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开上机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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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半之后，付灵奚拎着在全息体验馆买的礼品找上了门，明明提着的也才一礼品袋的架势，付灵奚却用左肩抵着门口，右膝顶着墙的气势进了门。
盛乔皱眉扫了眼，刚想教训“到我这来还整这些虚的做什么”，就看见付灵奚的左腿正不灵便地挪动着。
动作之迟滞，笑容之灿烂，令盛乔眉心一抽，立刻就明白了她表演这番身残志坚用意的无耻。她嘴角一扯，上下打量：“至于吗，机甲又不会跑。”
付灵奚无辜：“那可不一定。”
盛乔身一侧，付灵奚就闪进去了，同时放下礼品袋就开始左右张望，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盛乔也不生气，抱臂看她看够了之后才张口：“在这……”她又忽地顿住。
因为她看见了付灵奚向前一步，手伸出触在了那面铺满墙面的全息幕墙上。上面是这届机甲系所有班学生的名单，和他们名字旁边，和他们一一匹配的机甲模型。
全息墙是可互动的，说不清什么原因，付灵奚问完地址之后，盛乔就把她所负责的机甲分配与实操练习事项搬到了家里。现在有这个情况，她只能说她毫不奇怪。
盛乔若无其事地走上前，正好瞧见付灵奚抬手直直地点在第一名的名字上。她一哂，野心还挺大，索性也跟着看林朝露这台机甲的详情。
分配给她的机甲叫做摇光。既然是这届年级第一分配的机甲，性能自然也并不差，总体性能虽然只到A级，但展开的各项数据旁边明晃晃地写着许多个S，甚至还有SS。
“摇光是军部为一位A级少将设计的机甲。”听到她这话，付灵奚果然很快扭过头来，不过盛乔并未看她，就轻易打破了“精神力等级并不代表一切”的幻想：“别高兴得太早，这位少将也是因为年轻时识海受挫，迄今无法升至更高等级，军部才松口为他量身定制，当时设计院也放话，希望可以通过机甲性能的设计将这位少将的综合实力提升至S级。”
后面的话盛乔没说，她们也心知肚明。这个计划自然是失败了。盛乔目光视线一转。而且这台机甲还因为太兼顾与少将精神力的配合，至今停留在A级。“哪怕是S、SS精神力的将领，都无法使它发挥出S级机甲的威力。”因此，它的评级停留在A级。
付灵奚仰着头，就像没听到这番话一样，语气里只有惊叹：“攻击力SSS。”
盛乔同样站定一会儿，没和付灵奚说别想了，你现在的实力连台机甲都分不到，只是转身说：“跟我来吧。”
付灵奚边扭头边往里走，视线却又突然下移：连接全息屏的手表弹出来一则私人消息，她本不想窥屏，但话里的关键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否则的话，她还没见过实体的机甲3D投影就这样展现在她面前，她不会轻易转开视线的。
那话里说：
【总教，今年的机甲系选拔名额确定没有吗，铃院长那要不您再劝劝。】
盛乔回头，付灵奚立刻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她不知道盛教官看到没有，她已经看到了那则消息，却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杂物间中央那台七米高地机甲。
“……”付灵奚一时屏住了呼吸。其实来之前她设想过很多，盛教官可能只是一时心软反应过来还是会反悔的；盛教官给她坏机甲只是想劝她转机甲设计系；甚至那台机甲可能只是最最残破的，不值一提的垃圾。
但她没有想到，这台机甲会这么，帅气。
盛乔走过去，把灯打开，扬眉：“想摸就摸吧，它虽然没有摇光那么出名，但好歹……”好歹也是知名机甲设计师维护过，好歹也跟着她上战场几年过。这些话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看到付灵奚已经向瞻仰膜拜一样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双手贴在它墨蓝的表面，那眼睛里亮晶晶满溢的，全都是欢喜和崇拜：“老师，它好高！”
盛乔哑然。是的，第一次接触到机甲的机甲系学生看到它们时，第一反应都会是它们好高。机甲模拟舱里的机甲太主观了，影视作品里的机甲又太渺小。没亲眼看到过机甲以前，大部分人都只会把机甲当成大号机器人一样的东西。可只有亲身触碰，才能明白机甲是星际时代造物的神奇之处。
盛乔穿着便装，双手插兜，终于有几分闲散：“它跟着我杀过S级虫族。”
“哇！”
“我当时开着它在墨尔多边境线的时候……”不对。不愧是统领许多人的机甲系总教官，盛乔只用了半句话就反应过来，扫了眼还在试图用崇拜疗法逼出她更多内幕的付灵奚，若无其事地说：“你不是说你已经练过开过机甲很多遍。现在试试。”
“哈？”付灵奚扭头看这间杂物间的进深，这里确实很大，差不多有半个训练室，可以堪堪够她开机甲飞一个来回，但是……
“废什么话，”盛乔校内校外的态度都一个样，把舱门密钥扔给她，然后走到门口的座椅旁边，双腿交叠：“先飞个三十度回旋吧。”
三十度回旋就是她和柴恬说过的，现在还没实机上手，但是在模拟舱和模拟服饰里，已经普遍上手的，目前机甲初学者里最难做到的动作。她想看付灵奚的水平，看这个也差不多了。
比赛不算，因为那机甲可以算是杨逢盈调好的。但出人意料的是，付灵奚听到她这个堪称刁难的要求，却没有畏惧，只是眼前一亮，不过过了半晌还是略显扭捏地说：“那我可以用作战记录仪么。”
盛乔略一想就明白了：虽然自己的想法是让付灵奚先试试再看看要不要教她别的，但在付灵奚看来，自己可能觉得她开不好就把机甲收回去了。那她第一次开机甲的录像自然是值得记录和留下来的，毕竟也是珍贵的学习资料。
“行。”发现付灵奚确实不是三分钟热度，盛乔答应得很爽快：“不过这机甲的参数继承有些问题，你开的时候注意一点。”
本来这只是一次试开，也影响不了什么，但盛乔的意思就是：不用担心抠抠搜搜的，她既然说送，就不会出言反悔。
付灵奚果然蹦蹦跳跳地上舱了。只有这种时候，盛乔才会觉得，这也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她摇摇头，打开手表连接到观测平台上面，开始实时记录和观测机甲的数值。
一开始的时候，付灵奚甚至手都在抖。等真的爬进有三米多高的驾驶舱后，她就像进入一个与世隔绝的山洞，眼前只觉豁然开朗：
驾驶舱有七八平那么大，但真正可供活动的空间大约只有三四平，这是因为其他空间都被机甲内部复杂的线路，和最面前横亘驾驶舱的操作平台占满了。付灵奚一上来就左看右看。这和模拟舱完全不一样。
盛乔也不着急。
模拟舱模拟的机甲是简洁式的，只保留机甲操作需要最必不可少的操作平台，全息屏。模拟服饰也与之类似。可真正的机甲，原来是站着的操作的：在模拟舱里就像悬浮着一样，而模拟服饰更踏实，但是更接近于实战肉搏。这也是付灵奚猜测盛教官还要重测一遍的原因。
不是她自夸，她近战实力还是不错的。
但是自她进入未央军校，所有人都在重复一句话：你会打不代表机甲会打。现在，她终于也具备操作着机甲去打的资格了。
付灵奚深吸一口气，上手先握住摇杆，猛地向上一推：之前死寂冰冷的驾驶舱忽然亮起来，整台机甲像内部有灰尘震落一样，四处都响起电流经过电缆内部的滋啦盛。付灵奚感觉到，好像机甲的血液和自己一样，正在这内部血管里汩汩流动。
而一个被置于杂物间闲置多年的死物，这一刻也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力。全息屏上的红色进度条变成了绿色。
付灵奚竟然咽了咽唾沫。
盛乔撑着脑袋，却没给付灵奚太多准备时间，直接一点测试时钟：“开始。”
这声太过突兀，放在付灵奚耳中也太过响亮，导致付灵奚都来不及想其他的啥，条件反射地右脚向前，踩踏住机甲的腿部引擎，然后左手向左摸，迅速按住陀螺仪平面，操作机甲猛地向左一扭：
这台机甲已经比模拟出来的冰刃重许多，但居然没有出现付灵奚刚开始驾驶时的平衡失稳情况，而是就这样维持着单点站立的坚定平衡，然后手臂、脚后跟都展开，出现气动引擎。
盛乔眯了眯眼：竟然不选择滑行起飞。但她没说话，只是视线往机甲数值那一扫，这一扫，就顿住。
付灵奚已经控制好四个气动引擎的参数值，之前说过，她在模拟舱里的时候就习惯通过固定肢体参数来完成细微驾驶操作，这个习惯迁移到具体作战里自然不好，但对飞行测试来说还算讨巧——这都是她研究过，许多机甲适用的最佳飞行参数。
但很快付灵奚就发现问题。
“太重了。”盛乔同步出声，却见驾驶舱里的付灵奚没有任何反应，她没有慌张地取消或者贸然调整参数，用前期的略微不平衡弥补后期的飞行姿态标准度，而是艺高人胆大地继续踩着腿部引擎，操控机甲下蹲，竟然是要靠机甲弹射起步时的矫正力来维持飞行平衡。
要知道她刚刚最大的问题就是看到机甲高度后错误以为墨蓝和其他同规格机甲一样，重量、结构都是类似的，所以采用了较小的气动引擎效率。
但现在，她让机甲动作助力飞行起步，那就意味着她要在起步之后同时完成姿态调整和效率放大。
片刻之后盛乔眼神动了动：
她知道付灵奚做到了。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作战记录仪都不会特意高倍速拍摄的半秒内，付灵奚同时控住机甲的左半侧身体和调整气动引擎的输出小笼包，显然是渐进式调整，因为这样，她从开始到最后，飞行姿态都是完美的。
刺啦一声，尘封许多年的墨蓝已经眨眼闪现至杂物间末端。
“……”即使早有预料，盛乔还是眼睫微动，为付灵奚操作机甲的敏捷度给震惊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