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美式和旺仔奶糖》香菜芥末

6、代课 两个人也因

　　两个人也因为不欢而散，都很默契地没有给彼此发微信，就连夏稚也对那次闭口不提
　　赵荣楷回了宿舍就拔了手机卡换了另一张，那是他为了防止赵国明电话轰炸他很久之前就准备的卡
　　“明天就出成绩了，你们紧张吗”刘旭涵瞥了一眼门口的赵荣楷，摘了耳机又看了看李昱
　　“这有什么紧张的”赵荣楷对成绩一向不在乎，因为他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二十，除非他过分浪，不然考试几乎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也对，你那成绩没话说，那老李，你…”他突然想到李昱要出国，欲言又止
　　“别管成绩了，老刘我问你一件事”赵荣楷脱了短袖，少年紧致地腰身裸露在空气里，前面还有四块不太明显的腹肌，因为刚从外面回来，额前还有薄薄的一层汗，刘海凌乱地沾在额前，少年五个手指修长，随意地把刘海捋到后面
　　刘旭涵都把这些看在眼里，他下意识骂了句脏话，结果对上了赵荣楷的眼睛
　　“怎么还爆粗口呢”
　　“你这身材，要不是我有了女朋友，我估计也得爱上你”
　　“……”赵荣楷顿时无语，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身材有多好，可能他觉得这只是一个正常男高中生该有的身材
　　“说吧，问什么事”刘旭涵给游戏挂了个代理，拆了一袋零食
　　赵荣楷沉默了一会，给手机开了机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
　　“……”
　　瞬间安静，刘旭涵手里的薯片掉进包装袋里，上铺还在跟队友互相问候父母的李昱关了麦克风，只能听到立马传来问候
　　“你**，不会玩就去找个厂**行不行，对面打野都来了，你**看都不看一眼……”李昱僵硬地关了听筒
　　“你说什么？”刘旭涵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都知道赵荣楷喜欢男生，但是没想到他会有看上的，还是喜欢的！！！毕竟零溢事件年年有，他赵大帅哥是理都不理
　　“……”赵荣楷瞬间后悔了来问他们俩，一个是恋爱脑，另一个是守身如玉的老班长
　　“你有喜欢的人了？”李昱还算清醒
　　“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赵荣楷皱了皱眉，毕竟他不相信一见钟情，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刘旭涵才意识到大少爷是情窦初开“喜欢一个人就是，你满脑子都是他，吃饭睡觉看书洗澡的时候都会想的那种，看到他就会心跳加速，不接受他啊身边有亲密接触的异性，会特别在意他，大到他的所有，小到他的小性子”
　　赵荣楷握着手机，视线停留在夏萧南的微信好友界面，脑子里全是他蹲在地上的样子，就像一只等主人带它回家的大狗，模糊地记得夏萧南的耳朵上有□□色的伤痕，就像中了毒被下了蛊一样，他特别想去默默那道疤，又想到夏萧南拽着自己的手腕，下意识又去摸了摸……
　　刘旭涵和李昱都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又是盯着手机又是摸手腕地，两个人交换了眼神，确定了这位爷不对劲
　　“我靠，你不会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吧”刘旭涵还是不相信
　　赵荣楷关了手机，从柜子里重新拿了件衣服“嗯，可能吧”
　　得了，大少爷轻描淡写的一句可能吧，换自己的两位革命战友沉默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赵荣楷套上了衣服，意识到寝室里的氛围不太对
　　“不是，你就上午出去了一趟，就…”
　　“就收获了自己的爱情？”
　　“那个人是男是女”
　　“多高，好看吗”
　　“哪人啊，家庭条件怎么样”
　　“他对你怎么样”
　　“他知道你对他吗”
　　“你们俩怎么认识的”李昱和刘旭涵你一言我一语地问，恨不得把人家的家底扒个干净
　　“……”赵荣楷再一次不想承认她们俩是自己的好哥们
　　“你说话啊，别沉默”
　　“男的，混血，稚姐的弟弟，ok了吗”
　　“ok…谁的弟弟？”刘旭涵短短三分钟经历了大起大落，他夸张地觉得自己得了心脏病
　　“夏稚，怎么了？高考完就把咱老班主任忘了？”赵荣楷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惊讶，因为自己一开始知道夏稚有个混血弟弟的时候也这样
　　没有人理他，迎来的又是沉默
　　“也就是说，你跟稚姐的弟弟搞上了”
　　你才搞上了，你全家都搞上了…赵荣楷的白眼差点翻天上去
　　李昱的情绪算稳定，他对赵荣楷喜欢的对象没有过分表达什么，他只是意外，意外赵荣楷能这么大方的表达自己对一个人的喜欢，虽然当事人还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
　　“哎哎哎，好看吗？”刘旭涵瓜子里的八卦是挡不住的
　　赵荣楷听到了关于夏萧南的话题勾了勾嘴角“帅啊，特别帅”
　　“……”
　　“嗯……”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荣楷很少这么认可别人的外貌，认识这么久只能从他的嘴里听到他自己夸自己帅
　　“那他对你什么感觉”
　　赵荣楷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翘起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
　　“他好像有点讨厌我”赵荣楷捏了捏指节
　　“追啊，你条件这么好…不对，他为什么会讨厌你，你干什么了”
　　“我就逗了他一下”
　　嗯，逗人家自己没钱，博得同情，然后把人家小老外丢商城迷路了……太该死了
　　刘旭涵和李昱太了解赵荣楷了，赵荣楷逗了一下的程度可以理解为把对方忽悠的团团转的程度
　　“你跟人家道歉了吗”
　　赵荣楷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站在什么身份跟他道歉，朋友？陌生人？还是算了吧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刘旭涵其实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怎么去更近关系
　　“不懂啊，我第一次对别人有这种感觉，随缘吧，如果真的有缘会再遇到的”
　　“随缘可不是你的风格，不主动出击一下？”李昱从上铺直接拽着栏杆跳了下去，摸到刘旭涵的零食抓了一把
　　“想过，但是我怕把他吓跑”
　　“都是成年人了，这有什么的”刘旭涵一直是神经大条
　　赵荣楷拆了颗奶糖开始嚼
　　“他没成年”
　　“……”
　　“我靠你搞未成年啊，你…”刘旭涵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赵荣楷的刀子眼
　　“马上高三，在稚姐班上”
　　“你们这不好处理啊，他马上高三要补课，你八月底开学，你们就算进度快，你开学之后就是异地”李昱也拉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赵荣楷也喜欢做长远的打算
　　暂且先不管夏萧南接不接受他，如果两个人情投意合在一起了，一个面临高考，一个去了别的地方读大学，妥妥的异地，就算熬过了高考结束，两个人能陪陪彼此，但是夏萧南也会去别的地方，世界太大了，他没办法也不能把夏萧南栓在自己身边
　　但是赵荣楷真的不想错过这么一个人，他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里都是夏萧南，明明就只见过两次，他清楚的知道他对夏萧南的感觉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一向有话直说有什么事直接去办的赵大少爷在这件事上乱了阵脚
　　他是未成年，我不能引导他早恋
　　去特么的早恋，老子喜欢一个人怎么了
　　放屁吧赵荣楷，人家马上高考了
　　麻的我给他辅导，老子年级前十的成绩给他补回去
　　万一人家不喜欢你呢
　　管他喜不喜欢，不喜欢爷就死缠烂打直到在一起为止
　　万一他越来越疏远你，然后回了美国呢
　　老子有钱，跟着他飞美国
　　……
　　赵荣楷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真的头疼
　　“我觉得，你要不试试吧，你开学之前就住宿舍呗，反正新高一的来了住在新宿舍楼，咱这两层空了，之前老袁不是说这里空了当杂物堆吗，他补课，你就找稚姐说当助教，就算不追他，你也先摸清楚他对你什么感觉吧”
　　“嗯，我觉得可行，稚姐之前不是就让你高考完回学校给她当助教吗？隔壁班一个年级第六的已经被他们班主任抓过去给班上中游学生讲题了，反正你也不差兼职那些钱”
　　赵荣楷越听越觉得可行，虽然免费去给稚姐当助教，但是能泡到她弟弟，不是，了解她弟弟，也不亏，甚至还想倒贴
　　“高三后天开始补课…稚姐之前跟我提过她下一届高三带理科一班”
　　“我去找稚姐”赵荣楷来了精神，之前夏稚找他商量高三补课的时候让他过来帮忙答疑，但是被赵荣楷拒绝了，理由很简单，他当时说“暑假做手术，高位截瘫”。他不喜欢给别人讲题，他的解题思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大众普遍的思路他也能用，但是自己的思路解题效率高，一般人理解要花一些时间，这是一个理由，二就是，他嫌麻烦，之前有次破天荒地给前桌一个女同学讲题，第二天就传出来他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大半年的谣言，直到当事人站出来当着几十个人的面把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吗删了才平息了谣言，那个女生其实也很早就暗恋赵荣楷没因为这档子事还哭了好久
　　赵荣楷抓着手机去了阳台，电话拨通之后赵荣楷直奔主题
　　“稚姐，我后天去给你当免费劳动力，你那个助教的位置还空着吧”电话那头没人说话“稚姐，喂…”
　　“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距离性的声音
　　不是稚姐接的电话，那接电话的是谁？
　　“姐，赵荣楷的电话”夏萧南撑着桌面抬头看着刚吹完头发的夏稚
　　“他说了什么”
　　“他说后天去给你当黑奴”
　　去nm的黑奴
　　赵荣楷尴尬得想把手机砸了
　　“喂，我刚刚听他说了，你来是最好的，但是会有点忙”
　　赵荣楷听到了夏稚的声音“没事，主要是想逃我爸”
　　夏稚自然也是乐意得不行
　　“大少爷不去高位截瘫了？”
　　“我去装假肢”
　　挂了电话之后，夏稚笑眯眯的眼睛对上了夏萧南浅棕色的眼睛
　　“赵荣楷后天去给你们助教，他的成绩很好的，在成绩这方面你可以相信他”
　　夏萧南不理解为什么夏稚要跟他解释，他跟赵荣楷又不熟
　　“姐姐不问你下午你们俩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也能猜到大概是因为什么争执，等你了解了他就知道了”
　　夏萧南更不想去了解那个大骗子了……
　　“我下午拽了他的手，他就走了”
　　夏萧南突然开口，清冷的音色传进夏稚的耳朵里
　　“你拽他手干嘛”
　　“我接充电宝，碰到了，很凉，感觉不正常”
　　夏稚是完全知道为什么了，她轻呼了一口气
　　“他家里发生过一些事，心理有阴影，手臂上的肢体接触他很排斥，生气很正常，你很在乎他对你的举动吗？”
　　夏萧南在得知赵荣楷甩开他的手是身体上的排斥之后觉得自己轻松了一点
　　只要不是不愿意自己碰他就行
　　“不在乎，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会手凉而已”夏萧南随便扯了个理由
　　“他家里的事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他妈妈去世了”
　　夏萧南心里某个地方触动了一下，结合自己的情况没觉得赵荣楷哪里值得有心理阴影，至少他的父亲还在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他的情况比你想的严重，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像他这么乐观了”
　　夏萧南皱了眉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以让他告诉你”夏稚端走了茶几上的水上了二楼还不忘催夏萧南早点睡觉，夏萧南喝掉了杯子里的半杯牛奶放进了洗碗机里也进了房间，里面暖黄色的台灯亮着，手机亮着，屏幕上显示了未读信息
　　KK：中午的事很抱歉，改天一定请你吃饭赔罪
　　KK：时间地点你定
　　KK：我付钱就行，我不缺钱，如果你因为我的穿着有什么误会的话，我道歉
　　KK：人呢
　　KK：是我话多了？
　　KK：c
　　夏萧南看着手机上一竖排灰色猫咪的头像笑了一声，脑袋充血点进去了赵荣楷的朋友圈，全是照片，一只猫趴在台灯下面，两只爪子按着试卷睡觉；仰着肚子睡觉；伸着舌头舔牛奶；趴在羽绒服帽子上抓毛……
　　夏萧南自言自语地看着那只猫
　　“这才四年不见，长这么大了？”
　　那只猫是他和赵荣楷一起捡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