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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蝉脱壳 沈璧姜摇了 ...

  •   沈璧姜摇了摇头:“十足的把握我也没有,但可一试。现在什么时辰了?”

      芳蔼回道:“公主,现在是酉末。”

      沈璧姜点点头,说道:“胡将军,刚才你们杀的那些人,功夫怎样?”

      胡里回道:“功夫只是平常,算不得高手。”

      沈璧姜又问道:“尸体处理了吗?”

      胡里回道:“还未曾处理。”

      沈璧姜说道:“甚好,一会儿去把这些尸体全部倒挂在廊下。”

      胡里点头称是。

      沈璧姜接着说道:“胡将军,你去告诉卫士们,挂完尸体后,脱去铠甲,换上便服,将铠甲埋到后院之中,不必刻意隐藏,草草掩埋即可,而后各自清点行囊,只携带趁手兵器,其余全部扔掉。这些需在戌时正刻前完成,待准备停当后,就都到我这里来,我自有安排。”

      胡里点头称是,退了出去。

      沈璧姜又说道:“芳蔼,你去后院马车上把我的随身行李都拿来,我要整理一下。”

      芳蔼拿来的行李当中,沈璧姜只留下了方便使用的银票、还有下午买的字画,其余器物、金银、饰品,均匀的撒在卧房之内。

      见行李中有几包草药,沈璧姜拿起来闻了闻,皱了皱眉,然后扔到了卧房的角落里。

      芳蔼又从馆驿厨房拿来一小坛素油,几根烧火的木棍,将行李之中剩下的衣物撕成布条,缠绕在木棍的一头,将所有木棍缠布的一端浸满素油,待一切布置停当,二人也换了便服,各自背了一个简便行囊。

      芳蔼担忧道:“公主,您今日病才刚好一点,这样折腾,奴婢恐怕您的身体受不住。”

      沈璧姜正色道:“刚才胡将军说的对,想要复仇,不可再瞻前顾后。而且这一紧张,反而觉得头不晕了,还出了些汗,精神了许多。”

      说话间,胡里带着卫士们在门外说道:“公主,都办妥了。”

      沈璧姜说道:“都进来吧。”

      一行人鱼贯而入。

      沈璧姜神情肃穆,说道:“胡将军都跟大家说了吧。今夜亥时,有人会前来刺杀。大家如果现在有想要离开的,可转身就走,我不会阻拦。”见无一人说话,也无人离开,沈璧姜又说道:“好,果然都是我乌陈的勇士,众人听令!”

      众人躬身行礼。

      “两人一组,这里有7坛酒,每组各领一坛,撒在这馆驿各处可燃之物上,这里还有我和芳蔼做好的火把,每人人手一个火把。剩余的两人去后院准备我的车架。胡将军已勘探了临水的地形,此地有条河自东向西将城池分成了两部分,我们所在馆驿在城北。大家点火后,就把火把扔到旁边的院子里,火光一起,他们必然会合围,但周围也势必引起骚乱,我们穿着便服可趁乱冲出,出去以后往不同的方向跑,但不可向南跑。与此同时,驾车的二人,你们向南,跨桥后尽力到临水城的南面城门附近再摆脱他们,而后刺伤马匹,烧掉马车。马被刺伤就会受惊奔跑,用来吸引刺客,你们趁机隐匿行藏。”

      “可是公主,众人分散,怎么能逃出城去呢?”胡里问道。

      “若大家能成功摆脱追兵,我们到北城门汇合。驾车的二人,摆脱追兵后,不可再跨桥回来,尽量选偏僻小路,绕道河边,游回来。上岸后还是选择偏僻小路绕行到北城门。切记,不可骑马,不可与人发生冲突。我要你们都全身而退!”

      胡里赞道:“公主此计甚妙,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金陵城,金陵在临水城的南方,他们定然认为我们会去南门,所以必然在南门埋伏。可我们却反其道而行之,不去南门,绕道北门。可是,公主,我们到北门出城了也没有向南的路,我们该怎么办?”

      沈璧姜一笑,随即说道:“我们不出城。”

      “不出城?临水只是小城,待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无处可藏。”胡里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璧姜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自有安排。我们杀了他们的人,我料定在馆驿外监视的人已经回去报信了。我们要抢先他们动手,令他们措手不及。大家行动!”

      “是!”众人躬身行礼,便分散到馆驿各处依计行事。

      馆驿火光四起,周围百姓纷纷喊嚷起来,街上的人一下多了。敲锣声响了起来。

      沈璧姜一边用火把点火,一边对芳蔼说道:“锣声一响,救火队马上就会赶来。说不定也是他们的人。”

      芳蔼说道:“公主,那我们走吧。”说着便打开后院的角门,芳蔼探出头去确认后街无人,朝沈璧姜点了点头,二人便悄悄地溜了出去。

      可二人却不知,在后街小巷的黑暗处,藏着一个身着堇色长袍的男人,男人望着沈璧姜二人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说道:“她,还是那么聪明。”

      男人身后的小厮问道:“公子,我们是不是应该。。。。。。”

      男人转身问道:“应该什么?”

      小厮又说:“公子,这次出来您可是。。。。。。”

      男人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啰嗦。”

      小厮又不死心地说道:“公子,那我们。。。。。。”

      男人皱起了眉头,盯着小厮说道:“我说,到底你是公子,还是我是公子?”见小厮低下头去,男人又往沈璧姜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轻挑剑眉,说道:“放心,她可死不了。咱们回去睡觉吧,明日要起个大早。”

      小厮不解,问道:“公子,为何要早起?”

      男人用手中的扇子打了一下小厮的头,说道:“因为,看戏要趁早。”

      沈璧姜和芳蔼一路上选择偏僻巷子,小跑赶路,未敢停歇。沈璧姜知道,虽然四处点火,向南的马车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但这城里有多少想杀她的人,她也不知道。穿过了约有二十几个巷子后,沈璧姜隐约看到了北城门。

      芳蔼也看到了北城门,正要说话,却被沈璧姜一把拦住。

      在确认没有埋伏后,沈璧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芳蔼,我们暂时没事了。”

      芳蔼也笑道:“公主,奴婢没想到您整日待在宫中,竟能如此长时间奔跑。”

      沈璧姜也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我竟能跑这么久不停。看来病是好了。”

      此时已是亥末,早已宵禁。两人找到城门前一处收摊的茶棚,躲在烧茶的灶下。

      听到沈璧姜叹气,芳蔼小声问道:“公主,您为何叹气?”

      “也不知胡里和卫士们现在都在哪里?是否脱身?”沈璧姜靠着灶台坐在地上。

      芳蔼拉住沈璧姜的手,安慰道:“公主且安心等着便是,胡将军和卫士们都是多年征战锤炼出来的老手,不会有事。许是公主令他们选择小路,他们行动有不便之处。”

      沈璧姜点点头,说道:“跟着我,难为你们了。”

      “公主,千万别说这样的话。”

      沈璧姜一哂,“好,不说了。对了,芳蔼,这一路上我昏迷之时,是不是有其他人前来刺杀过。”

      “回公主,刺杀倒是没有,因两国的战役刚刚结束,边境有些乱,有很多匪帮马贼出没,见我们的马车气派,护卫不多,前来抢劫财物的确实有那么几次。但有胡将军在,他们倒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所以即使公主病了,我们一路也未敢进城休息。直到过了边境,到了丰城,胡将军才进城寻药。”

      “那到了丰城,可曾也入驿馆休息过?”

      “回公主,当时公主已昏迷多日,我们进了城就急着打听名医,找到后,因那郎中说要给公主行针两次,行针以后也不便吹风。我们就住在了医馆附近的客栈中。”

      “那出了丰城,你们为什么又选择这条路走呢?”

      “回公主,当时郎中行针后,公主仍未醒转,我们问郎中公主病情如何,郎中也说有些蹊跷,一般行针两次就可醒转。可他也说不上来哪里蹊跷,只说是公主体质异于常人也未可知。我和胡将军见他如此说,都很着急,想着丰城是个小城,可能这郎中的医术也是平庸,正商议该怎么办时,那客栈中的老板说,临水城有名医,让我们来临水试试看。胡将军说公主一直昏迷,怕是病情加重,不能再耽搁了,我们一路上路过岩峡、豹城、泗水未敢停歇,星夜赶路。直到今日上午,公主竟自己醒了,奴婢才放心了。”

      “那汤药呢?”

      “汤药就在丰城服了一次,公主没醒,那郎中也含糊其辞,就没敢再给公主服用。”

      “明白了,他们早就盯上我们了。可惜他没有想到,你们一路未曾入城休息。算盘落空了。所以就打算在临水放手一搏,临水是他的地盘,自然觉得万无一失!”

      “公主,您说的这个他是谁?”

      沈璧姜看着满脸疑惑的芳蔼,“这人你知道。”

      “公主,您已经知道是谁要行刺了?”

      沈璧姜点点头,“不过他行事优柔寡断,见我们杀光了馆驿里的人,而胡将军和卫士们毫发未损,他拿不准我们的实力,所以一边监视我们,一边去找帮手,没有立刻动手。”说到这里,沈璧姜冷笑了一声,“可惜他错过了杀我的唯一机会。那个卖字画的小哥说的没错,那些文人也只能骂人,而骂人也无趣。”

      说到这里,只听不远处有一个声音虽不高却浑厚有力:“公主说的极有道理!”

      只见一人从小巷里的院墙飞身而下,跃了几步,便来到茶棚前,此人虬髯黑面,正是胡里。

      “胡将军!”沈璧姜和芳蔼从灶台处站了起来。

      “公主之计果然分毫不差,从城南回来的卫士说,看着大队人马出城向南追去了。卫士们毫发未损,均已到达这里。”胡里话音刚落,卫士们从巷间鱼贯而出。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中计,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快走。”沈璧姜正色到。

      “公主,不知我们现下去哪里?”胡里问道。

      沈璧姜一笑,说道:“胡将军,之前我说自有安排,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去北山,普缘寺!”

      胡里一挥手,众人跟上,沿着北门右侧的街道走去,街道尽头是一片树林,沿着树林小路往北走一里便是普缘寺的山门。

      众人在门前停下,胡里问道:“公主,现在已然宵禁,末将看这寺中并无灯火,容末将前去敲门,让守门的僧人开门?”

      “不用。”沈璧姜淡淡的说。

      “公主,那是否容末将先翻墙进去看看?”

      “不用。”

      “那是要末将破门而入?”胡里挠了挠头。

      “不用。”

      “公主,那我们怎么进去?”

      “自然有人给我们开门。”沈璧姜说道。

      “公主,谁会给我们开门?”芳蔼也有些疑惑。

      沈璧姜大声说道:“佛法本是普度众生,广结善缘。如今本宫既已到了此处,就是要登坛论道,悟佛观典,还不开门迎接吗?”

      门内一声音缓缓响起:“公主,臣,早已恭候多时了!”

      只见普缘寺大门缓缓敞开,出来两个小沙弥分站左右,门中立一身形清瘦的中年人,身着寻常便服,两眼炯炯有神,他上前躬身行礼,“公主万安,公主的金蝉脱壳之计甚妙,臣,拜服。”

      说话的人正是周世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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