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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Chapter 73 发情期 ...


  •   余味集团的年度经营策略会既不在酒店,也不在度假村,而是在一艘名为“星海号”的豪华邮轮上。集团花费千万包下了一整艘“星海”,邀请集团本部几个核心部门和所有子公司高管,合计三百人一同参加。
      周日下午两点,数辆私家车停在明珠最大的天水港口,浩浩荡荡几百人涌向“星海号”的廊桥。
      在礼宾的欢迎下,余屿舟领着一众高层从VIP廊桥先行登船,他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脊背笔挺,宛如一位新加冕的君王,目不斜视地踏上那条铺陈至船舷的红毯。
      齐桓紧随其后,不过臂弯里多了一只手,是非要跟着来“度蜜月”的安檀儿。
      这是齐桓这一次公开恋情,不知情的子公司同事纷纷上前恭喜,安檀儿一个个笑着感谢,还邀请他们来参加几天后的婚礼。

      “少说两句,行吗?”齐桓皮笑肉不笑地提醒道,腮帮子都咬僵了。

      安檀儿却毫不在意,轻声道:“刚刚小土豆踢我了,显然是喜欢这儿。”
      齐桓斜睨了一眼,手还是诚实地贴上了安檀儿的肚子:“不会吧,那么点大踢你会有感觉?”
      “当然呀,有胳膊有腿的。”

      作为第一梯队子公司负责人的苏嶙峋,和何盛肩并肩走在几位经理层后面,听何盛说话的同时,目光冷冷地刺向余屿舟的背影。他没料到余屿舟会来这么一出,他的确低估了余屿舟对陆期期的用心程度。
      不过,一切依然在自己掌控中,甚至可能朝着更有利的方向发展。

      “星海号”共六层甲板,全是海景舱,核心领导层自然安排在顶层甲板的十间VIP套房内,集团中层及子公司高层住在下层一甲板的行政套房,其他集团普通员工依次往下层安排,审计部分配到了三层甲板的一等舱,豪华二人间带独立露台,露台有道门连通至甲板。
      陆期期抱着只要自己不去顶层甲板,便不会接触到余屿舟的侥幸心理登船了。和王启、思文和项杰一起找到位于船尾的两间门对门的房间。
      项杰刷卡进入,“启哥,这里清静,不错不错。”
      “期期!这里简直太爽了!”
      “是挺不错的。”

      刚把行李放下,“星海号”鸣笛启程。思文拉着陆期期飞奔到甲板,学着某经典爱情电影朝岸上的人挥手——

      “Goodbye!”
      “Good luck!”
      “I'll never forget you!”

      把众人给乐的。

      第一次坐邮轮,两姑娘对什么都感觉很新鲜,拉着手在三层甲板上穿梭,还在泳池边遇到了柳叶、凌雯和苏媚,她们仨都很惊诧,没想到集团这次会搞这么大阵仗。
      凌雯还透露道:“因为决定仓促,余总亲自去找了邮轮公司老板谈的。”
      “冬天看海也是挺浪漫的。”柳叶忽然补了这么一句。

      顶层甲板的一间VIP套房内,齐桓正百无聊赖地陪着安檀儿午休,心想这娘们真够麻烦的,睡个午觉还非要拉上自己作陪,寂寞了自己隔壁的兄弟。
      隔壁的余屿舟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手里晃着一杯洋酒,呆呆地望着起伏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子里就记得一个“68小时没见面了”。
      半晌,他才将杯里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站起身,穿过餐厅、沙龙区径直走到玄关。

      “先生,有什么需要?”门口的管家鞠躬问道。
      “给我一份住宿名单。”

      思文还在泳池边上晒太阳,陆期期独自回房午休,刚要关门,门被猛地推开,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影,熟悉的香水味抢先一步扑面而来。
      “啊——”陆期期的惊呼声被堵在了喉咙里,溢着酒香的热吻袭来,瞬间掠夺了肺里因惊吓所剩无几的氧气,她快要窒息,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
      可来人气势汹汹,霸道得不给她半分反抗的余地,势大力沉的身体怎么推也推不开。
      她狠下心重重一咬,将他的唇瓣咬出了血,他才抬起脸,乌黑的眸子锁住她——

      “这么久了,闹脾气闹够了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您吗?”

      血腥味在齿腔蔓延,正如自己预想的那样,和余屿舟面对面说狠话并不容易。陆期期试图冷静下来,听从父亲的话不逃避。
      “余总,我们谈谈,行吗?”

      听到这句,余屿舟态度陡然一变,他将舱门落了锁,转过身说:“如果你想谈的是分手,那就别谈了。”
      “…………”
      余屿舟从门边逐步压迫而来,陆期期缓缓后退着,余光瞟向另一个出口——露台,露台的门没锁!

      “期期,你真的不乖了。”
      余屿舟一步步逼近,瞳孔里映着那张白鼓鼓的脸蛋,发丝凌乱披散在肩背,及踝的羊绒长裙将身形勾勒得玲珑有致,分毫毕现,他的血液轰然上涌,占有欲夺眶而出——

      “我说过,不乖有不乖的礼物。”

      陆期期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她太清楚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慌忙地摇着头:“我们分手了,您不可以这样!”
      余屿舟走近,大掌贴上了她的腰际,轻轻一拢,她便跌入自己怀中,闻着熟悉的香味,他忍不住粗喘起来:“分手?我同意过吗?你答应我不再提分手的,你忘了?”
      陆期期勾着头,睫毛颤抖,嘴唇咬得发痛。

      “你若是忘了,我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让你想起来。”

      陆期期打了个冷战,“没、没忘。”
      在潮海花园的银杏树下,她在被情/欲逼得几近崩溃时,被迫答应的。
      这一幕简直不能回忆。

      怀里的人酥软无力的模样,使得余屿舟再也无法忍耐,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倒在床,如暴风雨压境沉沉地压在她身上,不容反抗。
      蛮横的吻一寸寸侵袭陆期期的身体,但她理智尚存,修长的手臂指着露台方向:“有人、有人……”

      余屿舟朝露台方向望去,门没锁,紧闭的白色纱帘能看到人影在甲板上晃动。
      的确有人。
      趁着余屿舟失神的一瞬,陆期期猛地发力将他重重推开,侧身翻滚下床,穿过露台跑上甲板,涌入人群中。

      余屿舟勾唇笑着,指腹擦过唇角干涸的血,眼底的欲望比大海还深沉汹涌。
      船就这么大,能跑到哪?
      他的眸色陡然间变得更深了。

      晚餐分为露天和室内餐厅,邮轮安排了米其林星厨驻船3天,余屿舟领着高层在室内用餐,大厅一隅,还设置了大中小提琴三重合奏。
      陆期期和思文坐在露天的餐台上吃自助餐,望着那颗橙黄的咸蛋黄跌入灰蓝色海面,陆期期显得心不在焉,思文拍了一张落日照发完朋友圈,感叹道:“有钱人的落日都跟我们不一样啊。”
      陆期期抿着唇笑了笑,刚要说什么,室内餐厅方向传来一阵欢呼,有人喊道,“发红包啦!”

      思文饭都顾不上吃,拉起陆期期的手就往室内跑,餐厅圆顶的巨型水晶灯如落雨般,播撒着一片片玫瑰花瓣,而红包夹杂在其中。
      思文冲进人群捞着玫瑰花瓣,不多时便捞着一个红包。陆期期选了个空旷的角落站着,看到他们这么开心,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笑容还没从脸上落下,不知道从哪伸出来一只手,将她的腰往后一揽,如卷布帛般卷进了一间昏暗的小隔间。关上门,还能从门缝里听到提琴声和喧闹声。

      竟然还是余屿舟!
      陆期期立马捂着唇,生怕又被这个正处于发情期的男人啃。

      但余屿舟只是静静站在对面,将手伸到两人的空隙间,表情像是要哭了,“好痛……”
      一米九几的壮汉举着手说好痛,陆期期简直要怀疑他拿错剧本了,下一秒,她狐疑而防备地朝那只手望去。
      的确有伤。手背肿胀,有一层薄薄的硬币大小的血泡,陆期期心里跟着一痛,“怎么弄的?”
      余屿舟垂着眸,委屈道:“因为你,我才受的伤。”

      “那您去看医生呀。”
      余屿舟的手固执地举在半空中,仿佛对方不摸摸安抚,他就不放下,嘴里喃喃道:“我不知道哪里有医生,你带我去。”
      “路西体检一大把。”
      “……”还在路西体检这过不去,余屿舟面露愠色,咬着牙说:“我明天就把路西体检关门,全给抄了。”
      “……您别闹了行吗?邮轮上应该配了医生吧,您快去处理伤口,不然水泡破了,会感染的!”

      话音未落,那只手将她卷入怀中,狎昵的声音传入耳中:“你关心我,代表你还喜欢我。”
      陆期期见他又要贴近,猛地朝那锃亮的皮鞋狠踩了一脚,随后飞快转身奔了出去。

      “嘶——”这会是真疼了。
      余屿舟痛苦地扭着脚脖子,走出门口就撞到齐桓。
      齐桓眺望着那道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那是陆期期?你说你,连个20岁出头的妹子都搞不定。”
      “你不也一样,被20岁出头的蛇蝎女拿捏。”
      齐桓紧张地嘘了一下,凑过去道:“她就跟葫芦娃里的蛇精和二娃的合体似地,既有法术,还有顺风耳,千万别在背后说她坏话,不然——”
      话音刚落,一声黏腻的“老公”将他唤得浑身僵硬,血液倒流。
      两人同时回过头去,安檀儿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他们,随后扬了扬手里的红包,“老公,快看!我刚刚抢到一个大红包噢!”
      一声声老公让齐桓有一种古怪的满足感,他扯了扯嘴角,半嘲讽半埋怨地说:“你这有孕在身干嘛乱跑,还去抢红包……”
      “哼。”安檀儿俏皮一笑:“不要白不要,难得余总这么大方。”
      余屿舟:“……”难得吗?他转向齐桓,齐桓嘿嘿一笑,露出一副别跟我傻娘们见识的表情。

      晚宴结束后,“星海号”广播通知,九点钟顶层甲板放烟花,邀请所有同事一起观赏。
      这边,陆期期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思文兴奋地拉住她,“期期,快换衣服!咱们去看烟花。听说这次烟花下了血本啊!”
      陆期期光是陪余屿舟玩躲猫猫游戏都够累了,摆了摆手,“我有点不舒服,你跟启哥一起去吧。”
      “你晕船了?吃点晕船药吧?”
      思文从公司配发的药包里翻找着晕船药,陆期期上前拉住她,露出一丝苦笑,思文立刻想到了,她不是晕船,而是晕“人”!
      “我等会会把两边门都反锁,你回来前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开。”
      竟然防备到这个程度,思文有些不解,但还是连忙答应道:“放心,我看一会就回来陪你!不让你孤单一个人!”

      九点整,烟花准时绽放。
      砰砰砰——
      谁人不爱烟花?陆期期也爱烟花,憋了两分钟终于受不了诱惑,拧开了露台的门,还好船尾的甲板上一个人都没有,估计都去顶层了。
      刚看了几分钟,肩膀上忽地增加了一层重量,她余光一瞟,是一件西装!吓得脊背一耸。
      猛地回头,见到苏嶙峋那张淡白的脸,这口气才松了下来。
      看陆期期反应那么激烈,苏嶙峋忽地笑了出来,说,“你以为是谁?余屿舟?”
      陆期期扯了扯嘴角,苏嶙峋双手搭在围栏上,笑道:“放心,他现在在顶层当音乐指挥家呢。”

      “你怎么不去?”
      “我喜欢清净,和你一样。”

      两人肩并肩站着看了一会,灿烂的爱心烟花映照在陆期期的瞳孔里,那明灭的光影间,仿佛能看见余屿舟皱着眉、抱怨手痛的模样,心又一抽一抽地痛了起来。
      甲板上时不时走过几个人,还有人跟苏嶙峋打招呼。陆期期实在是怕被这一幕传入余屿舟耳朵里,搞得他又发癫,便将外套还给苏嶙峋,“我有点累,想睡了。”
      “也好,早点休息。”

      陆期期回到房间,将两道门反锁,窗帘和窗纱彻底拉死,躺下前特意将手机调成音乐和震动双模式,怕等会睡着了听不到思文的电话。
      “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束烟花在耳边轰然炸响,陆期期猛地惊醒,一翻身就看见对面床上坐在一个人。
      “您是怎么——”
      陆期期猛地坐起身,想问对方怎么进来的,就听到黑暗里传来一声——
      “我错了。”
      余屿舟站起身,走到陆期期的床边,单膝跪地,这三个字酸涩、委屈、苦涩,难以出口。可他还是对陆期期说了,还不止一次。
      包下整艘邮轮就是为了见陆期期,为了和她一起看海,他从没对任何一个人有这么强烈的深入骨髓的想念,过往那些沾染着情欲的面孔正从记忆里逐渐消失,陆期期这张鲜明活泼的脸正在一点点地占满他的心脏。想到分开,心脏便疼到想要打120的程度。

      “期期,原谅我好吗?”

      陆期期颤抖起来,她怕自己心软,强迫自己语气决然,“余总,我要睡觉了。请您出去。”
      余总两个字咬的清晰而冰冷。她完全不敢去看余屿舟的表情,她知道那一定是极其难看的。仿佛这还不够让自己坚定,陆期期用被子掩住身体,半边脸埋在被子里。
      “您放过我,行吗?”

      “休想。”
      下一秒,强硬的回应随之而来。
      这才是余屿舟,前边的温柔不过是求和的伪装罢了。
      陆期期的心凉了几秒,发现不对劲,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了。
      难道烟花结束了?
      那思文岂不是要回来了?
      她终于着急了,身体转向床沿这一面,“我室友要回来了——”

      “那正好。”余屿舟不领情,无情地退回了对面床铺,静静地坐着。

      “不行,不能被他们知道!”
      大家来这都是开会的,怎么能当着同事的面住在一起呢?

      余屿舟双手往后一撑,上半身微微后仰,脸庞隐在暗黑里,面对陆期期的逐客令无动于衷。

      如陆期期所料,很快,走廊传来由远而近的笑声,陆期期侧耳一听,真的是思文!还有王启和项杰!
      余屿舟现在从露台走还来得及,因为舱门是反锁的,思文暂时进不来。

      “您要怎么样才肯走?”

      余屿舟终于动了,他伸出一只手,往自己坚硬的大腿上轻轻一拍,嗓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自己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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