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型天才也要开机甲》施釉

14、第 14 章 人脉都变质

　　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付灵奚扬头看了眼他们去的方向，想了想还是折返回去和林朝露她们说——林朝露她们已经准备走了——“那个，机甲修理费就不用赔了。”

　　她笑容灿烂。以往正规比赛，都是修理费自理。而如果是在其他训练室受到损坏的话，不管如何都会原样复原，这也是训练室租金费极其高昂的原因。

　　第一小队班那帮人本来在讨论付灵奚作为一个后勤支援部怎么做到开机甲这么强的，又有人说她之前也好像常溜到机甲系来偷学来着，听到这话不由得哑然。

　　你说她礼貌吧，她理所当然把一场比赛造成的损失放到林朝露头上，可是你要说她有些不礼貌，付灵奚的机甲都被摔到训练室地板上了，损坏得确实是更严重的，虽说像是在索赔，但也算间接夸赞林朝露的机甲操控得好？没办法，一群人把视线投向林朝露。

　　林朝露本来正在点击全息手表回机甲系特优班里的消息，闻言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走到俱乐部大家正要散开，她手表震动一下，林朝露扫了眼，旋即顿住。

　　1113号空中输运机器人客服：【实在不好意思，但是检测到输运过程中发生的机甲肢体崩坏属于输运前就存在的内部裂痕呢，即使是不进行输运也会发生自由崩解，所以不能给您赔偿呢】
　　林朝露发了个问号。

　　1113号空中输运机器人客服：【（图片）（图片）服务中有保价保险哦，测试显示您的机甲在十四处关节均有崩裂性损毁，是不可逆的，只是一个慢性过程呢】

　　林朝露突然意识到什么，先回头。付灵奚和杨逢盈那帮人已经不见了，再去看手表时间。距离她们比赛开始，正好过去一个半小时。

　　“所以，所以我不是故意的呀。”付灵奚看其他人走了，还以为自己能很顺利地支开她呢，结果杨逢盈也不知道是因为她那一番剖白已经无所谓愧不愧疚了，或者还是担心她来这打黑拳，看了她一眼：“少来。我看到你不要修理费就觉得不对劲。”

　　付灵奚反而觉得稀奇了：“杨逢盈同学，说起来我们也没认识多少天吧，你怎么就对我这么了解？”

　　杨逢盈刚想说话，付灵奚突然脚步一后撤，手腕拽着她一个侧身，躲在了柱子后面，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杨逢盈也心里一咯噔，可跟着往人群中看去，却没发现任何蹊跷。

　　付灵奚只默默地指了指一个方向，杨逢盈锁定后皱眉：“星月修理铺的学徒。”轮到付灵奚惊讶了：“你也认识？”

　　杨逢盈却攥着她的手，声音罕见紧绷：“他身边那个，是这局黑拳赌局的第三棋手厉青枝。”

　　付灵奚探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什么叫做第三棋手？”杨逢盈看她一眼：“就是在赌局里赔率第三低的选手，有些人因为把参加黑拳赛的选手当做自己牟利的棋子，所以俱乐部内部都管他们叫棋手。”
　　她才压低声音，就见付灵奚视线回转，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杨逢盈被看得有些紧张，还以为付灵奚会问你怎么知道，没想到却见她摸着下巴：“这不合理啊，他既然这么强，为什么要欠星月修理铺的钱被丢出去。”

　　杨逢盈愣了一愣：“你确定吗？黑拳手一般都是和俱乐部签订契约的，这个厉青枝，没错，我记得他是被签约的，那俱乐部不应该包他所有的机甲维修和治疗费用吗？”

　　这句话和你去打了黑拳输了俱乐部也不会管你，只会割走你的器官让你自生自灭的话冲突了，但付灵奚只是这么想着，没问，而是说：“俱乐部有这么好心？”

　　杨逢盈嘴角向下撇的弧度更大了，这是一个极度厌恶的姿势，她说：“不是好心，而是有胜率的选手，获得治疗后带来的收益更高。你想想，你想投注一场比赛，是看实力相当的强者刺激，还是看一边倒的碾压局刺激？”

　　付灵奚的思路却被带跑了，她一边往后靠，手往柱子上面放，一边好奇问：“那你觉得我和林朝露的比赛刺不刺激？”

　　杨逢盈只短暂愣了愣，视线仍然跟着那两人，看他们消失了有一瞬间着急，但看付灵奚不着急又停住不追上去了：“当然了，你都把林朝露的机甲差点拆散了，老实说，就算我发现我的视线全被你那几支箭牵引了，也不会发现你居然对机甲设计和关节是这么熟悉的……”

　　杨逢盈还在那滔滔不绝，付灵奚却已经瞄了眼手表，看到增殖程序从全息柱那里窃取来的监控画面，不得不说，全息真好用啊，全息好全息妙，她由衷希望全世界都用上全息。

　　付灵奚笑眯眯地直起身，不走心地道：“哎呀，跟丢了，既然是这个这么危险俱乐部里的人，那我们就算了吧，反正我在修理铺工作，总有一天能见到他的。”

　　“……”付灵奚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但杨逢盈必须得说她已经习惯了，只能无奈地也直起身跟在付灵奚后面，可是靠近俱乐部的侧门出口时，付灵奚忽然往反方向走，而且脚步越来越快，杨逢盈要追，付灵奚还立刻比噤声手势指了另一个方向。

　　杨逢盈反应过来什么，拔腿就跑。
　　果然，增殖程序反馈过来的警报已经传至大门这里，本来漆黑静谧的一条路突然冒出几十个银色机器人，身后还跟着肌肉发达，部分改造的打手，看起来目标明确地像在搜寻什么人。

　　杨逢盈焦急地看着他们追付灵奚过去了，不知道付灵奚是怎么惹到他们了，但不妨碍她立刻发消息问林朝露（走的时候大家加了通讯）：【你在这个俱乐部里有VIP休息室吗？】

　　林朝露只发了个问号，然后就不再回复了，杨逢盈只能小跑着往那个方向追去，但不敢靠太近，只悄悄跟在后面，手指紧紧按着全息手表上的报警按钮，预备拨出去。

　　而与此同时的付灵奚却在前方直接一拍脑袋。

　　上次发现自己的账号居然被全方位锁定，尤其是还招来了小杨部长的部长母亲的针对她就提醒过自己别乱用增殖程序了，可惜这次还是技痒了，没办法，她一边躲监控一边往深入俱乐部的方向跑，直到撞上某个熟人。

　　她一喊：“老板！”
　　章树就脸色变了，一把把她拉过去，瞪眼：“你来这干什么！”付灵奚竟然感到一丝关心的暖意，正想说她是来这窃取商业机密的，就见章树一脸警惕：“零件该不会是你拿的，就预备在这倒卖吧？”

　　“冤枉啊，”时间紧张，付灵奚长话短说，“我发现阿甲哥在这倒卖零件，想升学徒就放长线钓大鱼，结果发现他居然在和店里的客人私下联系！”

　　虽然男人被丢出去了，但是被赶的客人怎么不算客人呢？

　　章树果然勃然大怒，看见追上来那一批人也不管他们手上拿的啥武器，转头在找什么了，直接一挥手：“和你们老板说，帮我抓两个人，这个月的修理金不用付款了，否则我们不再上门修了！”

　　打手为首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决定还是钱重要，只留下一帮人其他去禀告老板了，剩下付灵奚随意修改几个代码，把信号渐渐引走深藏功与名。

　　章树转过头狐疑地看着她，付灵奚发完给杨逢盈不用担心，你先走的消息，笑眯眯地微笑着毫不露怯。

　　章树质疑嘲讽：“没有钱的优等生还跑这里看黑拳？”
　　付灵奚大惊失色，没想到机甲系的优等生会在这种地方欺骗她影响她的人设：“难道这里的训练室不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吗？”

　　“你？”章树打量她一下：“要续上这里二十四小时的训练室，哼。还不如说你是偷溜进来饱眼福的。”

　　付灵奚刮了刮鼻尖：“被您看出来了。不过我真在这里看到了阿甲哥……”

　　不用她说了，因为阿甲和鼻青脸肿的厉青枝已经被一帮人扭送过来，而那位神秘的俱乐部老板甚至没有出现。章树已经气得上蹿下跳厉声大骂，骂到最后他甚至想不起来他是来骂啥的，只知道说阿甲心术不正，满脑子想着别的东西。

　　付灵奚观察他们，还挺好奇的。因为她在想，阿甲在修理铺权利那么大，难道章树就从来没怀疑过他吗？

　　没有人相送，章树黑着脸，和修理铺另一个学徒，带着踉跄的阿甲和厉青枝回了修理铺。付灵奚想留下，为此还不惜拿出她有机甲要以员工价修的借口，但依然被赶了出来。

　　她走到井边，打开增殖程序的窗口，发现自己在修理铺安的增殖程序已经被尽数清理。她无所谓地耸耸肩，猜到了，毕竟修理铺和俱乐部是合作关系嘛，俱乐部能发现她的反向侵入，修理铺借了这个技术清除了全部监视也不是难事。

　　只是，她好奇的是，章树为什么要对阿甲和厉青枝这么有包容心呢。阿甲看起来像是章树的亲戚、学生之类，章树灯下黑很正常，但厉青枝分明和这个铺子没有任何联系。

　　章树居然宁可冒着被俱乐部老板一起留下的风险把厉青枝一起带走了，而不是为了泄愤直接把两人卖给俱乐部打黑拳。

　　付灵奚摸着下巴跳进井里，探头出井的时候一顿。她认出了林朝露那双鞋子。混在一群精神力、家世优越的机甲系学生中，依然显得鹤立鸡群。

　　付灵奚只是探头一瞬间就缩回去，可是手表依然震动一下，显示林朝露依然看见了她，而且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发了一段视频给她。

　　付灵奚想起来她应该问问杨逢盈怎么了，脱困之后她还没关心她怎么走的呢，就看见视频的标题：机甲操作基本规范示范13。

　　付灵奚第一：【？】
　　她们这么快就学到十三了？

　　回到宿舍付灵奚打开全息屏准备好好看看，只见她划开两个分屏屏幕，左边是今天林朝露发给她的，机甲操作课上盛乔放的示范视频。

　　正好是她在盛教官家开墨蓝时三十度回旋的作战记录，右边是今天作战，慢放一百倍的林朝露驾驶摇光作战细节。

　　付灵奚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当做教材，啊了一声。

　　手表震动一下。

　　林朝露：【盛教官说你哪里做得不好。】
　　林朝露：【录音.mp3（该条为付费解锁信息）】

　　付灵奚第一：【？】

　　林朝露：【教教我你今天机甲怎么拆的？】她补充一句：【全部。】

　　她回学校后把摇光交给她聘请的机甲维护师看过了，她说了，上下十四个机甲关节，完全是精准破碎的，不存在一个是因为角度恰好有那个可能，导致她的攻击完美落在关节脆弱点上。至于她日后会学到机甲设计这门课上，也会提及机甲的各个关节薄弱点，和怎么攻击，这个她也问了。

　　林朝露：【我姑姑说，就算把机甲设计这门课全部学完，也不能做到在第一次作战的情况下就把人家的机甲给盲拆了。】不同的机甲有不同的精细构造，所以对于付灵奚来说的确算是黑箱盲拆。

　　【你怎么做到的？】

　　把自己打败的对手亲口来问她怎么把她机甲拆完的，付灵奚爽完了呀，但笑完还是笑眯眯地回复：【我们也搞个双向付费服务怎么样？】

　　不需要，林朝露本来第一反应是说这个，但看到付灵奚的讯息还是说：【恭喜你。】

　　林朝露：【今年机甲系唯一的招生名额应该是投票制，比优秀战队的时候她们注意到你了。淘汰赛好好比。】

　　林朝露垂下眼睫，一字一字地慢慢打字回复：
　　【说不定还真能在机甲系找到有意义的事。】

　　至于其他系。还是继续摆烂去吧。

　　付灵奚一个振奋起跳：【谢谢你啊。】虽然她和盛乔说了可以走三系推荐那条路，但不管那条路有希望她都会去试试的。她正斗志满满，就看到手表挤进来三条信息：

　　林朝露的：【不用谢，这不是付费信息？现在到你支付了。】

　　盛乔：【淘汰赛前过来找我一趟。】
　　章树：【你对阿甲的位置有没有兴趣？】

　　付灵奚又立马盘腿坐下来冥思苦想。开始思考。他们这三个人的态度变化是不是和她今天的一系列操作有关，还是说，他们三个人，本也存在她参不透看不到的某种联系？

　　毕竟她在盛教官通讯那里种的增殖程序，这次看时已经和星月修理铺一样，突然就被清理不见了。