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型天才也要开机甲》施釉

13、第 13 章 还是有差距

　　用来给机甲私人决斗的空间很大，足有上下两层，中间是一个环绕决斗场中心且有防护玻璃遮挡的环形栈道，由于位置过于离奇，付灵奚很怀疑真正开始战斗的时候是否会有人冒险站在那个地方上，等机甲迎面给他一拳——虽然据说有那个防护三级的玻璃不会砸穿来着。

　　后面也有人问合法付灵奚一样想问的问题：“怎么选了这里？”

　　出乎意料的，问这话的是杨逢盈。林朝露身后那十七个跟着她一起逃出来的反而百无聊赖，十分习惯似的，其中一个人还一边解下监察扣一边问她：“你没来过吗？我们经常来这里训练啊。”

　　林朝露表情不变，看上去是承认了这一点。
　　冲冲冲小队班的人有些无所适从，以杨逢盈为首，她皱着眉说：“这种地方是违法的。”

　　“因为这里有二十四小时不间隔条例，即使你练累了也可以免费注射肌肉恢复剂，药量和效果都是超过医务处规格的，只是需要你在这挂个名而已。”

　　杨逢盈还想说什么，一只手却搭在了她左边肩膀上方，她听见付灵奚问：“什么名？打广告吗？”

　　林朝露没回应，似乎是默认了。

　　杨逢盈还是很不满意，低头和付灵奚说——她们下来走的电梯，她知道付灵奚没看清楚，也理所当然不知道这里头的全貌——“这里面是无限俱乐部的，就是那种非法集结各种来路不明人士来进行战斗的赌局。”

　　付灵奚恍然大悟：“打黑拳。”
　　杨逢盈还没说话，林朝露突然接过话茬：“可以说是吧。怎么，你们要退出吗？”

　　杨逢盈皱眉。林朝露真是狡猾，选在这种三不管的地方，又用这种流氓条例逼她们退出，出人意料的是，付灵奚却恍然大悟般把手从杨逢盈肩上拿下来，双掌一击：“可以啊，不过我们同学一场就不用开赌局了吧。”

　　林朝露好像自从付灵奚适应了这里后脾气就好了许多，耐心说：“可以，这是我们私人租用的地方，不开放的话，是没有人会来这里来开赌局的。”她停顿片刻：“毕竟也没有观众。”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似的，她刚说完这句，楼上就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叫声和雷鸣般的掌声，似乎隔得太远怒骂和欢呼都消融成同一个符号，他们只能听到楼上是振奋的、欣喜若狂的。

　　林朝露：“那是楼上的决斗场。”

　　付灵奚点点头，好似不好奇似的，然而林朝露把她的手表拿过去，输入这里的地址把机甲运来的时候，她还是爬上最高层的那层观众座椅，抬头往上望，一回头，杨逢盈严肃地盯着她：“付灵奚。”

　　付灵奚眨眨眼睛：“嗯？”
　　杨逢盈又打量她几眼，鼓起勇气：“你不会因为缺钱想到来这种地方打黑拳吧？想都不要想，这种地方肯定是会被联盟取缔的！而且待在里面的黑拳手也非常非常惨，我听我爸妈说有的直到死都没有把自己赎出来，更别提你还是军校的学生。”

　　顿了顿，应该是觉得对一个退学边缘分子，吊销学籍这种事已经威胁不到她了，杨逢盈加重语气：“要是被决斗场的人打断手打断腿的话都等不到你被抬进医疗舱，你就没气了。他们会把你的器官零件一起卖掉的。”

　　付灵奚对杨逢盈能够无声无息靠近自己十分惊讶：“我没说我要去啊。”

　　“……”杨逢盈瞪她。她的前科根本不够人放心好吗！但是机甲运来顶多还需要十分钟，这么多人在这……她不觉得付灵奚能偷偷溜走，她还要监督那群人别在设置裁判程序的时候使诈，因此只是警告了下就急匆匆下去了：两层观众席之间有电梯。

　　但她关电梯的时候一转头，一愣：
　　付灵奚已经不见了。

　　付灵奚从小就对各种有形的文字、图形；无形的声音、气息特别敏感。听到鼓掌声的一瞬间她脑海中就勾勒出一个漏斗状的传声图形，而现在即使掌声消失，她也能跟着那个漏斗的顶部找到上去的地方。而至于杨逢盈为什么能接近她……是因为精神力么？

　　精神力能屏蔽感知。甚至能误导感知。这是她在《神奇的精神力》一书上看到的。一心二用跟随渺茫的掌声向上走，蜿蜒的通道漆黑，直到绕过某一块全黑的幕布，一个金色的笼子展现在她面前。

　　没开玩笑，确实是金色的笼子。只是笼子很大，比她们租用的决斗场还大个七八倍，顶部应该是金色栏杆收束的地方，偏偏像被炸开了一样四散开。但不是真的被炸开，只是设计，她现在就就在散开的金色栏杆顶端。

　　眯起眼，可以看见下方成百上千的人。

　　付灵奚眯起眼。判断错误？刚刚声音是从上方来的，忽然，她一愣，扯过黑色的幕布将自己完整地包裹起来，呼吸也慢慢匀称下来，视线却通过幕布缝隙看到逐渐变大的人群：

　　呼啸声又从下方上来了，不同的是这次越来越大。最大那一刻，红色的丝绒座椅靠背与付灵奚擦肩而过：整个金色的牢笼和观众席一起，向上飞去，然后定格在一个高出付灵奚所在位置是几米的地方。

　　这个决斗场……

　　付灵奚还没凝神细想，下方却有人喊：“付灵奚！”她一闪身，顺手掸掉身上蹭上的灰尘和碎片，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没认错啊。直上直下的决斗场中央那台倒下的机甲，她见过。

　　回到租用决斗场的时候墨蓝和摇光已经在决斗场中央了。带来的人无一例外选择了最底部的观众席，反正中控台也有更高的角度转播，但现在所有人都围在付灵奚那台机甲身边，连林朝露本人也是，只是看她仰头的表情，没其他人那么艳羡，顶多是欣赏而已。

　　之前直言林朝露已经从教官那拿到机甲的男生回头，歆羡说：“你这台机甲好帅啊。”
　　另一个人点头：“嗯嗯，而且一看就和盛教官那样的人搭。”

　　冲冲冲小队班：
　　“你什么意思啊？和我们灵奚不搭？”

　　对方偷瞄她们一眼，嘀咕：“不是，我们看了你们比赛还以为你们后勤支援部的机甲，会是和后勤机器人一样嘞……”这下杨逢盈的表情也变了。看得出来这话侮辱的不只是不善战的后勤支援部，还有本来该是机甲系不应该受学科歧视的杨逢盈。

　　但，付灵奚还是拍拍杨逢盈肩膀很好地接过话头：“搭不搭还是要看比赛比得怎么样，怎么样林朝露？我们一局定胜负？”

　　林朝露疑问：“你们不一起上？”

　　冲冲冲小队班的人气炸了，林朝露却很快调整了表情点头：“那我俩来吧，一个半小时，一局定胜负。”这也是正常的比赛时长。

　　不过墨蓝比起摇光来，还是有一些优势，有人低声：“她那台机甲腿部引擎和尾翼好像是新装的。”那些人也闻讯去看，不是他们机甲设计概论学得多好，而是那些部分，新金属的光泽和其他部分实在是太不相符了，看起来就好像是为了比赛临时枪换炮一样。

　　付灵奚也压低声音安杨逢盈的心：“那是我新装的，靠谱吧。”杨逢盈还没担心地说你找谁装的，付灵奚就笑眯眯：“我自己装的呢。”

　　杨逢盈：“？？？”

　　中控系统没多准备，就让她们两人开始了：双人决斗地图，不需要其他模拟景象，只是在这个决斗场中，一个半小时，谁先淘汰谁就输了，或者谁在结束这个比赛时达到更高的损毁度。

　　所以说机甲系学习真是个烧钱活动，随便坏一点都要到处去修，而机甲系平时的练习竟然是把其他人机甲打烂。
　　付灵奚没来得及多感慨。

　　可能是因为考虑到她们两个都是菜鸟，林朝露选择了有攻击模式，作战过程中随时会有隐藏的攻击装置对两个人发起攻击，这也是加快比赛进程的一种方法。

　　只是付灵奚很怀疑林朝露选择这个方法只是因为自己是菜鸟，而林朝露本人远远超出这个标准，所以第一波攻击刚来时，付灵奚是操控机甲猛地后撤，而林朝露是机甲翻身起跳，手臂握住射出来的长箭，腿部一个横扫，同时将四支长箭朝付灵奚射去！

　　“我去！”

　　冲冲冲小队的人喊出这句只觉丢脸，再转头看，第一的队伍满脸淡定神色，甚至大部分人只是抱臂。

　　“机甲系这么卷么。”她们才刚拿到，不，甚至只有林朝露本人拿到机甲才几天啊！杨逢盈听到这个窃窃私语也只是脸色难看地低头，只是看到手上付灵奚交给她保存的全息手表弹出来消息时只一愣。

　　其实第一小队班内部也在分析，在窃窃私语：“朝露动作太灵活了。”“是啊，我们才上机开了一回，她已经能翻身同时加攻击了。”
　　“也不知道后勤那个开学是怎么……等等，你们看！”

　　攻击其实大多瞬息万变，因此比赛瞬间是不容许有太多谈话的，好在机甲体型与她们现今的水平弥补了这一点，但第一小队班满心以为，付灵奚就算再自信面对林朝露也该是内心反省检讨的时候，付灵奚的整台机甲猛地一闪，是真的一闪：

　　眨眼间，就掠至攻击箭雨侧面乃至林朝露前方。而这个时候，林朝露手里和腿横扫的长箭已经飞过去了，付灵奚精准地卡中了林朝露业已瞄准和发射的那个情况，倏地拐弯加速！

　　如果是盛乔在这里就能明显看见，付灵奚现在的三十度回旋精准度和敏捷度已经不可比拟了，她简直像是在这短短几天实力飞速增长，然而恐怖的是，付灵奚刚抬起手臂放出手臂上的迫击炮，林朝露就操控机甲一翻：

　　她们完全自顾自跟上了对方的速度！

　　“太厉害了！”

　　钟然刚想喊，听到这句一愣，才发现是墨蓝机甲里的付灵奚在由衷感叹，而且一边感叹着，还一边兴奋地冲上去，看得她这个普通学生一愣一愣的，一转头却看见杨逢盈神色难看。
　　杨逢盈抿紧了唇。

　　和林朝露一个小队班的机甲系都是特优班的，而她这个普通班的进度和她们差太多太多了。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付灵奚。为什么，她拿到机甲才这么几天，就能这么……

　　一蓝一白机甲很快缠斗在一起。而缠斗也不是不分你我的缠斗，实则上是，林朝露迫使付灵奚机甲和她拉近，而拉近机甲则开始肉搏，而付灵奚则凭借自身灵巧和惯性拉远，一拉远就开始尝试用武器攻击。

　　这比赛和模拟赛可不同，发射都是真刀真枪真把式，只不过以决斗场的强度足以使建筑不坍塌而保护观众席而已，但是，付灵奚完全没找到机会！

　　只见林朝露在和她缠斗几分钟后立刻发现，付灵奚的惯性动作是翻滚然后□□飞行，这个连续动作的优势是明显的，劣势也很拉胯，就是会被几乎百分百预判。于是林朝露在逼得付灵奚再一次翻滚后索性抬起手臂：

　　几次近战后林朝露也终于甩出了远程攻击武器，只是不等小队班的人喊朝露你可不要太轻敌，林朝露机甲的另一只手就抬起来，迅速发射出另一枚迫击炮：

　　“朝露看出来了！”
　　没错，他们知道冲冲冲在选拔赛上的操作，因为他们看过，但只看过一遍不代表会对付灵奚的比赛习惯毫无知觉：选拔赛上她不就是这样故意卖破绽然后把敌人吸引到自己身边来一举击败么？

　　林朝露经验丰富怎么可能被这样把戏迷惑，因此发射出的第一枚迫击炮是攻击，第二枚迫击炮却是胁迫：它迅速堵住了打算反击的付灵奚机甲的路，使她两面受敌处于某个险恶的夹击三角中。

　　这个位置，几乎不可能跑掉，除非——

　　付灵奚操作墨蓝机甲迅速地向下俯冲，却迎面对上瞬间掠至迫击炮三角下方的林朝露机甲。

　　除非三面围敌，她从唯一空出来的缺口突围，也因此被设计出这个陷阱诱捕她的林朝露盯上！

　　事已至此，第一小队班的人都以为林朝露此次必赢了，放松下来，杨逢盈却看出付灵奚这是抱着必赢的决心，和林朝露正面对上。

　　“不对！”这句话刚出口，正面相接的两台机甲，一台极限侧身，回转角度比死亡角度的三十度还要小，一台似乎看出她闪身向侧面攻击的意图，比残影还要快地迅速伸出左手手臂，形成阻拦态势。

　　面前的比赛就像是慢动作一样。正要撞上的两台机甲一台向左，一台向右擦肩而过。但是付灵奚猛地屈起手肘：她没选择更稳定更保险的下盘攻击！而是一瞬间关掉腿部引擎，使机甲猛地下沉，同时机甲肘部关节一抬：

　　她找的位置很好，如果击中的话，林朝露的摇光会被击碎下颚，损毁度不到八十也有五十多：因为机甲的脆弱部位和人几乎是一样的，关节，没有武器武装的非攻击部分，心脏（驾驶舱），眼睛（信息收集端），腰（上下半身枢纽），以及脖颈。连接机甲可视区域和肢体的地方。

　　但现在，白色机甲忽然不见了。
　　付灵奚的动作短暂地一顿，还没扭头，整台机甲已经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此时正好来到第二批攻击定时发出的第二十分钟：

　　付灵奚和她的机甲被狠狠砸在那面横着飞出来的巨大钢板上，直接瞄准后腰位置，钢板瞬间砸弯！

　　墨蓝机甲也因此损毁度直接飙升。在第二十分钟淘汰。

　　偌大决斗场里鸦雀无声。直到片刻后，才见第一小队班的众人屏住呼吸鼓起掌来。

　　林朝露也放下手，但片刻后却低头轻轻惊讶起来：只见她的机甲摇光眼睛上方，只有几十厘米的地方，悬着一根熟悉无比的长箭。
　　只要一分钟，它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如果付灵奚的机甲没在这一刻前淘汰的话。

　　但她现在摔在决斗场地面上，这根长箭也很快因为失去动力摇晃着坠落下来，落在地面啪嗒一声。

　　其他人没有看懂：“怎么了？这是决斗场出故障了吗？”

　　“应该是吧。付灵奚居然能和朝露打二十分钟，厉害的。”

　　“……她不是后勤系的么？”

　　杨逢盈却突然出口说：“她用磁控把林朝露攻击她的那四根长箭锁住了。”

　　决斗场由于要隐藏各种攻击装置，是双层式的，也就是说，在保护决斗场不受坍塌的防护玻璃之外，另有一层钢甲，更别说中间还有一层环形栈道，这为决斗场提供了很多视角盲区。

　　第一波攻击的时候她们被两人战斗吸引，只看到付灵奚躲过了，连林朝露也是，却没看到，长箭按照林朝露的瞄准方向飞出去后突然折返。

　　如同那台三十度回旋的墨蓝机甲。付灵奚把高速回旋学到的技巧用在了武器身上，使它们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极限回旋，然后伺机攻击，刚刚那十几分钟缠斗，恐怕都是为了找最好的攻击角度。

　　而林朝露为了从三角缺口攻击付灵奚，恰巧降低位置，暴露了自己的弱点：眼睛。

　　钟然咬唇，小声：“也就是说，灵奚要是不那么快被淘汰的话也许就赢了。”她语气里是充满遗憾的。杨逢盈却拿着那个手表看向中控台：“准确来说，是输给了林朝露的精神力。她们两个之前的反应速度和动作速度是相差无几的。直到林朝露不见那一下，从精神力波动和飙升的反应速度来看，那一下应该是精神力共鸣。”

　　“或许，她还屏蔽了付灵奚的感知。”

　　所以低等级精神力的付灵奚，在那一刻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反应过来，和林朝露拉开距离的。

　　付灵奚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钟然突然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她想说的是，她都忘了，付灵奚作为低级精神力者，带动机甲是存在迟滞延后的，也就是说她做出刚刚好闪避过去的动作，实质上却要快上好几秒，杨逢盈却没有为付灵奚的缺陷说话的意思，只是说：“林朝露太强了。”

　　钟然愣了愣，反应片刻神色却有些复杂。是啊，林朝露反应速度又快又有顶尖精神力。

　　付灵奚还在驾驶舱里，抬起看了看自己刮破的掌心，却眯着眼睛惬意地笑起来。

　　林朝露刚好落地，还以为付灵奚会分外沮丧刚刚没击中她，她身边还是那根坠落的长箭，林朝露疑惑：“你笑什么？”

　　付灵奚只是很高兴她总算找到一个精神力可以制胜她的对手了。之前她去机甲系听课，因为是教官不允许的，那些学习搭子都不搭理她，还没碰到机甲，也没机会和她从机甲驾驶上交流。

　　但现在，她终于知道精神力驾驶机甲强在哪里了，她知道她的对手会是什么样，有了压力也有了目标——还有什么，比无形的一直压迫她的敌人终于现出了原型更让她振奋呢？

　　决斗场打开，杨逢盈走近看到付灵奚在驾驶舱里哈哈大笑，无奈又好笑地看着迷惑的林朝露，问付灵奚：“你非要找她比赛也是这个原因吧？”

　　付灵奚硬是不想从驾驶舱里出来，机甲手撑着地面，侧坐着站起来，笑眯眯：“要战就找最强的战嘛。”

　　“……”虽然对付灵奚的好胜心很赞同，杨逢盈还是想吐槽，论装没有比付灵奚更装的了。整的好像整个机甲系就付灵奚这么有上进心一样。不对，她不是机甲系的。

　　杨逢盈只能伸出手：“给。”
　　“怎么。”付灵奚没接，只是通过全息屏扫了一眼，那是她的全息手表，比赛交给队友保管很正常的，她不认为杨逢盈有必要急着这时候给她。

　　杨逢盈心平气和：“刚刚督察突然来查你是否在校，拨了通讯来。”

　　她本来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个通讯是她妈妈的下属，按理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亲自去查谁没在校偷偷跑出来的，再加上付灵奚之前用的是她经常跑出校的借口报上名……杨逢盈其实很怀疑，付灵奚被自己妈妈盯上了。

　　出人意料的是，被这样查岗，付灵奚没显出多惊讶，也没询问她怎么揭过去的，只是很平静地噢了一声，又笑眯眯：“还好我把通讯地址改到训练室去了。”

　　这么一说即使接通了督察也会看到她在训练室而无法接通，那她，那她还……

　　“对啊，”付灵奚装作才反应过来的样子，疑惑扭头，“你不知道我转接了，还应付过去了？怎么做到的？”

　　杨逢盈挣扎了一下，还是说了真话：“我没接，给我妈发消息过去了。”付灵奚还想调笑，是走后门吗，杨逢盈抬起头：“我问她，明知道你是我队友，反对扩大招生名额还不够，特意针对你是什么意思。”

　　第一小队班的人和林朝露本来在收拾，闻言好奇地不经意挪过来，听这边的对话。

　　杨逢盈不在意，只是仰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平心而论，低着头这样和一米七高的杨逢盈说话有些艰难，但付灵奚还是想了想，无奈：“这很难不发现吧？你妈是组织部部长，知道我盗用你的身份没有任何追究就罢了，才传出来裁减招生名额的通知，你就特意来找我，还在我和林朝露碰面的时候那么着急来维护。”

　　付灵奚耸肩：“我只是不相信我们关系这么快就好到这个地步。”杨逢盈早就知道转机甲系困难，知道缩招心平气和才是正常的，可她处处表露出愧疚，付灵奚不防心思深沉的大人一手才是天真。

　　杨逢盈憋了半天吐出几个字：“那你还带我们出校门……”

　　“法不责众呀小杨部长。”付灵奚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但杨逢盈知道她没说实话，不管怎么样，她把心里的内疚说出来就够了，杨逢盈索性回到观众席外，看到第一小队班的几个人和冲冲冲小队班的人正在讨论，付灵奚和林朝露她们到底谁学的时间比较短。

　　隐隐约约能听到她们还在谈：“但是这真的好厉害啊。”
　　“两个卷王真是把我吓麻了。”
　　“不是，这实力还不能进机甲系吗？”

　　杨逢盈吐出一口气，看到付灵奚全息手表上的回复。

　　杨栾：【我只是怕她把你带坏了（无奈）】

　　杨逢盈愣了下。

　　付灵奚收拾整理好机甲，看到墨蓝被好好包裹起来准备走电梯运走，拍拍手，就听到林朝露说：“机甲谁给你改的？平衡性不错，就是速度可以再提高。”

　　付灵奚很想和学习搭子促膝长谈，可惜她还有更重要的事，遂指指手腕和林朝露示意之后加个通讯，就迅速挤进电梯向外去。

　　金色牢笼决斗场也刚好散场，走出电梯后，在形形色色的观众中，付灵奚迅速锁定了那个身形佝偻，一瘸一拐的男人。

　　那个被章树矮老头扔出店的男人。

　　她进去没多久之后，章树就吩咐阿甲把他机甲上的涂层刮下来给它原样丢出去，付灵奚那时打下手经手过，材料和她在幕布背后摸到的掉下来的粉末是一个粉末。

　　所以，星月修理铺的客户范围包括这个俱乐部。这个男人是黑拳手吗？还是别的途径混进来的，只是也可以参加黑赛？

　　付灵奚视线平移，探头。
　　为什么阿甲又会和他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