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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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
醒来后在床头看见了钱和神之眼的我陷入了沉思。
原神这个游戏我已经玩了一段时间，托当初卡池单抽钟离的福，至少岩系神之眼什么模样我是很清楚的，但关键是……神之眼不是得有强烈愿望才能拥有吗？
我这一生自认过得顺风顺水，虽然父母分离却也和平无事，吃饱穿好不曾受过欺凌，要说唯一的巨大挫折估计也就是昨晚碰见的小偷。
噢，不对，神之眼是神的馈赠，估计是钟离自己走自己后门送我的。
想到这里，我还觉得有些稀奇，又有一丝小小的宽慰和窃喜。毕竟钟离是岩王帝君，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我也并非什么都淡泊无欲的人，我会有虚荣心，会想要自己得到与众不同的偏爱，钟离满足了我这点难以实现的愿望。
人是贪得无厌的，但我却也明白，除非未来发生不可思议的转变，否则钟离总会有一天会离开我的世界。
少女不可能永远是少女，异世界爱恋的浪漫憧憬是给小女孩的，我很清楚自己和钟离不会有结果，所以我才没有放任自己喜欢上他。
毕竟人类喜欢上神明的话，无论是对哪一方都很残忍。
……思绪飘远了，现在不该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摇摇头，把这些想法剥离大脑，开始解决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登堂入室的小偷。
慢悠悠的走到厨房给自己做了顿简单的餐饭后，得到安慰的胃部终于激活了混混沌沌的大脑，我想了想，还是准备今晚暂且离开，先去老爸家里住一晚。
虽然老爸如今也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但如果是仅仅收留我一晚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动笔写完留给钟离的纸条后，我把它放在了桌上最明显的位置，给老爸手机发了消息才关锁出门。
临走前我还稍微犹豫了一下，璃月相当于提瓦特大陆的中国，虽然文字不太一样，但钟离那么博学多才，应该能看懂中文的吧……应该。
我心虚地漂移了一下目光，自我安慰了一番后，还是坚定地打开导航出门了。
对不起了钟离，我实在有点怂，明早我会努力早点起床来找你的。
——
来到老爸家里时，给我开门的是我那个年纪还小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小丫头个子还没到我的腰，仰着头看我，好像在努力辨别我的模样，但没多久就泄了气：“杳杳认不出你……”
我蹲下身戳戳她肉成一团的脸蛋，故作严肃地说道：“房杳杳，你怎么可以自己来开门呢？太危险了，下次要叫爸爸妈妈来开，知道吗？”
房杳杳眨眨眼，然后忽然亲亲密密地伸手赖进了我的怀里：“姐姐抱抱。”
看来是认出我了。
方阿姨这时也终于从里屋走了出来，笑容温柔，温和地跟我打招呼：“杉杉午饭有没有吃饱呀？阿姨做了下午茶，一起吃吧。我刚刚在监控看到你了，就想看这丫头还记不记得你呢。”
我学着房杳杳眨眨眼，冲她一笑：“阿姨下午好——杳杳聪明着呢，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么会撒娇，刚刚还喊姐姐抱抱呢。”
方阿姨的笑容顿时更真诚了些，看着自己的女儿，目光愈发温柔：“你还好意思说妹妹，杳杳就是看着你学会撒娇的，一天天的腻死人了。”
我这才明白刚刚为什么会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感情是因为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的翻版。
我捏了捏房杳杳的脸蛋，又亲了亲，这才对方阿姨说明自己的来意：“阿姨，我妈妈去出差啦，家里的门窗锁好像坏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晚上可以来你们家睡一觉吗？”
“那当然没问题。”
方阿姨一口答应了我的请求，又有些担忧地望着我说道：“门锁坏了呀？那多危险，等你爸爸下班了，让他陪你回家看看吧。晚上就和杳杳一起睡好了，别怕啊。”
听懂了的房杳杳欢呼着举起双手，亲亲密密地蹭上了我的脸颊：“和姐姐睡觉！”
no.8
我后悔了，我不该来老爸家过夜的。
我坐在房杳杳那张比起我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公主床上，双目空洞地望向前方——在我目之所及的地方，昨晚还在被窝里闹腾的小孩现在已经滚进了钟离的怀里，虽然一眼就能看出还没睡醒，但还是十分上道地趴在钟离的身上不肯撒手。
小色鬼，年纪轻轻就知道要帅哥。
……不，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钟离在房间里啊！
我紧张地望向房间门口，一把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房杳杳扯出温柔乡，左看右看，最后选择打开窗户把钟离往外推。
我压低声音催促他：“快走！这里是我妹妹房间，没地方给你躲，我爸和阿姨还在家呢！”
钟离回头看我，显然有些疑惑：“阿姨？”
我点点头，一边紧张地四处观察一边回答他：“对，这里是我爸和我妈离婚后重组的家，刚刚被你抱着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哎呀你快躲躲，我马上起床带你回家。”
我抵在钟离后背上的手愈发用力，仗着自己知道帝君实力不俗，要不是实在于理不合，我都想把钟离直接从窗户扔下去了。
后背上的力道即便再用力，对钟离来说也不过和猫咪挠痒痒一样微小，但他还是好脾气地被我推着走，自己主动爬上了窗沿：“抱歉，我只想着将落地地点设置到你的身边，并未考虑过其他因素，此次实在是我……”
打断他的是猛得关上的窗户。
隔着窗，钟离还能听到屋内不小的争辩声，年少的女孩在对自己更年幼的妹妹反复洗脑：“你看错了，没有什么哥哥，肯定是你还没睡醒做梦呢。”
小孩子的声音清脆响亮，不服气地反驳：“杳杳没有看错！就是有哥哥，个子高高的长得很漂亮！”
“嘘！嘘！小声点，你要把爸爸他们吵醒了！”
“杳杳不管，我长大了，姐姐骗不到我了！”
幼稚的对话听得钟离都忍不住在眉眼间染上笑意，魔神爱人，更别提一手创造了璃月的他。对他来说最好的礼物不过子民健康快乐地成长，即便这个世界的人类并非他的子民，但却是和他的子民相似的孩子。
不过也可以看出，那孩子确实不够成熟。
能和这么小的妹妹友好相处，应是即便父母分离，双亲也交往和谐，但……能和这么小的妹妹吵起来，也确实是孩子心态，是在父母关爱中长大的孩子该有的模样。
钟离笑着摇摇头，几下便从高高的楼房外的窗边跳下，就近找了一处静秘之处坐下，观赏这个世界的人们。
在隔了不小的一段时间后，他才终于等到了他等待的人。
扎着马尾辫的少女跑得匆忙，肩上挎着的包鼓鼓囊囊，在看到他时眼睛一亮，一口气跑到他面前才开始捂着胸口喘气。
“不急。”
钟离伸手轻拍她的背，替她接过因为装满东西而显得硕大的提包：“在与你道别之前，我不会随意离开，你可以慢慢来。”
他是契约之神，说出口的每个承诺都有效应。
但面前的少女只是摇摇头，又拿出水壶猛灌了一口水，才在他不赞同的眼神中开口说道：“钟离钟离，我跟你说，刚刚老爸给我转了好大一笔钱！我给你买了套衣服，你快和我回家换上，难得我今天早起，我们抓紧时间出去玩，不然就要来不及了！”
钟离叹了口气，他下意识拍了拍身侧，摸空后干脆直接上手，用手背擦去了对方额上的汗渍：“不用急躁，我说了，我不会随意离开的。”
“咦？”
刚刚还急匆匆的少女顿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什么意思，是说钟离可以在这里呆很久了吗？那我们今天是不是可以玩个够了？”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岩神坚硬宽阔的怀抱扑进了一个柔软娇小的身影，女孩子的欢呼娇俏雀跃：“钟离，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
我宣布，今天是我最开心的好日子！
钟离向来都顺着我的心思，他穿好我给他买的衣服，又听从我的意思把长辫和金瞳掩去，在换上现代的衣衫后，只要不开口，他就已经能彻底融入人群之中。
我托着下巴思索了一阵，又拿起一个黑色口罩给他戴了上去。
“好耶！这就完美啦！”
我朝钟离举起大拇指：“钟离太好看了，这样才能不那么引人注目。不过……嘿嘿，既然钟离都说了不急，那就等我化妆吧。”
钟离不爱吃滑溜溜的雪糕，我就从冰箱拿了瓶冰汽水给他，然后才在镜子前坐下开始我的大工程：“这个是可乐，全名是可口可乐，钟离你好像还没喝过我们这边的饮料吧，我们这里的年轻人都爱喝这个的，快试试！”
自认为是老古董的钟离拗不过我，只能接过冰冰凉凉的汽水，在我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咽了一口，皱着眉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我催促着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吗？”
钟离思考了一下回道：“很少见的味道，新奇……且古怪的饮品。”
我一下子有些失望：“诶——是不好喝的意思吗？”
钟离看看我，最后还是顺着我的意思又喝了一口，将我懒散的姿势摆正，扭回镜子面前：“也是味道不错的饮品，我并不讨厌，但现在，你该梳妆了。”
我这才重新眉开眼笑，满意地拿起粉饼。
no.9
但直到收拾完毕走出门，我才犯了难。
我所在的城市什么都好，吃喝玩乐样样不落，标志建筑也一样不少，但有悠久历史痕迹的名胜古迹却不多，毕竟那是得在更北边的城市才能看到的东西。
钟离再怎么说，按年纪来算也是老年人了，真的要带他去游乐园玩吗？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纠结犹豫，等被我带着上了地铁后，钟离低下头问我：“怎么了？”
我拧了拧手指，迟疑地抬头看他：“唔……我在想，我要是带钟离去玩游乐园，会不会对你来说太幼稚、太没意思了。”
听到我的话，钟离一时有些无奈。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对我说道：“这个世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新奇，不必担心我会不够尽兴，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好。”
钟离的话令人安心，我忍不住靠在他的掌心内，对他嘿嘿一笑。
地铁人多，我跟钟离找不到位置，只能一起站在靠墙的位置聊天。地铁上有带着孩子安静候车的母亲，也有低头玩着手机的行人，离我们相近的地方有女孩子们坐在一起聊天，时不时拿起手机说些什么，然后泄露出些许小小的笑声。
这是我所熟悉的，我所习惯的世界。
我想要把这些世界里美好的一面都呈现给钟离看，璃月是异世的我国，无论平时究竟对这个社会有多少不满，但作为主人，我都想告诉他，作为异世界的同位体，没有神明的我们过得也很好。
但事实总是事与愿违。
我本以为工作日九点钟的地铁会人少一些，毕竟早高峰已经过去，不用再经历被迫上车艰难下车的惨状，但事实证明，我小瞧了一线城市的人流量。
忽然涌上的人群将我和钟离挤到了一起，我踉跄两步，最后在高高的扶手吊环上礼貌纠结了一下，选择了扶住身边这块更高的岩石。
毕竟，哪有比岩神更加稳定的扶手嘛，我这么理直气壮地想着。
四周女孩子的笑声似乎更明显了一些，但人实在太多，我只能牢牢攀住钟离的手臂，以求在人群中站稳。
可终究人群密集，我在摇晃中挪动了几步后，伸手扯了扯裙摆，将提包挡在了身后。
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起来就很好骗的缘故，从小也遇到过几次居心悱恻之人，有时候恶人并不是与穷乡僻壤划等号的，大城市里也不乏阴暗的角落。
钟离在这时候低头看出了我的窘状。
钟离是个绅士的人，虽然璃月没有像蒙德一样的骑士风度传统，但这并不代表钟离不会体谅女性。或许是我已经与他熟悉了的原因，钟离最终选择抽出手臂，护在我的腰后，而我则在惯性下大大方方地搂住了他的腰。
我好奇地比划了一下他的腰部，发现现实确实和游戏里一样的漂亮，于是我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钟离弯腰听我说话。
我将手拢在嘴边，朝他的耳朵靠近：“钟离，你的腰好细，身材也好漂亮！”
认真听完后的钟离朝我摇摇头，叹息道：“小小年纪，这般不正经……对他人可不能如此。”
我笑着重新抱住他的腰：“我知道我知道，钟离没有坏心思，我才敢这么大胆的嘛。”
我们保持着这种状态一言一语地交流着，虽然在嘈杂中捕捉我的话语对钟离来说不算什么难题，但他还是低下头朝我凑近，以保证我能听到他的回答。
一切平和保留到地铁抵达倒数第二个站点的时候。
我下意识地抬头朝前望去，对比手机和地铁屏幕上的站点，钟离对这些好奇，也跟着我一并望去。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刚才一直坐在我们不远处嬉笑玩闹的女孩子们突然安静，一道清脆明亮的喊声顿时在地铁内响起：“他偷拍！”
我猛得一回头，正好和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对视上了。
下意识退了一步的我又立刻反应过来，我这次不是独自一人，身后还有个全世界最可靠的岩王帝君，身边也有敢于当场揭发的同伴，我于是当机立断伸手扯下那人的口罩，将他的脸公诸于众。
“把手机交出来，把照片删除，跟我去和轨警那里见面！”
我的嗓音还有些颤抖，因紧张而喉口发干，但却有底气去反抗了。
很快的，一旁的女孩子们也跟着出来给我作证：“我们在录日常folg，刚好录到你拿手机偷拍了，别想着跑！”
而钟离在我近些日子的科普下也终于反应过来一切是怎么回事，他上前一步将我挡在身后，车厢摇晃，人群拥挤，可唯独他的背后宽阔空旷。
钟离沉下脸色，捏住了男人的手腕，阻止了他想逃跑的欲望：“站住，行了不义之事，自然要接受此世律法惩罚。”
个子高大的钟离的震慑自然是比一群年轻女孩的叱咄要有威慑力的，原本还想着趁乱逃跑的男人在发现挣脱不开后，开始低头求饶，告诉我们他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丈夫和父亲，恳求我不要报案，他不想影响自己的家庭。
我一时愈发愤怒起来，从钟离的身后站出，指着他骂道：“你既然有妻子和孩子，那就更不应该来做这种事情！假如我没有带着朋友出来，没有那些姐妹们录到你的罪证，我岂不是不明不白就被你占了便宜，照片也就此流露出去，我的清白难道就不重要吗！”
说到这里，无论是前天遇到的小偷也好，今天遇到的地铁色狼也好，一股脑的委屈涌上脑门，我忍不住掉下眼泪，呜咽出声：“你、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呢……”
我讨厌这些恶心的人，更讨厌连面对这些恶心的人都镇不起气势的自己。
我在嘈杂中听到了人声涌动，或许是势弱者的眼泪激起了群众的正义感，我感觉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落了几分钟，事情就已经解决完毕，只等我坐下签字了。
刚才主动为我出头的女孩子们站在一旁鼓励我：“别怕妹妹，我们帮你作证呢，警察以后也会盯紧这个人的，你只管签字让他进去就好！”
专门负责接待的女警也为我递来水杯，声音温柔：“是呀，事情都解决了，也别哭得这么难过了。你看，好好的妆哭花了，男朋友看了都要心疼。”
我这才猛得反应过来，我的妆！
我摸摸脸，有些慌张：“我、我的妆花掉了吗？那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姐姐，有没有镜子给我补个妆啊……”
见我终于有了生动的反应，周围人这才笑了起来，站在我面前的女孩子们示意我朝后看，我一回头，就看到了提着袋子进来的钟离。
我看了看，是美妆店的袋子。
虽然很抱歉，但我第一反应是庆幸自己出门前给钟离身上塞了点现金。
钟离似乎什么都会，他没有告诉我别哭，也没有让我坚强一些，他只是在自己都不熟悉的异世替我办好一切，然后等我冷静下来后来为我收尾。
就像现在，即便是我被眼泪晕了眼妆，斑驳了粉底，他也能凭借之前看我上妆时的记忆来帮我补好，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我们最后是在大家善意的哄笑声中走出警局的。
我快走几步和钟离同行，犹豫一下后，最终选择了牵住他的手。
我是个对亲密度认知有些奇怪的人，我可以接受更加近距离的拥抱，可其实在我心里，牵手才是最亲密的行为。
我抬头看向钟离，说道：“钟离，你对我真好。”
钟离低头回应我的话：“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罢了。”
站在我身边的还是帝君，可讲究的着装褪去，又在此世暂时脱离负担的时候，他似乎就只是单纯的【钟离】而已。好像神是因我而降下凡尘，即便他本身就是个亲人的神。
我还是少女，少女意味着生机，意味着对未来一切的无所畏惧。
于是，在面对钟离那双沉淀了几千年底蕴的双眼时，我不知从何鼓起了勇气，更加用力地牵紧了他没有拒绝我的手，说道：“钟离，那你一直对我这么好，好吗？”
我有了今生此世拥有过的最大胆的想法，我要追求神明。
钟离的眼睛重新染上金色，石珀般灼灼生辉的眼眸观测了我许久，但最终，千年的岩神也败给了新生的人类的执着，宽容地应允了我所想要的一切。
他对我说道：“如果这是你所想要的……那么，在你后悔之前，我愿意给予你一生的偏爱。”
我很幸运，因为我的神回应了我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