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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感情一般 王妃说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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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林感觉到这眼神之中的寒意,吓得浑身一哆嗦。
陆珩生性喜洁,自小便不喜旁人服侍,即便赵林跟在身边,也鲜少照顾他饮食起居。
陆珩十分嫌弃的看着赵林,“本王身上的药膏是你亲自擦的?”
赵林狠狠的瞪了镜月一眼,不敢当着陆珩的面和镜月吵,只毕恭毕敬的说道,“卑职哪敢冒犯王爷,是,王妃亲自擦的。”
一面说,一面仔细观察陆珩的神情,陆珩的脸色好了些许,赵林心里已经有数。
不过,很快,陆珩又发现了新的问题,他皱着眉头问道,“王妃方才说要回房,我们没住在一起?”
他的目光看向了薛瑾,问话却是朝向了赵林,这句话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但是询问的却是另一层意义,薛瑾本能的觉察到了一丝危险,失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神智错乱之后的陆珩,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对她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变化,却让薛瑾避之唯恐不及,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王爷忘了,我们本就是政治联姻,感情,”
她尴尬的笑,“感情实属一般。”
薛瑾这话也不算说谎,两人也算是两世夫妻,今日他与她说过的话,比两世加起来的还多,这原是她从前心心念念所期盼的,如今,也并没有觉得有多欢喜,可见,感情一般已经是非常委婉的说法了,确切的说,应该是没有感情。
这个答案,陆珩很显然是并不满意的,听到政治联姻的时候,他还能些许控制情绪,听到感情一般的时候,眼眸之间的阴霾如蒙上了一层冰霜。
赵林这一晚上,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落不到实处,陆珩这些年处于上位,只能顺着,不能逆着,今日神智错乱,大约是看着人家郡主生的美貌而见色起意,来日若是清醒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是吗?”陆珩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
赵林心一横,颇有些不顾后果的壮烈,“王爷公务繁忙,将婚房让给了王妃,如今若是想要搬回去,自然是可以的。”
镜月已经抓完药回来,此时抬眼撇了一眼战况,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小林子,你这就不厚道了,王妃方才当着我们的面说她以后是要改嫁的,你现在怂恿王爷搬回去,回头误了王妃的正缘,岂不是罪过。”
薛瑾感受到陆珩看过来的目光,腿脚有些发软,这话,她对着陆珩说过,对着赵林和镜月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此时对着神智错乱的陆珩,总有一种不守妇道的感觉,她干笑两声,堆起笑容,“王爷只管放心,即便你我早已经约定合离的事宜,我也绝不会在王爷续娶之前改嫁的。”
她十分好说话的样子,继续补充了一句,“王爷若是有意,纳三两房侧室,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模样温顺乖巧,陆珩并没有很满意的样子,嘴唇抖了抖,薛瑾立刻会意,这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意思,她拉了菱香,便往外走,“王爷,今日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休息。”
薛瑾脚步很快,陆珩脚步更快,一把拉住了薛瑾的手腕。
薛瑾的手腕很细,莹润如玉的触感,紧紧的抓在手里,肌肤透过来的温度一点点的传递到他的手心,方才心里泛起的那些烦躁不安,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离得近了,陆珩这才发觉女孩子眼中的疲惫感,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那明日什么时候替我上药?”
还要上药?薛瑾头大。
镜月头也不抬,不合时宜的说道,“那自然是晚上,两次上药间隔十二个时辰最佳。”
晚上?薛瑾只得退而求其次,“午饭之后,我可以抽一点时间。”
陆珩难得的好说话,“好。”
薛瑾抽回了手,拉着菱香匆匆离去,从陆珩的住处出来,薛瑾的后背都已经沁湿透了。
菱香十分的不解,“郡主盼了两年,如今王爷记忆有损,正是大好机会,若是趁着这机会怀个小世子,即便日后王爷清醒,看在小世子的份上,对郡主也会多一些情分。”
菱香的思维还停留在薛瑾刚刚出嫁两年的时间线上,但是薛瑾自己确是经历过漫长而孤冷的岁月,那些青灯苦佛的日子里,她不止一次的想,若能再活一世,她一定不会重蹈覆辙,“菱香,这样的话,你会替我委屈吗?”
菱香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自然是委屈的。”
郡主性子绵软温和,生的又貌美,上门提亲的数不胜数,如今嫁入王府,却没过一天舒心日子。
薛瑾拿起帕子,一点点的擦去菱香颊边的眼泪,“所以啊,这样的话,以后都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菱香还是不解,似懂非懂的说道,“可是郡主还是挺关心王爷的。”
薛瑾叹了一口气,关心是一回事,委屈却又是另一回事了,她欠下的债,自然是要还的,但是,除此之外,她不会再委屈自己,一分一毫。
“你不必懂,只需记得,我与他不会有瓜葛,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薛瑾已经缓过神来,随意的用了些早餐,便躺下来,仔细的翻看康安郡王给的那本祖传书册。
注解的字迹很仔细,更像是连夜赶出来的,她心里却泛起了狐疑,她只是出现在康安郡王的面前,康安郡王就已经知道,她所求何事。
姑母当年求来的香囊的配方,不知道是否和他有关,若是果真有关,他可信吗?
薛瑾放下书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前世自小在宫中长大,比起她,母亲更疼爱亲自抚养大的姐姐。
同样是国公府嫡女,只有她一人被册封了郡主,她奉旨出家的时候才知道姐姐对她也是多有嫉妒之心。至亲尚且如此,其他人又有多少真情呢?
满腹心事,却无一人可以诉说,身边的人,也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这样慢慢睡去,醒来之时已经是日落时分。
薛瑾猛然想起自己应了陆珩午饭之后去替他上药,便唤了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