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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把能搞砸的全搞砸了 把能搞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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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在余澄的私人办公室里,白铭铭和余澄大眼瞪小眼地盯着对方看。
随后这位和余澄一块长大的好兄弟五味杂陈地又看了一遍桌上红色的本本儿,眉心轻蹙,话到嘴边只是舔了舔嘴唇。
“你到底想说什么?结婚证我收起来了,白铭铭你别在这给我故作深沉。”
他说着要把大红色的结婚证收进口袋,被白铭铭一拦,又要了回去,指着照片上余澄旁边穿着干净白衬衫的陆离,“这个Alpha,真是你老公?”
余澄轻哼一声,算是回答了。
“你认识这么帅的帅哥,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来历啊,是不是渣男啊?是不是整过容?他喜欢你什么啊,你问过他吗?是不是因为你家有钱啊?他看上你长得帅了吧?他介意咱是研究炸药的吗?”
“话真多。”余澄瞥了他一眼,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一解释给白铭铭,他们两个关系铁,这件事余澄就算瞒着父母也不会瞒着他,说完白铭铭还没从余澄“有了儿子”“有了老公”的现状中缓过来,看着结婚证上两个帅哥思考人生。
“这种情况,你们还办婚礼吗?”
“陆离说等他出差回来办——等下,我接个电话。”
余澄的手机在他手里持续震动着,他手机不离身,所以从来不开手机铃声,说话时刚好带着耳机,顺手接了电话。
“好,我马上去接他,没事没事,麻烦您了老师……”
挂掉电话后,刚才还神情自若的余澄圆眸里瞬间翻涌出无限的慌乱和不安,但大脑似乎还清醒,他在白铭铭面前静止了两秒钟后,赶快站起来脱掉白色实验服,边收拾边说话,“我儿子在幼儿园发烧了,他亲爹出差,我得接他去医院,一会方处长过来你就说我上厕所了,别算我翘班,拜托了白哥!!”
说完他拿上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自从领证以后余澄就搬进了陆离家里,周末大设计师就坐飞机走了,就把两个小家伙留在家里,出差用不到车,陆离就让余澄开车上班,晚上和早上负责把上幼儿园的团团接回家。
周末小家伙两天都要在家里吃饭,不好伺候,以前余澄家里都有父母做饭,他连煮面都很生疏,反而陆离家里就算有保姆,顿顿都是由陆离下厨,余澄做了一顿早饭就颓了,从周六中午开始就带着团团回自己家吃饭去了。
兴许是因为周末夜里下了雨,亦或是从家里去爸妈家里路上温度变化太大,总之团团在余澄不伦不类的接管下,似乎是感冒了。
但很快就到了周一,团团可以在学校呆一整天不回家,余澄为了不给儿子做饭,周一一早就把孩子送去了幼儿园。
结果没到中午小孩的老师就打来电话说团团发烧的事。
追悔莫及也没用,他驱车去往幼儿园,空调开的温度偏高,他怕团团上车又冻着。余澄本来以为今天有车走不了几步路,才穿的灰色,现在却热出了一层薄汗,灰色的短衫能看出湿漉漉的痕迹,他也没时间顾及形象,刚停好车就跑进了幼儿园。
进去时团团的老师抱着团团坐在教室门前,老师看起来年轻温柔,把脸红彤彤的小孩抱在怀里正安慰着,她教了团团两年,从没见过余澄,但想到陆离之前说过结婚的事,便站起来问他,“先生,您是来接陆长空小朋友的吗?”
余澄大口大口喘着气,头发被汗浸得只好分到两边去,露出秀气且急躁的眉,“我是,我是他爸爸,他怎么样了,老师?”
“有点发烧,早上吃的饭也吐了,打不起精神来,不过陆长空很乖,难受很久了,一滴泪都没落。”
余澄有点心疼。
小家伙的脸红扑扑的,像小兔子一样,眼睛烧得红红的,两只无形的耳朵软软地趴着,可爱又可怜。
美女老师把团团放到余澄身上,又交代了两句,回教室了。
老师前脚刚走,后脚团团趴在余澄身上哇哇哭起来,一边掉眼泪一边认真地告诉余澄,“呜呜……余澄爸爸,团团没有哭,老师夸我坚强……”
小科学家把小孩托在胳膊上抱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往车上走,不忘哄他,“团团很乖,没有哭呢,爸爸带你去医院,医生姐姐看一看你,很快就好啦……”
“那医生姐姐会给我打针吗?”团团抽噎着问。
“嗯……团团怕打针吗?”余澄照葫芦画瓢,学着陆离的样子把孩子放在儿童座椅上。
“害怕,但是爸爸说,陆长空是男子汉,不怕打针。”
“我也觉得团团是男子汉,就算打针也不会害怕!”余澄坐在以往陆离坐的地方,带着儿子去儿童医院。
直到团团坐在小病床上打上点滴,说着说着话就疲惫地睡着时,余澄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他给团团盖好了小薄毯,看着小孩的脸色已经不是刚才那么红,心里踏实了不少,刚要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发现手里还有几张缴费单,他站起身,走到护士旁边。
“护士姐姐,”余澄脸上挂着清俊的笑,护士忙站起来,对余澄的长相惊讶了一瞬,随着他的手指看向睡着的小孩,“二号床睡着的是我儿子,他在挂水,能不能麻烦你照看一会?我得去缴费。”
“好的,他醒来可能会饿,您可以去医院北区买点粥给他。”
忘了儿子吃饭的事情了,余澄暗暗自责,向护士姐姐道了谢,又不放心地看了眼睡着的团团。
虽然没看时间,但余澄猜测现在大概也到下午一两点了,偌大的住院部都沉浸在午睡的梦里,他下楼时,偶尔经过几个和他同龄的父母,多数人眉头紧锁,缄默不言。
余澄低头看了眼手机。
一点半了。
手机里三个未接电话,全是白铭铭打来的,余澄没心情打回去,又息了屏,依照护士所说寻找缴费点。
他以前没来过这家医院,对周围的事物感到陌生而胆怯,深邃的走廊延伸得遥不可及,如同洪水猛兽觊觎着新来的肥肉,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好看清悬挂的指示牌通往哪里。
“您好,请问北区,北区往哪里走?”余澄鼓起勇气开口问着门前的工作人员。
“你走错了,往回走第一个路口左拐,再直走一段,看到桌子那儿值班的人,你再问他。”
“谢谢您。”
余澄捏着单子原路返回,大概是错走到了偏僻的地域,走廊寂寞得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和脚步声。
莫名的,他有点想陆离。
因为他知道陆离在无数个日夜都曾做过这些事,比他做得好了要不知多少倍。
“一共1986元,扫码支付吗?”
“嗯……要,我刷医保卡可以吗?”余澄微微蹲了蹲,才好听清工作人员到底在说什么,他一交流瞬间窘迫了起来,脸色微微泛红,把手里的医保卡递给对方。
“需要证明你与患者的父子关系,还有您的ABO性别,麻烦您出示一下证明。”
余澄没想到这么麻烦,他连身份证都没带,想想还是算了,拿出银行卡交了钱。
等他买完饭回到病房里,团团已经睡醒了,护士给他了一本绘本故事,这小家伙不闹,乖乖的坐在床上,手上的小纱布贴泛着血气粘得牢牢的,听了护士的话,边看书边等着余澄回来。
站在门口看着团团,余澄才发现他忘了买自己的饭了。
但团团吃饭更重要,他也没什么胃口,先喂团团吃了饭,又陪着他一起读绘本。
一下午滴水未进熬到傍晚,余澄身体本就不算太好,不喝水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无力,护士姐姐看见他这样,心里忍不住担心,问他买饭了没有,她下楼买饭,可以给余澄他们带过来。
临近傍晚,余澄才吃上今天的第一顿饭。
“爸爸没有吃午饭,爸爸先吃!团团自己吃!”
团团拿起筷子,利利索索地在小桌上吃自己的饭,余澄看他吃的嘴巴鼓鼓的,给他倒了杯水,看着小孩吃的不错,他才安心,埋头吃自己的饭了。
饭后余澄牵着团团在楼下溜了一圈,两个人什么防蚊设备都没带,咬了小孩几个蚊子包,余澄招蚊子比小孩都厉害,被咬了十几个,他只好带着团团回到病房里,从书架上拿了新的绘本给儿子读。
绘本的故事简单且治愈,儿童的世界同样美好快乐,而作为大人的余澄的一整天却疲倦又艰难,他翻着手里的绘本,连读“幸福”两个字都感觉难以启齿。
有一种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
“团团,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和小朋友们玩的时候不要乱跑。”
余澄听见团团很认真地嗯了一声,他拿着手机,走到走廊的角落里,把电话拨了出去。
手机响了两声,对方接起来。
“陆离……那个,晚上好。”他干巴巴地开口。
似乎知道余澄会打来电话,陆离的声音隔着手机也能听得出无比温柔,“吃过晚饭了吗,团团呢?”
“陆离,我……”
“怎么了?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陆离的声音过于温切美好,余澄反而羞愧难当,是他没照顾好团团才会这样的,他也只能向陆离坦白,“可能是因为前天下了雨,团团今天发烧了,中午我带他来了医院,挂了水,晚饭也吃得不少……”
“发烧了?”陆离打断他的话,语气骤然有些冷淡起来,“周末带他去哪了?怎么会突然感冒?”
“我……带他去我爸妈家吃饭了,我不会做饭……”余澄的声音越来越小,一整天的精神压力和身体负荷让他心里积压了太多委屈,他知道自己确实没做好,只能咬着唇不吭声,听着陆离在电话里没说别的话,但有些不满地吸了吸气。
虽然没有亲口说出教训的话,但余澄听得出来,陆离对他失望至极。
歉疚和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眼睛热的发烫,余澄用衣服随便蹭了蹭眼睛,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陆离,要不等你出差回来,我,我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