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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我长胖了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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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罡去了军营,赵玉在府中待了半日,便有些坐不住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觉得身子懒懒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看书看不进去,稍微走两圈又觉得腿软。他想,莫非是自己水土不服?可除了浑身无力道也没别的不适。
赵玉坐在廊下,百无聊赖地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想起前几日跟陈元罡上街时吃过的那种蜜渍梅子。
琥珀色的梅肉饱满透亮,裹着一层薄薄的蜜糖,入口先是甜,甜过后便是酸,酸得恰到好处,勾得人满口生津。
赵玉想着想着,嘴里便开始泛酸水,喉头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他想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只是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让人去给自己买零嘴。何况前几日跟陈元罡上街时已经吃了不少,怎忽然又嘴馋起来?
坐了片刻,赵玉终于还是起身出门。
那家蜜渍梅子的铺子在城东,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熬着糖浆,甜腻的香气飘出老远。等前面几位妇人付账离去,赵玉才走过来,在铺子前站定,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熟人,才压低声音对摊主说:“来半……一斤蜜渍梅子。”
摊主是个圆脸的中年妇人,笑眯眯地应了一声,麻利地称好,用油纸包了递过来。赵玉付了钱,接过纸包,那股酸甜的气息透过油纸钻进鼻腔,格外香甜诱人。
他没有立刻回府,在街边站了站,看见不远处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张老旧的石桌,僻静得很,便走过去坐下,打开油纸包,拈了一颗梅子放进嘴里。
蜜糖的甜意在舌尖化开,接着是梅子特有的酸,味道化开,整个人顿时舒展开了,心底都是满足。他一颗接一颗地吃着,打算吃完再回府。
“赵大夫?”
赵玉的手僵在半空,抬眼就看见周青跟蔡明远站在不远,两人似乎是从军营方向过来,蔡明远手里提着个药箱,正一脸意外地看着他,周青则是一种莫名的审视。
赵玉嘴里还含着半颗梅子,面前油纸包里,一斤梅子已经吃了大半,手指上沾了一层黏黏的蜜糖。
他有些窘,连忙把嘴里的梅子咽下去,将手藏到身后,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好巧。”
蔡明远走过来,看了看道:“赵大夫,少量吃些梅子可以帮助消化、增进食欲,若是吃的过多,反而可能引起胃痛,每日吃三五颗最佳。”
赵玉点头:“……好,我记下了。”
蔡明远关切的问:“最近这两日胃口如何?可还有其他不适?”
赵玉如实说:“胃口挺好的,只是晨起后总犯恶心,身子也乏得很,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的缘故?”
蔡明远看看他,若有所思:“……身子不适,难免体虚神乏……”似乎拿不准该说什么,默了默,又才道:“……调养些日子应该就无碍了。”
蔡明远又叮嘱了几句,同他告辞,与周青一道离开。走出一段,周青忽然开口:“他自己便是大夫,如何让你为他看诊?”
蔡明远说:“是将军吩咐我为赵大夫调理身体。而且,医不自医,这也正常。”
“他看着道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蔡明远说:“……不是什么大病,吃几服药应该就无碍了,只是……”
“只是什么?”
蔡明远说:“虽不是大病,但那蜜渍梅子容易刺激胃部,加重病势……想不到赵大夫还喜好这个……”
周青默然,面色凝重了几分。
赵玉见他二人走远,又才继续吃梅子,直到将纸包里的梅子全部吃完,这才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
自那天后,赵玉常常趁陈元罡不在府中时,去光顾那家铺子。
起初他还怀着几分赧然,可次数多了,便也光明正大起来。反正陈元罡白日里大多在军营,他也无需担心被他撞见。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城中不少别的零嘴。
城西有一家卖桂花糕的,糕体松软,甜而不腻,上面的桂花蜜不知是怎么熬的,香气能飘出半条街。城北有家铺子专做糖霜果子,软糯香甜,入口即化。还有城南的蜜汁藕、东街的枣泥酥、巷子口的玫瑰凉糕……
样样都合口味。
就这样过了半月。陈元罡依旧早出晚归,但每日都会陪他一起用饭。赵玉隔三差五会去一趟伤兵营,给蔡明远帮帮手,其他时候都在将军府中。
这天清晨,赵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喘不上气。他闭着眼睛摸了摸,是中衣的系带,勒得他不舒服。
赵玉伸手去拽,扯了两下没扯开,索性翻了个身,想换个姿势继续睡。
可翻过身来,肩背处又是一阵紧绷,像是布料被撑到极限,随时都会崩开。
他彻底清醒,立马坐起身,低头审视,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中衣的腰部绷得很紧,布料被撑出一道道细微的褶皱。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片微微隆起的小腹,柔软、温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圆润。
赵玉愣了一下,又摸了摸。他掀开被子站起,走到铜镜前。镜中人头发披散,睡眼惺忪,面色倒是红润。可中衣穿在身上,肩部绷得很紧,腰身更是勒出几道明显的痕迹,看起来很是狼狈。
赵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手捏了捏,竟能捏起一层肉。
他有些发愣,转身去翻柜子,找出常穿的那件外袍,往身上一披。
肩部紧了。
手臂抬起来的时候,腋下的布料绷得死死的,连抬手都有些费劲。腰身就更不用说了,勉强能系上衣带,但勒得他难受。
赵玉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认认真真审视镜中的自己,脸似乎更圆润了,腰腹明显粗了一圈。
他愣愣站在镜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是长胖了?
他仔细想了想,这半个月来,他确实吃了不少。蜜渍梅子、桂花糕、蜜汁藕、枣泥酥、玫瑰凉糕……还有陈元罡每日变着花样让人准备的饭菜,他每顿都吃得干干净净。
有时候半夜饿醒了,陈元罡还会让人做夜宵,房里的点心也从来没断过……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陈元罡从军营回来。他每日出去的早,经常回来的时候,赵玉还没起床。
陈元罡进来,一身玄色常服,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孔。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打在他身上,衬得他格外英挺俊朗。
“醒了?”
陈元罡将饭菜放在桌上,看见赵玉站在铜镜前,身上歪歪斜斜地披着件外袍,腰带系得乱七八糟,头发也散着,微微挑眉:“怎么了?”
赵玉看看他,郑重的问他:“我是不是长胖了?”
陈元罡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笃定的说:“没有。”
赵玉皱了皱眉,走近几步,认真地说:“衣服都紧了。”他扯了扯肩部的布料,又指了指腰间:“你看,这里、这里,都绷得紧紧的。这件外袍我从前穿明明很宽松,现在都快系不上了。”
陈元罡伸手在他腰间摸了摸,他的手很大,掌心粗粝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覆在腰侧,来回摸了两下。
赵玉屏住呼吸,等着他的结论。
陈元罡若有所思地说:“好像是有一点……”
赵玉追问:“只有一点?”
看他认真,陈元罡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起来:“……看不大出来。”
赵玉有些怀疑:“看不出来?”
陈元罡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往他腰上飘了一下,不确定的说:“……似乎好像也不是很明显。”
赵玉盯着他看。
陈元罡微微笑了笑,伸手帮他把外袍拢了拢,语气温和:“可能是浆洗缩水了。”
赵玉将信将疑:“缩水能缩这么多?”
陈元罡说:“黎阳水质不好,洗过的衣裳都容易缩水。你看我的衣袖也短了不少。”
赵玉狐疑地看看他的袖口,的确短了一截,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陈元罡搂着他说:“好了,该吃饭了,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赵玉看了一眼饭菜,腹中的饥饿提醒他的确该吃饭了,他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陈元罡给他盛了粥,是红枣雪耳粥,熬得浓稠绵滑,红白相间,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赵玉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甜丝丝的,很好喝。
他很快就把一碗粥喝完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陈元罡又给他盛了一碗,赵玉看了看粥,又看了看自己的腰,心里天人交战了片刻,推开碗:“不喝了。”
陈元罡微微皱眉:“吃这么少?”
“……饱了。”赵玉将视线移开。
陈元罡说:“别胡思乱想,是衣服的问题。咱们做新的,今天就让人来量尺寸,多做几身。”
赵玉看他,陈元罡目光温柔,重新把粥推到他面前:“乖乖吃饭,一件衣服而已,还能难住人?”
“可……”
见他忧虑,陈元罡站起,俯身下去,单手将他抱起来。赵玉整个人便腾了空,落在宽厚坚实的怀抱里。
“你看,明明这么轻……”
“你放我下来。”赵玉耳尖一红,轻拍他的肩头。
陈元罡抱着他笑:“别担心,多重我都抱得动。再说调理身体就是要多吃点,身体健壮才好。”
赵玉环着他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轻声说:“放我下来。”
陈元罡将他往上掂了掂,伸手摸了摸他温热柔软的腰腹:“以前你太瘦了,还得再长胖点才好。”
“……”赵玉被他摸得有些不自在,红着耳尖扭了扭身子想躲开,又挣不脱,“……”
陈元罡看着他,觉得他实在可爱,不禁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抚了抚他的唇,凑近含住他的唇瓣。那吻来得温柔而克制,赵玉的唇瓣柔软温热,陈元罡细细吮着,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形。
赵玉呼吸微滞,随即闭上眼睛,攥着他肩头衣料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慢慢收紧。很快被人吻得晕晕乎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唇上一点温热的触感,酥酥麻麻的,从嘴唇一路蔓延到指尖、心口。
陈元罡的吻渐渐深了,舌尖抵开赵玉的齿关,探进去,卷住他的舌,手在他胸膛腰腹上肆无忌惮的游走,赵玉轻轻嗯了一声,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却被揽住腰身带了回来,贴得更紧。
赵玉的脸烧得滚烫,耳尖红得能滴血,整个人软在陈元罡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陈元罡才终于放开他。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赵玉低着头,不去看他,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嘴唇也被吻得微微发红,水光潋滟。
陈元罡轻声说:“老婆,今晚能不能等我回来再睡?”
赵玉一瞬面红耳赤,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陈元罡高兴的亲了亲他:“我让人把粥拿去热一热,你再吃些。”
赵玉看看他,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