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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no.10

      有了钟离的那句承诺,我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我本身就爱撒娇,用朋友的话来说,就是个日常就已经粘腻到以后的男朋友都会承受不住的人。但好在钟离不一样,我的年纪对他来说太小,他看我就像在看小猫打滚,虽然黏人,但未尝不可。

      我喜欢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腰,钟离个子很高,我就把脑袋靠在他的胸前,偶尔踮起脚亲亲他的下巴。

      “钟离,钟离——”

      我喊他的名字,扯着他陪我去逛街,让他跟我一起在街边摊位上买小吃。我不能多吃,却可以尝鲜,通常都是咬一口就塞给钟离,如果他不吃我就要生气。

      岩王帝君可以选择不吃我上供的美食,但钟离不能不吃女朋友买的小吃。

      被我故作生气的瞪视逼得无奈的钟离不得不吃下手中不讲究的炸串烧烤,但真正放下姿态融入世间的时候,他发觉这些食物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以下咽,接受人类的口味,也是融入人类的一个阶段。

      等逛完了街,我就拉着钟离一起往密室去了。

      平时一起玩的都是同龄的女孩子们,大家虽然都胆子不小,看见蟑螂老鼠也能有人挺身而出,可却都对陪我去密室逃脱敬谢不敏:“谢谢,不了,不想要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拖个你。”

      但是没事,现在我身边有个盾爹钟离,遇到什么情况扒拉他就好了。

      被我一路牵引的钟离来到密室逃脱店门,安静地看我付钱买票,和路人组了野队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暗道里走,结果下一秒被戴上眼罩后就怂得走不动道了。

      我下意识退后一步,后背很快就被一双手给扶了上来。

      “别怕。”

      钟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在这里。”

      因为失去目视能力而带来的些许慌张很快就烟消云散,但等真的摘掉眼罩,站立在昏暗的密室里的时候,我又手脚并用地死死扒住了钟离,警惕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npc冲出来的角落。

      早就历经风霜的钟离无感地看着密室里昏暗的灯光,还有闲情雅致去瞧瞧发出鬼叫的道具。

      见我实在害怕,他又有些好笑:“既然这么害怕,为何又要来尝试?”

      我先抓紧他的衣摆,又去抱他的手臂,最后干脆整个人塞进了他的怀里,小心地往外面看,一边嘴上回答他:“因为很刺激啦,而且还没有危险,嗯……就和看恐怖片一个道理,虽然很怕但还是想看,不用有生命威胁就可以感受心跳加速的快感。”

      钟离显然不是很懂我的乐趣。

      或许在老人家的眼里,安安稳稳过和平的日子才是最好的,不过也是,钟离都六千多岁了,没有年轻人的活力也很正常。

      有钟离陪伴的密室非常顺利。

      原本还在用“这对黏糊的狗情侣”的目光看我俩的队友们很快就把这种怨念转换成了崇拜,因为有钟离在,那些稀奇古怪的解密过程少了很多坎坷;而到了需要狂奔躲避npc的时候,钟离会一把捞起拖后腿的我,左手托着我右手拽着队友,七拐八拐躲掉npc的追逐。

      活像鸡妈妈带着一群不争气的鸡仔跑路。

      惊魂未定的队友们看着单手抱人跑路还不喘气的钟离,由衷地敬佩道:“大佬,好臂力啊。”

      钟离放下心脏还在砰砰直跳的我,将我揽进怀里,平静地说道:“她是学舞蹈的,有控制体重,抱着很轻。”

      说着,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对我说道:“但还是太轻了,节食终究是不可取的,你年纪还小,长身体的时候,还是多食多动为好。”

      我眨眨眼,伸手圈住了他的腰:“我知道啦。”

      但至于要不要改,就是我的选择了。

      一眼看出了我小心思的钟离无声地叹气,似乎从遇到我的那一刻起,他就在为我的各种任性无奈妥协过很多次了。

      等我们出密室的时候,已经是快晚餐的时间了。

      我掏出手机,信息也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在家的时候父母是不会允许我连着两餐都在外面吃的,我只能依依不舍的牵住钟离的手和他道别。

      我抬头问他:“钟离,你明天还能来陪我吗?”

      钟离回道:“近些日子比较忙,像今天这样一整天的空闲怕是不能。先前曾经与你说过的,我在准备卸任的仪式了,等结束了,我会好好陪你的。”

      “噢,好吧。”

      我失落地低头扯扯衣服。

      看我确实不高兴,钟离想了想,在我面前低头问道:“我记得你并不喜欢接吻,你在看街边情侣亲热的时候,总是有些不适,对么?”

      我眨眨眼,对他点头:“但是亲亲就很好,接吻会伸舌头,会碰到口水,我暂时还接受不了。”

      于是钟离低头亲吻了我的唇角。

      临走前,他的手在我耳垂上停留了一会儿,我在他松手后摸了摸——是个小小的耳钉。

      钟离告诉我,这是他用岩元素凝成的小型护罩,如果遇到危险,耳钉会自动绽开,保护我的安全。

      “我没有办法陪你,在一切结束之前,就用这个替代我吧。”

      no.11

      从老爸那边吃完晚饭回家没多久,我就碰上了出差回来的老妈。

      “哟,在外面玩了一天吗?去玩什么了?”

      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回来的老妈一点也不像被叫去临时出差的样子,活力满满,不见丝毫疲惫。行李箱的东西不多,却还是有几套漂亮的新裙子,被她随意地和工作文件塞在一起。

      “看看,喜欢不,我专门去问了旁边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买的呢!我跟你说,这次出门我又遇到了我的真爱,就是年纪小了点……啊放心放心,我们只谈恋爱,我不会带回家的。”

      我站在一边听着老妈絮絮叨叨地讲着这两天出差的事情,犹豫了很久,还是等到她说完了才开口。

      “妈妈……”

      “嗯?怎么了,你说嘛。”

      “妈妈,我们可以搬家吗?”

      收拾东西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老妈抬头看向我,目光从行李上的东西挪开,眼神也从调笑轻松转换成了认真。她放缓音调,平下心绪来问道:“为什么呢?”

      我蹲下身来,和她平视,小小声地回答:“妈妈,前天晚上家里进人了……我把他赶走了,但是,我还是害怕。”

      我并不习惯老妈安静的样子,有些不安,又小心地去勾她的手指:“妈妈?”

      下一秒,我给她猛得抱进怀里。

      一直以来坚强的,好像什么都打不倒的老妈一把抱住我,记忆中宽阔温暖的怀抱已经变得和我一般大小。

      老妈略带颤抖的声音从耳畔响起:“……你有受伤吗?有没有报警?有跟你爸说过这件事吗?”

      我倾前身子,像小时候一样把自己藏进妈妈的怀里,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没有受伤,也没有报警,因为我怕他会报复我。这件事我没告诉爸爸,我想等你回来先告诉你。”

      说完,我又有些后悔。

      或许我不应该把这件事说出来,我现在有钟离给我的神之眼,虽然还不会用,可也算是有了个底气。家里或许没有男人,但现在有了钟离,至少钟离是不会让我们处于危险之中的。

      我反正也没有受伤,如果我不说出来,妈妈也许就不会难过了。

      可是我这么想的时候,老妈却带着沙哑的腔调开口对我说道:“你应该说出来的,杉杉,你太懂事了,妈妈很愧疚。”

      我倒是不觉得我很懂事。

      我这么想着,却没有这么说出来。我想了想钟离安慰我的样子,我抱不动老妈,就把她带到沙发上,为她倒水,用沾湿的洗脸巾擦掉她的眼泪。

      但我忘了我现在只有十八岁,我的一切改变在父母的眼中都格外显眼,从来都是被照顾的一方忽然学会了照顾他人,所有的细节都无处遁藏起来。

      几乎是在我停下动作的那一刹,我就被恢复镇定的老妈一眼看破了:“你谈恋爱了?”

      我故作淡定:“没有,我还要单身在家给妈妈养一辈子呢。”

      “真的没谈?你说实话,妈妈很开明的。”

      “真的没有,妈妈你想多了。”

      再开明也不一定能接受我和几千岁的老爷子谈恋爱,说不准这句话说出口下一秒就要被以为是被入室盗窃的小偷给吓出精神病,火速打包送往精神科就诊。

      但在我跑去洗漱,对上镜子的时候才开始懊恼。

      耳朵上那么显眼的金棕色的耳钉,一点都不符合我往常审美的东西,肯定被一眼看穿了。

      满怀郁闷的我忿忿不平地收拾完入睡,不知道是不是实在对这件事太过在意,我在辗转反侧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居然在梦里见到了钟离。

      他还是人形的模样,不过比平常更为放松,穿着宽松的衣袍,斜侧在小憩的红木榻上看我。

      或许人在梦里能够做出比平时更大胆的行为,我见他在朝我笑,很快就跑过去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他身上。我寻找着最合适最舒服的位置,在他怀里折腾了好半天,折腾得钟离都不得不直起身来替我摆弄好位置,然后才堪堪满意地重新躺下。

      我小声地跟他抱怨:“谈恋爱被妈妈发现了,你送的耳钉太显眼了。”

      钟离用手抚着我的脑袋,他的手掌太大,让我觉得自己在他身边看来更像个小孩了。

      他笑着回我:“我记得,在你的世界里,十八岁的女孩已经可以拥有一段恋情了。是你的母亲过于传统么?”

      “没有,妈妈很开明。”

      我侧过脑袋,把脸埋到他的胸前,嗅着他衣领上沾染的清心味道,又把脑袋往他脖颈的发间蹭:“是我不想告诉妈妈,万一她问起来,我才不想说我在和六千岁的老爷爷谈恋爱呢。”

      钟离被蹭得有些痒,他这六千多年来都不曾遇到过这么粘人亲人的女孩。宽阔坚硬的岩石上忽然躺了只软绵绵爱撒娇的小猫,这让他有些不习惯,却又忍不住想下手再轻点,以免伤到自己年幼又娇气的恋人。

      他纵容地应道:“原来是我让你为难了,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一下子抬起了头。

      我开始掰着手指说我自己从前就很想做的事情,一个个跟钟离提要求:“我想看看仙人,就是那几位真君,他们都是小动物的样子对么?他们大吗?站起来会比我还高吗?还有你之前和我说你从前的故事,我那时候太困了,都没听完全,你要继续给我讲完……”

      说到这里,我其实也有些心虚,我怕钟离觉得我太没见识了。

      我从小住在城里,只见过猫猫狗狗,学业繁忙,也很少去过动物园。我不知道鹿最高会有多高,也不知道鹤的模样到底是什么大小,我隔着屏幕见过他们,却从未近距离接触过。

      于是说着说着,我又改了口风。

      我摇了摇钟离的肩膀,用手去抓弄他的头发:“算了,那些都不是重点,我只想看看钟离的本体。”

      见我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钟离这才起了身,将我抱了起来。

      这里好像是什么洞府仙地,越出古色古香的里屋,屋外就是一片仙雾弥漫的梦幻场景。双眼看见的实景远比游戏里看见的更加震撼,我原本觉得游戏里留云借风真君的住所就已经够漂亮了,但没想到梦里钟离住的地方要更漂亮。

      群峦绵延,远雾青山。

      龙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群峰是他的软枕。金棕色的岩龙盘旋在我眼前,见我被这巨大的体型给惊住了,钟离又慢慢将身形缩小,缩到跟游戏中仙祖法蜕差不多大小,用脑袋轻轻碰了碰浑身僵硬的我。

      “是在害怕吗?”

      与钟离相似又不尽相似的声音响起,稍稍安抚了第一次见到巨物的我的心。我慢慢放松下来,小心地去碰龙的脑袋,双手接触到了真实的物体,得到了并无危险的信息后,我才完全将身体放松。

      我伸手抱住了龙的脑袋,去亲亲他的吻部,又把整个人卸力躺在了他的身上,诚实回答:“有点害怕,你一开始太大了,我好像蚂蚁,我怕你会不小心踩死我。”

      被我幼稚的比喻给逗笑的钟离喉间传出闷闷的笑声,用龙身盘住我的躯体,我顺势一靠,贴着他的鳞片闭上了眼睛。

      钟离依着我的要求给我继续讲起了上次没讲完故事,我白天本就玩了一天,我抱着他的脖颈,很快就在他的声音里昏昏欲睡起来。

      在意识模糊的时候,我抓了抓他的鬓毛,迷迷糊糊地说道:“…想见你……”

      然后彻底进入了沉眠。

      钟离的声音在背上呼吸逐渐平稳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看着自己的恋人,总是觉得有些头痛,却又觉得这种感觉并不痛苦,反而有种从前不曾感受过的别样滋味。

      或许,年纪小的孩子总是更粘人吧。

      no.12

      之后的日子又很快回归了平常。

      我又开始按部就班地过起日子,偶尔和朋友出门玩玩,离开学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在家躺了一个月,忍不住开始自我反思,报了个街舞班天天去不务正业地蹭人家教室。

      我努力忽视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偷偷摸摸地缩在角落练民舞的基本功,实在摸不下去了才努力记着街舞动作,好说歹说是把这个月的街舞班期末考试给混过去了。

      一个月的时间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很长的,观察了我很久的老妈不得不撤掉她的怀疑,选择接受了每天出门都几乎混在女人堆里的女儿真的是单身——除非我是同性恋。

      可我又见谁都抱,和谁都亲,她一时判断不定,只能放弃了追究,开始考虑搬家的问题。

      等到搬家的时候,我才恍然发现,我居然适应了钟离整整一个月不曾出现的生活,这让我开始怀疑自己对他是不是真的很喜欢,还是说那段告白只是我心血来潮,不过是小孩子气的胡来。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搬家完后的我们遇到了意外。

      新家很好,也很漂亮,离老妈的公司也要更近,但跟随着涨价房租带来的是更加安全的保卫。

      等收拾完大概的行李后,天色也已经暗下去了,等不及外卖,老妈大手一挥说她自掏腰包请客,但我深知她不靠谱的本性,担心她找新家的过程中就已经把钱花了大半,出门前还是赶紧往包里塞了点现金才跟着出门。

      临走前我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神之眼,把它挂在了我的腰包上。

      神之眼过于显眼,漂亮晶莹的宝石面让老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是什么,还怪好看的。”

      我摸摸金色的神之眼,对着老妈用手指敲了敲耳钉,正好一起解释:“是游戏周边啦,耳钉也是,是同一个游戏的。”

      也算是彻底打消了老妈对我的怀疑。

      虽然也有对于“现在的游戏周边都这么精细了?”的疑惑,但好在原神这个游戏并不小众,路上还能碰到偶尔有人来交换id集邮,老妈很快也把这点疑惑抛诸脑后。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意外会来的那么突然。

      就好像是狗血连续剧里的情节那样,夜晚昏暗,车灯闪烁,我上一秒还在和老妈讨论要吃什么夜宵好,下一秒车轮擦过地面的刺耳声响就在我耳边响起,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把推了出去。

      电视剧的女主角总在经历老土的车祸后得到男主角追悔莫及的挽求。

      可我不是女主角,我是茫茫众生。

      我看着车灯在我眼前刺目,看见失控的卡车撞向人群,新闻里都难得一见的惨状即将发生在我眼前,我看着车轮碾过前方群众的□□,即将压垮我的妈妈。

      那颗需要神明出于私心才能被我拥有的神之眼在此刻终于亮了起来。

      也许是愿望足够强烈,也许是求生的意志足够坚定,即便我已经被现实带来的恐惧死死扣住了喉咙,我却依旧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妈妈!……妈妈!!!”

      妈妈……我要妈妈去到安全的地方……!

      刺眼的金光伴随着我极力往前奔去的身影闪烁起来,我的身体因强行抵抗惯性改变方向而浑身战栗,手和脚都很疼,甚至连心脏都开始砰砰地过速跳动起来,可我却忽然清晰地回忆起钟离离开前对我说的话。

      【如果遇到危险,它会保护你的。】

      我抢在最后一秒,在车轮下抱住了妈妈。

      钟离,如果你真的愿意做一辈子偏爱我的神,那么请在此刻偏爱身处异世的我吧,我想要妈妈活下来。

      光芒包裹了我,夺去了我目视的能力,也夺去了我的意识——我抱着妈妈昏了过去。

      ——

      我是在陌生的呼喊中重新拥有意识的。

      “醒醒!能听得见吗?可不能在这里睡着呀!”

      “派蒙,轻点,她好像受伤了,你别推她。”

      “诶!真的吗!我,我不是故意的……那现在该怎么办呀?”

      “……唉,不能放着她不管,我们先带她找个地方驻扎一下吧。”

      我感受到自己被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给抱了起来,我想睁眼开口说些什么,可无论是手还是脚都没有力气,嘴里干得发疼,没有液体浸湿的喉咙连穿过些许的风都会产生疼痛。

      但很快的,我被喂进了甘甜的水。

      清脆柔和的女声还带着一丝犹豫,小声地和自己的同伴商量:“甜甜花放在水里应该可以给病人喝吧……这里也没出蒙德多远,要不,我们把她送回蒙德给芭芭拉小姐先治疗一下?”

      另一道软软和和的声音否定了她的决定:“我觉得,芭芭拉小姐应该不是很想看到我们……”

      “啊,啊哈哈,说的也是呢……假的天空之琴应该也快被发现了吧。”

      蒙德?芭芭拉?天空之琴?

      越来越多熟悉的词汇拥入我的脑海,我开始皱眉,试图挣脱这副不能自由行动的模样。喉咙被甜水滋润后变得柔软许多,不多时就在我的努力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噫!她动了她动了!荧你快看看她!”

      衣服摩挲的声音朝着我靠近,我被再次托着后背扶起,甜甜花水也被小心地喂进我的嘴里,在这些许糖分中获取了一点能量的我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我无比熟悉的两个身影。

      小小白白的派蒙,还有周游各国的旅行者荧——是绝对安全的存在。

      还真的穿越了啊。

      我努力用刚醒来还有些滞涩的大脑分析刚才听到的消息,派蒙面带担忧,捏着小拳头飘在空中看我:“你醒了呀?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倒在半路上呀?噢噢对了,我叫派蒙,她是旅行者荧,我们是最好的旅行同伴!”

      “派蒙,你一下子说太多话了。”

      荧制止了派蒙继续的叽叽喳喳,转而低头看向我:“我是荧,是准备前往璃月的旅行者,你的家在哪里?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先把你送回去。”

      派蒙在一旁点头应和:“嗯嗯!荧可是蒙德的荣誉骑士,帮这点小忙不在话下!不过,要是有报酬的话当然也……嘿嘿。”

      荧回了个无语的表情给派蒙。

      我这才终于梳理好现在的情况。

      我忍着疲惫和疼痛,对荧说道:“我,我叫房杉杉,你们可以叫我杉杉。我……我现在无处可去,我是异世界的来客,我的家并不在这里,请问可以带我去璃月吗?”

      派蒙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诶——!你也是来自异世界的旅行者吗!那不是和荧一样吗!”

      或许是同位异世界来客的身份,荧对我的声音更加温和了些,她问我:“你现在的身体可以坚持着和我们一起旅行么?你是要去璃月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要不还是找个地方先休养一下身体吧。”

      当然是去找钟离,去找他帮忙。

      一想到可以依靠的对象很快就能再见到,身体的疼痛和身处异世的恐慌一下子涌了上来,我刚开口,眼泪就从眼眶掉了下来。

      这份眼泪把派蒙吓了一跳,她一下子缩到荧的背后,又小心翼翼地探头,用那双又小又软的手给我擦眼泪:“你别哭呀,要是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我蹭了蹭她的手,摇摇头,含着哭腔回答荧的问题:“我,我要去璃月……去见我的恋人。我想找他帮帮忙,让他帮我找找我的妈妈。”

      一想到失去意识前的场景,我就忍不住哭得更加难过起来:“我、妈妈她、她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我害怕她已经……可我还是想找到她,起码要让我看到她到底在哪,就算已经不在人世,我也要见她最后一面。”

      我不知道那场车祸的结局到底如何,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有钟离送给我的耳钉,可它到底是只保护我一个人的,还是能保护我身边其他人的?

      我担心害怕太多,我甚至都觉得车祸那天的记忆变得混沌起来,我反复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回到车轮下,又是否真的抱住了妈妈。

      失去家人的痛苦,荧最能感同身受。

      荧沉默着抱住痛哭的我,安慰地拍着我的后背,让我依靠在她娇小瘦弱的肩膀上。

      “别担心,既然都是要去璃月,你就和我们一起吧。”

      荧对我说道,甚至找着俏皮话来逗我开心:“你要是走的太慢,我可以背你走,但等到璃月见到你的恋人了,可要让他给我报酬哦。”

      我吸吸鼻子,点了点头。

      虽然钟离可能并没有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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