身体不争气地有了反应。
他一只手臂稳稳撑在身后,另一只手扶上她的腰侧,得寸进尺地上下游走,随即不满地嘟囔道:“怎么腰又细了?”
“……”陆期期腰有些痒,往后缩了缩,那只大手随即攀到了肩胛骨上,惹来一阵触电般的战栗。
“期期,住到潮海来,我每天给你弄好吃的,我们看电影,听唱片,我们在沙发,在楼梯,卧室、浴室,还有花园……享受神仙般的日子……”
陆期期恨不得捂住耳朵,这些发生过的浪漫历历在目,比电影还要真实。
“过年那几天,你去哪了?”他又问。
陆期期抿唇不答,那只不安分的手已经穿过脊柱贴上了后颈,轻轻一捏,将她的整张脸抬了起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海、海边。”
余屿舟抽出手,修长的手指开始解胸前的扣子,“哪座海?”
陆期期的护照都还在他这里收着,她的活动范围只能在国内。
“海南。”
“噢~海南……”余屿舟的眸子变得分明,这是他们曾计划去的海边之一。
陆期期闭上了眼,手指被拽至对方腹部,紧实、滚烫、蓄满力量,手感一如既往地好。
“和谁?”他再次逼问。
那七天,她一个人住在度假酒店里疗伤,发现自己疯狂地想念这个男人,但也认清了这个男人不独属于自己的事实。
听到答案是“一个人”时,余屿舟笑了,大掌忍不住用了一些力,陷进她腰间柔软的皮肤里,哑着嗓子问——
“想吗?”
余屿舟想疯了,完全不记得上一次欢爱是什么时候了。
“不想……”
他听到陆期期说。
“你骗人。”
海上夜色极静,站在浴室里,都能听见隔壁房间压低的说话声。
衬衣、西裤一件件甩进脏衣篓,站在淋浴房的陆期期羞愤地瞪了余屿舟一眼,余屿舟却权当调情,自在地踏进去,旋开了热水。
狭窄的淋浴房,仅勉强容得下两具身体,陆期期的睡衣瞬间湿了。
“您别,我洗过了……”
陆期期这副脆弱的模样使得余屿舟血气翻涌,忍不住再次扣着陆期期的脸,逼迫对方看自己——
“喜欢这样的我吗?”
得不到回应,余屿舟只能用舌尖撬开对方的齿关,“不回答是吗?那我——”
“不喜欢!”陆期期惊喘道。
低笑声传来,那只手攥着她的睡衣领子,轻轻往下一扯,“看看你现在这样,海绵宝宝都比你乖。”
“可我就是爱你,我发了疯地想要你,怎么办?”
话落,滚烫的唇席卷了陆期期的口腔,意乱情迷之际,她发现自己光裸的背紧贴着湿漉漉的墙面。
“凉,别——”
余屿舟松开她的嘴唇,哑着嗓子说——“你再用这种表情看我,我忍不住要对你……用刑了。”
“用刑”两个字使得陆期期的身体抖如糠筛,“用刑”意味着什么,她可太清楚了。
“可惜,这里施展不开。”
被松开的陆期期捂着脸,隔了几寸远的那具雄性身体热度逼人,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对方满意。
终于,酷刑结束,她听到余屿舟说:“我洗好了,轮到你了。”
陆期期睁开眼,余屿舟仍一丝/不挂地站着,她重新捂住眼睛,“您怎么不穿衣服?”
“哪来的衣服?”余屿舟扯了一条浴巾,随意地裹住下身,走了出去。
陆期期脱了湿睡衣,飞速冲了一个澡,扯了件毛巾架的干净浴袍套上,打开浴室门想观察动静,便被这个守株待兔的男人结实地揽入怀中。
“……”
轻轻一挣扎,便挣扎开了,陆期期如兔子似地飞速钻进被窝,背对着床沿。
余屿舟没有爬上床,再度往她对面的床上一坐,淡淡地威胁道:“转过来,不然我就要睡你那去了。”
陆期期咬着唇转过来,面向余屿舟,眼睛却不敢睁开。
窗帘敞开了一道缝隙,海上的月光照进舱内,邮轮随着浪涌微微起伏。余屿舟躺在床上,静静地注视着陆期期的睡颜。
月光下的墙面,那具坚硬的身体中央始终伫立着一个参天怪物。
在强烈视线的骚扰下,陆期期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而且一夜睡到大天亮。
这一晚,余屿舟除了浴室带着戏弄意味的吻,始终没碰过她。她甚至还有些心存感激。
但感激不过三秒。
清早,余屿舟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她的床畔,随后爬上床,从背后搂住了她,身体紧贴着她,唇落在颈侧。
“你相信吗?哪怕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外面那些人的脑海里,包括你的室友,也充盈各种充满想象力的香艳画面。”
“不……”陆期期摇着脸。
他低笑着,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锁骨,“还有件事,你必须知道。别以为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我已经在梦里X了你无数次,这些……将来是要还的。”
“……您真是个衣冠禽兽。”
“谢谢夸奖。”
思文终于被特赦回房,虽然昨晚给她安排了一间顶层套房,衣物、日用品应有尽有,但还是睡得不踏实。
换完工装,思文走到床头,目瞪口呆,“期期,你们、你们昨晚这么激烈啊?”
“?”陆期期狐疑地从洗手间探出头来,脸上抹着面霜。
思文指着垃圾桶旁边,嘴张得像鸡蛋一样圆:“这么多包装——”
“包装?”
陆期期走过去一看——
“!!!”垃圾桶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些拆开的安全帽包装袋,还是他们平时用的那款!
“我们没有!”陆期期惊呼,恨不得用面霜糊住眼睛,“我们什么都没做!”
思文转身抱住陆期期,拍了拍背安抚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咱们余总是一夜七次郎的,放心。”
“思文!”陆期期有口难辩,羞愤地跺了跺脚,心里咒骂道:“余屿舟,你就是个混蛋!”
·
年度经营策略会九点开始,就在邮轮的大都会剧院。主席台上一排座位面对观众,底下第一排坐着集团中层和子公司高层。
审计部坐第三排,审计一组被安排在正中央,正对主席台的总经理水牌。“余屿舟”三个字如镇魂器镇住了陆期期,坐下后便一动不敢动,但肚子里还在生气。
很快,经理层陆续进场,最显眼的那个男人出现,背后传来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和惊呼声,第一排的黎梵正在和孔向西聊着什么,孔向西笑个不停,还时不时往后看。
陆期期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议论自己,坐立难安,仿佛昨晚的事被直播到人尽皆知。
“早上好。”
正前方一道阴影落座,陆期期一看,是苏嶙峋。他挺直腰背,完全挡住了与主席台上某人交汇的视线,陆期期感激地埋下了头。
余屿舟的视线扫向座位席,只看得到陆期期乌黑的头顶,和偶尔露出来的气鼓鼓的半张脸蛋,心里又痒痒的。
待会场安静下来,他沉静了几秒,将话筒拉近,目光如炬道,“各位集团的管理人员、同事们,上午好。”
会场鸦雀无声,聆听着这位年轻掌舵者的发言,陆期期的笔刷刷刷地在印着“星海”的信笺纸上胡乱画着,不敢抬头。
“这一年,市场风高浪急,但我们硬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乘风破浪,杀出了一条血路。我们成立了审计部,我们的审计模型系统初出茅庐便已获得明珠审计署的青睐;和四季酒店业绩的巨幅增长,并建立了长期战略合作关系;投资近百亿的科技生态项目已通过南州市政府的立项审查……我要对在座的各位表示衷心感谢,是你们的奋斗、拼搏换来了集团这一年的硕果累累,集团当然要和你们共享这份成果和荣誉。”
话落,齐桓带头鼓掌,现场瞬间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余屿舟坐姿端正沉稳,如经历过无数场征杀的国王,气质斐然,声音如大提琴般平缓低沉,富有质感。
“……这也意味着,今年是极其关键的一年。我们要戮力同心,将伟大的理想、目标落地成为现实。我知道这并不容易……”
陆期期的脸红透了,难以启齿的是,她不仅喜欢余屿舟的模样,还喜欢听余屿舟说话,尤其是调情时,每个字尾音会微微上钩,跟一把垂钓鱼钩瞬间能勾住她的魂。
可惜,余屿舟是个标准的情场浪子,陪着玩玩倒是能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乞求他长久的忠诚不过是痴人说梦。
上午,何盛、黎梵、孔向西、杨器、纪铖、凌雯和苏媚等核心部门负责人,一一上台作了部门年度策略汇报。
下午则是各子公司负责人的主场,到苏嶙峋时,他优雅地起身离席。
这一刻,两人之间再无阻碍,余屿舟的目光撞冰山似的,狠狠撞上了陆期期小鹿般清澈的眼睛。一番凌厉霸道的索求,使得陆期期身体猛烈一颤,慌张地移开视线。
苏嶙峋清冷的开场白打断了现场的沉寂。
“下面由我代表SWEET SWEETY汇报年度策略……”
苏嶙峋延续以往年度的稳健风格,并没有大的变化,只是在最后对集团的建议部分,他提出希望集团/派驻优秀的审计人员下沉子公司,让子公司学会如何把控公司风险。
这是个好建议,若是平时余屿舟会大为赞赏,但这一次余屿舟敏感察觉到他“来者不善”。
“成立审计部是个好想法,集团允许你们自主对外招聘2至3名审计专业人才,招聘人员报集团备案即可。”
苏嶙峋冰冷的侧脸转向余屿舟,笑容里不带一丝温度,“集团审计小组人才辈出,卧虎藏龙,去年派驻SWEET SWEETY的审计一组让我们学到了很多,特此,我向集团各位领导以及审计部何总申请,借调审计一组的优秀审计师——”
“陆、期、期。”
这三个字从苏嶙峋嘴里出来时,如一颗炸弹投向了会议现场,引发了轩然大波,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竟然在明知陆期期是余屿舟女朋友的情况下,公开向向对方要人。何况,SWEET SWEETY设在南州市,这不摆明是夺人所爱?
黎梵往后一靠,眼底倒是洋溢着一抹欣赏,有种。整个集团敢跟余屿舟公开叫板的,也只有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少爷了。
余屿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淬了寒铁的黑,指节攥得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发作。
齐桓见状不妙,连忙将主席台话筒拉至身前,“苏总,关于子公司审计部借调人员事宜,你们上议题,我们会上讨论。”
“当然,我会的。”苏嶙峋起身,往座位席走去,沿途无数道目光射来,他视若无睹,眼里只有离得越来越近的陆期期。
走到位置上,他的西装带起了一阵风,冷调雪松的气息瞬间漫过陆期期的鼻尖,她不禁疑惑,苏嶙峋提出来的办法是帮她离开余味集团,而他却自作主张改变了计划,他想把自己带到SWEET SWEETY去,而这个做法一定会激怒余屿舟。
这一段小插曲使得余屿舟后半段议程一直板着脸,以至于晚宴和主剧场的大派对都没参加。除了被安檀儿缠住的齐桓,黎梵等众兄弟齐齐来陪他,但都被他给打发走了,一个人窝在套房内生闷气。
当一张陆期期和苏嶙峋在三层甲板并肩看烟花的照片传到他这时,他火冒三丈,冲进大派对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攥住陆期期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将她拽走。沿着专属通道直上顶层甲板,旋身将她拖进套房。
门外,礼宾和管家望着那块亮起的“全时段无打扰服务”铭牌,识趣地灰溜溜退开了。
漫漫长夜,仿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