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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7、不翼而飞 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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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天灾迭起,动荡之中,东沧竟意外成了一片净土。
云照幻化成重曜的模样同云淮借故去了一趟城主府,王瑛的反应很明显与假冒重曜一事并无关系。
尽管云照并不相信云淮遇见假冒少年谢霄的说辞,但云淮并不死心,连日里撒了好几拨人出去,大有要将东沧城翻个底朝天的架势。
云淮想,等将那人找出来,一定要将他狠狠折磨一通,方能消解这些日子的愤懑和辛劳。
可那个少年跟凭空消失了似的,没有半点儿音讯。
这段时日,仙界各族也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灾劫。羽族受灾严重,听闻其祖地灵翯(he)山灵脉崩损、根基动摇,山中灵气溃散,族内各支纷争四起,乃至刀剑相向、内乱不止。
霓裳心中记挂母族,希望楼逾能派些天兵前往灵翯山阻止这场内乱,可一连来了数次,都被仙侍阻隔在外。
霓裳耐心耗尽,不顾阻拦强行闯入书房。
殿内肃穆清寂,青烟袅袅。
楼逾端坐于上首案前,正伏案处理公文。
霓裳敛下心绪,上前恭谨行礼:“君上。”
楼逾并未抬眼,视线停留在手中的公文上:“何事?”
霓裳看向周围的仙侍,她身为天后,身份尊贵,母族内乱窘迫,终究不是光彩之事,她不愿传入外人耳中,徒增闲话。
静默两息,楼逾似是洞悉她的顾虑,随手轻抬。
殿内一众伺候笔墨的仙侍尽数退下,殿门轻阖,偌大书房只剩他们二人。
霓裳这才起身趋近书案,纤纤细指握住墨条,亲自俯身研磨:“君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清俊绝伦的眉眼尽收眼底,挺鼻薄唇、眉目疏离,天生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风骨。
这张冷淡寡情的面容,看了数千年,依旧能轻易牵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说。”薄唇轻启,话语里是惯常冷淡的语气。
不过这么多年,霓裳早就习惯了。他原本就是个性子冷淡、不会讨姑娘家喜欢的男人。他们相恋之初,楼逾做过的最亲密的事也只是亲吻她的额头。
但比起后宫里那些蹉跎数千年,连他一个正眼都得不到的女人,她这个天后简直算得上盛宠。
霓裳放下墨条,屈膝恳求:“臣妾斗胆,想请君上平息一桩风波。”
她既是他的妻,也是他的臣。虽然有情感的联络和身份的羁绊,但一个人在至高之位上坐久了,便会习惯这个位置带来的一切。
“云逸已经带人前往灵翯山。”楼逾翻了一页公文,声音平静。
霓裳抬眼,意外之余不免欢喜:“君上早就知道了?”
“仙界异动,本君如何不知?待云逸回来,便让他去向你回话。”
霓裳心头一暖,楼逾虽然性子冷淡,但到底与她多年夫妻情分,虽然他不敏于言,但心中始终是有自己的:“多谢君上。”
霓裳正欲站起,一只骨节分明、瘦削挺劲的手伸到面前。
霓裳微微一顿,抬眼时,楼逾正看着她。霓裳将手轻轻放到他掌心,指腹瞬间被一股温热包裹,指节被握住,就像她一颗心被握在厚实温热的手掌中。
霓裳顺势起身,楼逾松手,重新垂眸落于公文之上。霓裳蜷了蜷手指,视线停在他的脸上,指尖微微泛红:“……谢君上。”
她已经记不起上一次与他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他素来不热衷这些,以前她觉得这是个优点,足以表明明君风骨、帝王远志,不会耽于声色。可后来只觉得这种想法何其天真幼稚。
虽然她也会感到失落,不过知他生性如此,也就慢慢释然。
“我记得,你那里有不少上千年的灵髓青津。”楼逾随口一提。
霓裳正苦于无由续话,听闻此言,连忙应声:“回君上,确有不少。皆是仙苑经年蕴养的灵草、灵木、仙花、圣果凝练而成,一部分收存于瑶池宝库,一部分炼为灵膏丹药,以备不时之需。君上若是需要,臣妾即刻让人送来。”
她心思通透,下意识以为,近来天地灾劫频发,仙界动荡,想来他是要取来灵物,赏赐有功仙臣,安抚仙界人心。
楼逾淡淡说道:“多多益善。”
霓裳本想追问,但见人并没有细说的意思,也就没有多问。
从重光仙阙出来,霓裳便让蔓儿着手去准备。楼逾既有用处,万不能耽搁了他的要事。
蔓儿办事利落,不多时便备置妥当,整整十瓶珍稀灵髓,整齐收纳于寒冰玉盒之中,以极寒灵气锁蕴药性,确保千年精华不泄、灵韵不散。
这些灵髓青津,每一滴皆需千年凝练,蕴天地清泽、纳山海灵气,珍贵至极。
除了特殊赏赐,也只有大典盛会上能见到它们的身影。寻常仙臣毕生难得一遇。
霓裳将盒子阖上,吩咐说:“备驾,随我将东西送去。”
蔓儿想起一事,向她回禀:“主子,方才奴婢去雪玑台取寒玉封盒时,发现一桩怪事,那方镇守宝库、封存灵物的万年寒冰,凭空不见了。”
霓裳觉得意外,那寒冰取自极北冰原万古地层,至寒至纯,灵气稳固,专门移入仙界瑶池,存于雪玑台用以封存稀世灵珍、锁住灵气不散,是瑶池宝库至关重要的镇库之物,怎会无端消失?
“你可查实?”
蔓儿说:“奴婢仔细看过,确实……不见了。”
霓裳眉目沉沉,仙界律法严明,守备重重,怎会有人胆敢私闯禁地、盗取镇库寒玉?
“即刻传召瑶池值守仙吏、宝库守备前来见我。”
*
云淮的人几乎将东沧翻了个底朝天,竟然一点蛛丝马迹也没寻到。
无端吃了个哑巴亏,云淮憋着一肚子气,天天蹲守糕点铺子,他坚信那少年一定会出现。
不过数日不见行迹,云淮心中也渐渐没底,猛摇手中折扇,眉宇间满是烦躁,抱怨说:“难不成这小子长翅膀飞了?”
栖云安抚说:“公子莫急,只要他还在东沧境内,咱们的人迟早能把他找出来。”
云淮正想说什么,视线瞥见不远处跑过一个影子,在巷口一闪而过。
云淮眼前一亮,整个人立马振奋起来:“快!快跟上!”
栖云抬眼一扫,满目茫然,全然不知他所言何物,愣在原地。
云淮急得抬手指向方才黑影消失的方向,语速飞快:“那个小黑皮……不是,快追那条狗!是那家伙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