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5/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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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记得，是只代表百分之九十九来着。”
迅速跑至半球形的保护罩背后，边不断地靠挪动改变位置以躲避密集的攻击，同时还要提防来自不同机甲的虎视眈眈，付灵奚又不合时宜想起她和盛总教官争辩的话。
“一切就是一切，百分之九十九就是百分之九十九。一切和九十九，差很多吗？好吧也差不了很多，”说这话的女生自己又推翻了自己的话，但仍在嘀咕，“但至少是差了那么一些的吧？”
盛乔当时的表情不胜其烦：“你已经失去开机甲的所有条件了。”
“是百分之九十九，”付灵奚看盛乔的脸冷下来了，又认真说，“那我只争那我没失去的百分之一就行了。”
现在她自认已经做到了完整的百分之一——剩下的，盛教官也不让她干啊，但是，付灵奚突然背后汗毛直竖，瞬间屈腿半站起，猛地退后：
好像还是不够。她低头。
就在刚刚，一枚激光炮落在她前面不到十公分的位置。这是全场最好的武器，拿到这个武器的机甲操作兵也盯上她了！
她何德何能。
付灵奚转身就跑，但最终也只能靠着落地成盒的同学们的保护罩在有限区域内打转。直到又碰上机甲围追堵截。
付灵奚一边弯腰迅速后退一边给人群中心急如焚的队友使劲摆手，示意别在她这浪费时间，一道黑影倏地冲过来，翻过保护罩，一个飞劈：
它动作拉出的音浪甚至还没抵达付灵奚耳边，付灵奚的半实体机甲左肩膀部位已经被削掉一半！
攻击驾驶舱使其开裂并非是唯一的攻击手段，使机甲承伤过高自动破裂也可以。黑色机甲却没有恋战，或许是意识到不对，只是转身后激光剑一挥，留给付灵奚难以避免的沉重的一击，就立刻要起身离开。
可滴声刚响，付灵奚就高喊：
“就是现在！”
——“滴、滴。”
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的淘汰示意声，在人群的嘈杂声、机甲的碰撞声中依然是突出的、窒闷的，但是听在杨逢盈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她怀抱着手里的旗帜，猛地在其他人看傻子的目光中飞奔向隔离三个战场的全息墙，然后接触到蓝色全息墙的一瞬间，众人预想的模拟后勤机器人被撞散、淘汰的画面却没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激起整个赛场众人哗然的，贯彻长空的刺耳警报声！
“警告！警告！警告！持有权限者进入权限未允许区域！”
然而杨逢盈反手把手表往中控台上狠狠一按，警报突兀地停了一下，杨逢盈，不，不只是杨逢盈，和杨逢盈一个队，“冲冲冲”队中没被淘汰的其他人却立刻像游鱼中尤其活蹦乱跳的几条，蹦起来按向周围攻击付灵奚的人。
虽然此刻付灵奚已经被淘汰了，但全校通用的全息墙警报，被接入了所有参赛选手的手表中，为的就是避免他们不知道全息墙的范围，误触淘汰。
但现在，除了“冲冲冲”队伍中的人，所有人的手表都是惊雷炸响一样，参赛者第一反应去关，却根本关不掉。
“哎呀！”盛乔听到不远处和她一起抓过人的保卫科科长惊叹一声，摸着脑袋露出又怀念又后怕的表情，而她则是抱臂的动作一变，双手握着栏杆牙一紧。
这小坏种，把她复制增殖的报警程序植入所有人手表里了！她是怎么做到的？不，她根本不用接触所有人的手表，只需要在他们专心参与比赛的时候让他们接触自己或是队友的机甲——
盛乔想明白这点，表情一霎那变得愕然。因为她也和其他人一样，是刚想起来，半实体机甲是由粒子组成，既然是粒子，就能传递全息程序，能够通过接触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这程序完成繁殖。
这在实体机甲比赛中是行不通的，自然，可谁让这是半实体粒子化机甲比赛呢？谁让比赛规则在若干年前，有人破坏全息墙后修改为，有人碰到全息墙，碰撞力度达标就实行淘汰。
但现在，杨逢盈没有把机甲撞散啊，她只是触发了警报。她甚至开的不是机甲，而是后援机器人。
参赛选手中有反应快的：“拦住那台后勤机器人！旗子在她手里！”但这刻也晚了。明眼人谁也知道，这台看似实力一般，还有点点能打的机甲只是诱饵。
她们真正的夺胜旗帜，竟然被放在一台没有什么攻击力，甚至都没人针对的后勤机器人驾驶舱里！她们利用全息警报控住了他们所有人！而他们光是无法关掉这个警报就已经受到严重影响了！
“因为手表和操作机甲是不兼容的，”盛乔黑着脸听身后观众席的解释，“你要关的话就操作不了机甲，你要是不关，额，我没记错的话，手表的报警为了防止通知不及时是加强震动的。”
也就是说，你要是不关就得一直手抖着去操作你的机甲。你是强到可以平稳驾驶你的机甲，但你能一边震着手指一边维持着机甲动作、平衡不变形吗？
“还有一种可能的情况呢。”有人同情地说：“有些人精神力和手表是连通的你们知道吧？所以……”
所以，那些跳起popping的机甲一定不是源于自愿了。即使没有和精神力连通，手表接入机甲系统后，收到的警报也会刷满机甲显示屏满屏。像是中病毒了。
所以整个比赛大型混乱现场。
至少在“冲冲冲”全员来看，大部分的机甲在夺命警报响起来之后就都是哆哆嗦嗦的变慢在动作了。黑色机甲倒是恢复得极快，只在僵硬中难以置信片刻，就举起激光剑要攻击“冲冲冲”其他人。
杨逢盈再次喊出杀手锏：“谁要是给我们武器，我们就关掉警报权限！”但这只是烟雾弹。
观众席上的人看得很清楚。
在其他机甲僵硬得很难受，要跳机械舞的时候，留在赛场上的“冲冲冲”队几个人甩出一条蓝色的长链，将他们几个连起来，然后站在墙边的杨逢盈按照原计划，和他们变换队形，往左边一甩：
观众席上的嘈杂更大了，以盛乔身后的那对闺蜜朋友吐槽声最为清晰：“这不是救援绳嘛？还能这样用。”
另一个朋友沉默良久，委婉地说：“我没记错的话，选拔赛中的救援绳也是粒子形态的。”换句话说，也能转移增殖程序。
果然突发变故的赛场上很快充满选手真情实感、此起彼伏的“靠”“有病啊”“我***”等声。
盛乔忍耐地握住栏杆，此刻很不想承认几分钟前她竟然还为付灵奚这个小坏蛋能不能通过初赛而怀疑，遗憾。
柴恬同样以手握拳咳了一声。
付灵奚学那个被淘汰的同学，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还听到有人说：“指挥，不对啊，我们明明按照比赛集锦预防过！我们不是全员都加装了反入侵程序吗？”
“稳住，只要我们旗帜不被她们拿走我们还是能赢的。”
“我去！这个冲冲冲对贼得很，她们的后勤机器人做过机甲化改装！”
付灵奚闻言这才笑眯眯地一翻身，撑着脑袋朝杨逢盈看去。
杨逢盈不愧是B级精神力者的机甲操作兵了，这台她悄悄改装过，又被盛教官勒令删除，不久前才卡着规则边线又设计回来的类机甲后勤机器人——
本来只是傻瓜似的，双腿是履带，躯体和脑袋都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方块，现在却仿佛凭空生出人类的灵魂似的，履带向后翻支起，变成格外粗壮的大腿，本来是铁板一块的长方体身躯从中一折，竟然可以使这个傻瓜机器人下身不动，上半身扭转，然后一个飞踢！
“动作流畅，力度精准，最难得的是没有动作延迟和犹豫。”盛乔看出柴恬的赞叹，抢在她面前开口，目的却不是为拦住柴恬对付灵奚改装能力的欣赏，而是道，“单看杨逢盈的机甲操控能力，比付灵奚好得多。”
哪怕她驾驶的只是改装后版的残缺机甲也是如此。
柴恬却瞥她一眼：“你不是说后勤支援部的人比赛起来也没有该有的大气吗？”
盛乔沉默。
柴恬也起了兴致：“就算她再会开机甲，你也不会因为她开得好而忽略她自私到只给自己展示机会？”
下方已经因为后勤机器人的大反转而混站起来了，大部分的机甲操作兵也从烦不胜烦的警报声中习惯过来，重操旧业开始收割——首要是收割“冲冲冲”队伍的人头。
但付灵奚诈骗全场，声东击西，最后再用救援绳切割比赛场地的操作给她们带来的前期优势太大了。现在那些人还因为救援绳会给他们增加警报强度而退避三舍。而杨逢盈就在队伍其他人配合着舞动救援绳的过程中大发神威。
从其他人感兴趣的目光中看过去，可以看见，杨逢盈已经狠狠地出了把彩了。
“毕竟后勤系去开机甲是难于登天，机甲系来开后勤机器人却是降维打击。”盛乔脑海中无端冒出这句话，视线却不自觉往付灵奚那边飘。她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一个满不在乎，依然撑着头围观的强撑付灵奚，或是盘着腿煞有介事观摩点评的真豁达选手形象。
却没料到看到的是一个举着手表，在其他淘汰者目瞪口呆中趴在地上，一边拍照、录视频，一边掏出小本子奋笔疾书，时不时还作画的学习疯子。
她哑然一会儿，看着比赛结束，付灵奚才满脸遗憾地拍着土站起来，还对身边目瞪口呆的对手笑眯眯挥了挥手，沉默片刻，没和柴恬打招呼，径直往裁判区出口走去。
柴恬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付灵奚一瘸一拐地走到等候区，小队班的成员兴奋地围上来，见付灵奚指了指自己的腿，说腿麻了，便松了口气，激动地说起来整个比赛赛程：
“逢盈，你好厉害啊！”
“我接住救援绳的时候，我身边那哥们都傻了哈哈哈哈！”
“你们是不知道，打我那个粉色机甲打得我贼痛。”
……
杨逢盈也满身是汗，甩了甩头发，眼睛亮晶晶的：“灵奚，也要谢谢你！”
“是啊，我去，太牛了，你怎么做到的？！”
“我室友说你全息后勤双修，我还不相信，你真的是全息程序大佬啊！”
“多亏了你，盛教官眼睛一定被亮瞎了，嘻嘻！”
无论他们怎么说，付灵奚都只保持着眼睛弯起，露八颗牙的标准阳光笑容，直到他们看完成绩，确认初赛他们稳稳排在前10%，过了，才各自散去去脱模拟服饰和收拾东西，杨逢盈也和付灵奚打了个招呼，让她等着她，她们待会儿交换。
却没催付灵奚脱下来。她觉得她可能会想再穿一会儿。
付灵奚挪动着腿到等候区边缘坐下。
身后站定一个人。
盛乔：“腿都因为机甲太重压伤了，还是想开机甲？”
付灵奚回头，笑嘻嘻的：“盛教官？我们赢了。我这办法牛吧？”
盛乔背着手，居高临下。“在评分中给你们打高分的蔺姿是全息系的副院长，可能会来劝你转系。”她又呵了一声。毕竟她可是真能行，比赛程序都特意改写加固过，她也能入侵，让她的报警程序如孢子一样散落全场。
付灵奚耸肩：“没办法，优秀的人光芒在哪里都是挡不住的，可惜我不去。”
盛乔冷笑了一声。然后又点头：“行。”
付灵奚正好整以暇等盛教官给她偷抄学校警报程序的惩罚呢，毕竟上次抓住她时她忘了，盛乔却慢慢说：“那你腿好了来找我一趟吧。我有台坏机甲给你。”
付灵奚猛地扭头，甚至想立刻撑着地站起来，可惜腿伤得太厉害了，没稳住，她一蹦一跳地追过去：“没骗我吗？盛教官？真的有坏——机甲？教官？教官，你现在带我去也行啊教官！嘶！”
一块铁钳一样的冰冷机械，和一只人类的手，同时按住了她左右两边肩膀。医疗机器人不断发出警报，程茯苓却是点着她的额头：“还没好全就敢超精神力负荷驾驶机甲，你很勇啊小同学。”
付灵奚笑眯眯地看回去。
程茯苓一拍她背：“不过比得还是很好的。”
她也笑眯眯地看付灵奚：“潜力比精神力等级看着大多了。”
付灵奚终于把盛乔这块难啃的骨头给啃下来了，也不介意，只咧着嘴，想起什么才往仍悬挂着的淘汰赛名单看去。
程茯苓也跟着看了一眼：“游戏战队里的机甲系选拔名额至少要占到前1%呢。唔，大概前五的位置吧。”
付灵奚看到了自己的排名。
得分七十六。排在第四十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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